第228章 難挽天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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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臣,最後,都沒能起到作用。

    先帝駕崩之後,遺诏被毀,知曉遺言的太妃被弄至瘋癫,托孤的王歸長被殺,夔王帝位被奪。

    到如今,陛下賜下一杯毒酒,連夔王存活于世的資格,都要剝奪!”  皇帝盯着那張陳舊的先帝手書,臉上的肌肉抽搐,青紫的臉色加上抽動的肌膚,顯得極為可怖。

    他看了許久,才又合上眼,靠在身後榻上,低低地笑出來:“王宗實,朕早說過,随便撕碎燒掉,誰……又敢追究先皇臨死前寫的東西哪兒去了?或者,給那個張家一把火……連這東西一起燒掉,就一了百了……你偏偏覺得他還有用,不肯下手!”  “臣不敢相信……這不可能!”王宗實低聲嘶吼道,“世間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法門,能将兩層墨剝開,恢複下面的字迹?!”  “王公公,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您是太輕信自己的見識了,”黃梓瑕說着,又輕歎道,“隻是陳太妃未免太過可憐,當夜她在殿中服侍先帝,必然也知曉了此事,于是便被沐善法師下了攝魂術,先是出面将遺诏賜給張偉益,後又瘋癫發狂,一世也隻清醒得片刻,給鄂王留下了警誡。

    隻可惜,卻适得其反!”  “她居然還清醒過來了?”王宗實臉上露出慘笑,問,“她幹了什麼?”  黃梓瑕深吸一口氣,緩緩将手中的黃麻紙收卷起來,說道:“太妃給鄂王留下了一張塗鴉,與被塗改後的遺诏相差無幾——想必,那該是她陷入瘋狂之前腦中最深刻的景象。

    她雖然瘋癫,但還因為遺诏而覺得夔王會再次争奪皇位,因此提醒鄂王遠離夔王,怕他被卷入這朝政鬥争之中。

    卻不料,鄂王将這些話當成母親對夔王的控訴,再加上他自己又确實喜歡年長的一位女子,因此而越發促成他對夔王的猜忌與怨恨。

    在陷入瘋狂之後,隻一味鑽牛角尖,也不管其中不合情理之處,至死不悟。

    ”  皇帝瞪着她,喉口嗬嗬作響,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王宗實漠然冷笑,問:“事到如今,鄂王已然薨逝,你所說的一切,也不過是猜測而已。

    如今你拿着十幾年前的先帝遺诏來,又想要幹什麼?如今的天下,已經是陛下的天下,難不成……夔王還以為,自己能翻出什麼大浪來?”  “臣弟并無所求,隻是陛下對臣弟,防範得太深了,”李舒白筆直站立于階下,仰頭淡淡說道,“自臣弟在徐州平叛之後,陛下既想要借臣弟壓制王公公,又生怕臣弟有二心,在臣弟身上動了無數詭異手腳,實在沒有必要。

    ”  皇帝隻冷冷一笑,扶着王皇後慢慢坐下來,靠在榻上,緘口不語。

      “陛下在臣弟身邊安排人手,時刻關注動向也就罷了,為何還要賜下一張詭異符咒,令臣弟時刻活在惶惑之中,不得安生呢?”  皇帝隻冷冷牽着嘴角的肌肉,露出一個似是笑意又似是怨恨的神情:“朕怎麼聽說……那是龐勳惡靈所化,要尋你報複?”  李舒白注視着他,聲音沉緩:“陛下處心積慮,令人在臣弟身旁操控這符咒,莫非,就是為了在此時,讓臣弟成為衆人口中惡鬼,又操控鄂王指認,親手殺了我們兄弟?”  “不!朕……并不想殺了你們。

    ”皇帝聲音幹澀,猶如朽爛的樹根被劈開的啞聲,“朕從小,最羨慕、最嫉妒的,就是你。

    舒白……你聰明、可愛,受盡父皇寵愛。

    朕十歲便被丢到了偏窄的郓王府,而你……你長那麼大了,父皇依然舍不得你出宮,每次我進宮,看見你坐在父皇懷中時,我回去後,都要大哭一場……”  他面上肌肉扭曲,身體蜷縮,仿佛自己現在還是孩童,還要痛哭失聲。

    王皇後輕撫他的脊背,低聲叫他:“陛下,切勿太過激動,請纾懷些……”  “然而朕終于當上了皇帝,一是朕娶了王家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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