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老A的訓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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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從樹葉和野草的遮蓋下站了起來。

     潛伏在各處的士兵跟随着跑步集合,有被打挂了的,也有完好無恙的。

     很少見,袁朗說41,你把你的特長發揮得很好。

     成才笑了笑,說:這把槍真好! 四十二人有十一個通過今天的測試,這個成績我很滿意。

    你們今天能征服坦克這個有形的障礙,那是因為你們先征服了自己心裡無形的障礙:恐怖、驚慌、先入為主、高看了對方而發揮不出自己的潛力。

    袁朗看看那大部分冒煙的人:對另外的人,我隻好說,你們得多點努力不管是在死老A還是在哪裡。

     吳哲也在冒煙的行列裡。

     到這時,很多名字的後邊,已經是負數分了。

     齊桓在那些名字的很殘忍地寫上了淘汰兩個字。

     拓永剛的名字就在淘汰裡。

     他已經換回了原來的那套迷彩了,而且給自己别上久已不戴的中尉肩牌。

     他拿起收拾好的行李,看了看同室的那三人,大家的神情都很複雜。

     跟你們認識很愉快,這幾個月處得也很愉快。

    可是我不要你們送我。

     吳哲有點感傷,他說我們會想你的。

     拓永剛看看許三多和成才:再見。

    兩位小老弟和步兵老大哥。

     成才怔了一下,因為拓永剛第一次這麼叫他們。

     他對拓永剛說了一句:再見。

     許三多則用力地點着頭:一定會再見的。

     拓永剛卻一臉的苦笑,他說41和42,我回空降兵就把這兩個數字寫在牆上,好教自己知道,什麼叫作踏踏實實。

     拓永剛頭也不回地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三人在屋裡隻有呆呆地看着。

     我也想退出。

    吳哲忽然說道。

     成才感到很驚訝,他說:可是你已經通過了絕大部分的測試了。

     我是總分第十一名,說白了其實是現在的最後一名。

    我這輩子做習慣了NO.1,第一名。

     人老做第一并不是好事。

    許三多說:有時候拿不到冠軍,可回頭我發現進步更快。

     我的記分冊上隻剩下兩分,隻要一次行軍掉隊就能扣到負數。

    我覺得很吃力,這地方不适合我。

    吳哲說。

     成才說分數是一定要搶的,可分數不說明什麼。

     忽然,吳哲笑了。

    如果在以前我肯定走,可現在,我還真有點戀戀不舍。

    因為有兩個步兵團來的小士官,他們做出了很多讓我驚訝的事情。

    我這個書呆子玩意是喜歡玩精神力量的,我習慣在上下五千年縱橫十萬裡找我的精神力量,我就想搞清楚,這兩個小士官也沒有讀書破萬卷,他們的精神力量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我決定留下來,研究研究他們。

     許三多笑了。

    成才也恍然大悟地笑了。

     隻剩下十一個人了。

     隊長鐵路在翻閱着他們的成績單和簡曆,一邊看一邊啧啧稱奇,他看了看在旁邊等着的袁朗,說:說實話,你那套暴君計劃讓我看了都搖頭,我這些天一直在等着你那隊人馬起義。

    四十二人居然沒有一個人退出,這讓我驚訝。

     那四十二個是一個比一個更加要強的人。

    袁朗說。

     就這麼定了吧,鐵路合上成績單:死老A以後又多了十一條漢子。

     袁朗毫不客氣地從鐵路的桌上拿了一支煙,點上,然後沉吟道: 必死者,可殺也;必生者,可虜也。

     鐵路說什麼意思? 袁朗說:我可以憑我的冷靜幹掉那些跟我拼命的人,憑我的勇敢俘虜那些貪生怕死的人,我真正害怕或者說我真想要的,是那些熱愛生命卻勇往直前的人。

     我還不知道你是個真正的老兵油子?我是說你怎麼會想起來說這句話? 袁朗說突然想起來的。

     鐵路想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袁朗說:我不放心,我要能一起出生入死的人。

     好,我決定上報通過了。

     兩人都真真的感到有一種痛快。

     隻剩下了十一個,看上去有點凄凄切切的味道,尤其是他們列隊進入飯堂的時候。

    看着那空空的飯堂,他們愣了一下,然後,他們把平常的方桌挪開了,換上了一張可容十多人的大圓桌。

    這一天的桌上,放滿了豐盛的菜肴,還有酒。

     袁朗滿面春風地進來了。

     他說對不起,因為拿些東西所以有點晚了。

     他拍拍許三多:我坐你旁邊好嗎?袁朗一坐下就沖着一個學員叫他開酒,讓他表演一下徒手開瓶的功夫。

     然而大家都覺得很不對勁,覺得袁朗今天怎麼不像袁朗。

     終于有人想通了這是為什麼,說報告教官,我是11。

     不,你現在叫連虎了,許三多,你也不再是42,你叫許三多。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剩下的人已經不再是符号,而又成了人了! 袁朗看着眼前這些對他一直懷着戒心的人說:你叫成才,你叫黃自強,你叫吳哲,你叫佟立國,你叫薛鋼……以後,你們在任務中也許會用代号,但在自己的地方,你們都叫自己的名字。

     人們好像一下都反應不過來了,都像是不相信有這種好事。

     袁朗拿出了一摞狼頭臂章放在桌上:剛才是拿它們去了,你們的臂章,以後你們都得佩戴自己的軍銜,對了,還有,歡迎你們成為A大隊的一員,十一個死老A。

     仍是沉默着。

     袁朗奇怪了:為什麼不開酒?我還以為你們會歡呼呢。

     幾個兵拿手指就捏開了啤酒瓶蓋,默默地給衆人倒酒。

     你們不相信我?我會開這種玩笑?或者說我把你們訓傻了? 吳哲站了起來:報告教官,人經曆太多的壞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權利。

     袁朗哈哈大笑:怎麼講?我做了很多壞事嗎? 您讓我們做的事情,我們自己都想不到居然能做到,這就是說您是一流的教官。

    可我們對您也不得不提防一兩手了。

     那怎麼辦?袁朗說我已經不是你們的教官了,我本來想做你們這支分隊的分隊長,可你們現在不信任我。

     您保證您不會再蒙我們嗎? 袁朗毫不猶豫地說:我保證。

    我們今後是要在一個戰壕裡作戰的人,我絕不會蒙我的隊員。

     吳哲終于緩緩跟袁朗碰了一杯,說:我很希望做您的隊員。

     這話說完就炸了窩了,衆人把搖晃過的啤酒當滅火器一樣互相噴着,袁朗着了一身的啤酒花子。

     讓許三多和成才開心的是,他們同鄉同校同學同一屆兵同一輛車同一個連,如今又同做了死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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