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緻命的選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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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幾個人都敏感地看了過來。

     伍六一哼了一聲:隻要三個,可我們是六個人。

     成才問:誰能頂到最後呢? 大家看了看指南針,辯别了一下方位,然後就走開了。

     前面的草原,漫無邊際。

     夜色漸漸地降了下來。

     基地辦公室裡,張幹事正伏在案邊搜腸刮肚,他說:你說我這麼開篇好不好?某月某日,塞上秋來,風與戰旗飄揚,歌聲與口号同響,我軍某部本着現代化作戰的新觀念展開了一場别開生面的戰争…… 旁邊的李夢琢磨細節:号字改成令字更好,這樣更顯出鐵血男兒的風骨。

     張幹事說對對。

    不是我說你,小李子,你有才。

    他接着又念着道:我戰士龍騰虎躍,力克難關,再創高峰。

    如何?李夢說很好。

     隻有一個感覺着不好,那是剛剛進來的高城,他正在查看案上的地圖。

    高城聽得實在氣不過來,在“淘汰人數”上,已經又加了個4了。

     他說兩位是記者吧,怎麼還廢寝忘食地不去吃飯?,他看着他們時愣了,他們看着他時,也愣了。

     是你們呀?高城有些吃驚。

     張幹事連連點頭:您好您好。

     再創高峰是嗎?李夢還說着他們稿子。

    張幹事說對對,您有什麼意見?高城說沒什麼。

    沒吃沒喝,連目标也沒個着落,我很想把您二位請到荒原裡去創兩天高峰,也省得二位在這裡挖空心思閉門造車。

    當然,我得有這個權力。

    高城說完,把臉一繃,出去了。

     李夢好久才反應過來,說:您别跟他計較。

     那是,那是……咱們說到哪了? 哦,吃飯。

     從野戰炊事車上,剛煮好的熱米飯和菜肴端了下來。

    士兵們在草地上鋪上防水布,準備他們的晚餐。

    袁朗和幾名老A從外面駛車回來,一個被抓獲的士兵,灰頭土臉地跟在他身後,沒用人招呼就去了俘虜那邊。

     高副營長,我逮了五個。

    您幾個? 我不跟您比這個。

    四個。

     還剩二十個。

     我想問您一句話,如果所有的兵都被淘汰了,您是不是打算空手回去? 袁朗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也許這可以證明您那老A有很高的軍人素質。

    高城看看那群垂頭喪氣的俘虜說:可您知道嗎,這對他們太殘酷了? 袁朗說:我本來能進陸航的,可我幹最苦的步兵,并且進了最苦的A大隊,因為我堅信,我國有世界上最好的步兵。

     因此對他們這麼狠? 因為我希望他們更好。

    我進入A大隊就是因為武裝泅渡了三十公裡,然後因為風暴耽擱,在幾十米的礁盤上呆了整整四天。

    袁朗好像在講一件有趣的事情:那些天我把自己綁在礁石上,有一群鲨魚陪了我整整四天。

     高城顯然沒有聽說過,他一下怔住了。

     太陽升起來了,草原上多了一抹豔麗。

     一隻肥碩而蠢笨的綿羊,嚼着草走過。

    伍六一悄悄地接近了過去,然後猛地一撲,那綿羊卻驚慌地跑開了。

    伍六一追逐着一隻往另一個方向跑開的沙鼠,他一塊土坷垃飛了出去,終于把那家夥砸得五迷三倒。

     經過一夜的奔跑,幾個筋疲力盡的人睡在一塊窪下的草地裡,甘小甯睡夢中猶在舔着嘴唇。

    伍六一過來,靜靜地在他們身邊坐下。

    成才是睡得最為警醒的,他睜開眼看着伍六一的背影,他看見伍六一的咬肌在嚼動着,不由問道:你在吃什麼? 伍六一說早飯。

     早飯?甘小甯的眼睛忽然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

     伍六一說你們也可以吃呀。

     甘小甯的神志頓時就清醒了,睜眼一看,卻跳了起來。

     我的天哪!這個家夥在吃老鼠! 伍六一腳邊放着幾隻沙鼠,雖然已經洗剝幹淨,但鼠就是鼠,永遠讓人看了不舒服。

     伍六一說,這不是老鼠,是沙鼠,也叫草原鼠。

     幾個人全吓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着伍六一在那兒嚼着,強忍着一股要吐的感覺。

     甘小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說你是貓呀?我是說,這好吃嗎? 絕不好吃,伍六一的臉都扭曲了,能好吃嗎?但成才還在嚼,他說不好吃,不過你們最好還是吃。

    你們很走運了,睡醒來就有得吃,我是一邊嚼一邊想起它們活着時候的樣子。

    終于,伍六一皺了皺眉,說:我不能再吃了,再吃一隻我就要吐了。

    這些全是你們的。

     許三多忍着頭皮的發麻,用刺刀挑了一下,不敢動。

     伍六一卻又割了一塊,扔進了嘴裡。

     甘小甯還在拼命地搖着頭,說犯得吃這個嗎? 伍六一眯起眼睛,望着一點一點升高的太陽,他說我不知道犯不犯得上,我就知道再不吃今天就沒人撐得下去了。

     成才幾乎和甘小甯一樣的表情:你就那麼想赢? 伍六一看看他:不想赢你來幹什麼?這不是演習,這是淘汰。

    你們不吃,你們體力跟不上,你們會被淘汰,可我會赢。

     許三多終于壯着膽子,割下了一條肉,打量着。

     伍六一鼓勵地看着他。

     許三多也看着他,兩個人的目光似乎都在較量。

     還要我說,為了爸爸吃一口?伍六一揶揄地笑了笑。

     許三多終于把肉扔進了嘴裡,閉着眼,直着脖子,咽了下去。

     你得嚼,讓嘴裡習慣了這種味道。

    伍六一說。

     這一口我就開始嚼。

    許三多又放了一塊進嘴裡。

    他說下次打沙鼠我去,免得你想起來惡心。

    看見許三多吃了下去,成才幾個也拿起了刀,動手吃了起來。

    隻有甘小甯還在猶豫着。

     他說:我還是不吃。

     一個士兵剛把第一口肉放進嘴裡,就忍耐不住捂着嘴,跑開到一邊嘔吐去了。

     伍六一卻用力嚼着,他說你們撐不到底了。

    我們能。

     幾輛高機動車在草原上風馳電掣。

     高城的裝甲偵察營又開始他們的工作了。

     許三多幾人,以幾乎不亞于車輛的速度,沖過了一片毫無屏障的平地,撲進一條水溝旁。

    一輛車從他們幾十米開外的地方開了過去,幾人死死地把身子壓低。

    許三多就伏在甘小甯身邊,甘小甯流着虛汗,看着草葉上的一隻螞蚱發愣,他說如果你生下來就是油炸的該多好?自備椒鹽,蹦到我的嘴裡來。

     許三多低聲地警戒說:小心,别鬧。

     甘小甯歎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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