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緻命的選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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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

    剛走到車邊,馬小帥在後邊突然叫道:連長?……連長!高城說你嚷什麼?馬小帥說您幹什麼不把我帶走?高城不理他,煩躁地揮揮手,說去去去!可馬小帥已經站了起來,他說您已經發現我了!高城還是不理他,他說那是碰巧,瞎貓撞上死耗子,懂嗎?馬小帥說:你這是違反條令的!連長! 高城說:老七連的兵生存不易,我不想因為碰巧卡掉你這次機會。

    說完上車去了。

    馬小帥在後邊又喊了一聲連長,但高城已經發動了汽車,往前開走了。

     連長?!……你配不配做鋼七連的兵?! 馬小帥說着摘下自己的頭盔,在激光信标上弄了幾下,一股煙從上邊冒了出來。

     高城猛然把車刹住了。

     馬小帥将鋼盔戴回了自己的頭上,筆挺地站着。

     高城隻好把車倒了回來。

    馬小帥終于忍不住哭了,終究是太年青。

     高城在他肩上拍了拍,說跟我回去吧,以後還做我的兵。

     袁朗正在基地裡量地圖上标出的距離,然後看了看身邊的兩名老A,命令道:你們就去這個位置設點打伏,這是通往目的地的必經之路。

    那兩名老A臨走時,袁朗又補充了一句,讓他們注意淘汰兵的情緒,不要刺激他們。

     老A說您放心隊長,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兩個兵說着轉身離開,這時張幹事和李夢走了進來。

     您是這次比賽的負責人吧?張幹事問道。

     袁朗掃了一眼張幹事,笑了,他說沒有負責人也沒有比賽,我是戰地指揮官。

    您有什麼事?張幹事說,我是軍内記者張幹事,這是我的助手小李,我們想請您談一下關于這次比賽。

    袁朗說有什麼好談的?選手五十九人,不到兩小時,淘汰了二十七,不,剛才又有三個,三十個了。

    這不是什麼體育運動,就是個優勝劣汰。

     張幹事還想要更多的東西,他說怕什麼的?意義啊,觀念啊,現代化啊,什麼的。

     袁朗笑了:談什麼?我估計參賽的兵得把我罵個臭死!因為這跟他們以前那些光明正大的比賽根本是兩碼子事。

    可我們是老A,最考驗單兵素質的事情是什麼?脫離大部隊,往敵後一扔,滲透作戰,一個人如同一群人。

    這時候說什麼一個夠本,兩個賺翻是根本不行的,保全自己的生命成了第一位的。

    生存,然後将任務完成。

    我們這次選拔也隻要活下來并且完成了任務的人。

    你知道世界級的軍隊生存競賽叫什麼名字嗎? 張幹事搖頭說:不知道。

     袁朗說名字被叫花了,什麼死亡角逐,什麼軍人的奧林匹克,可它真正的名字翻譯過來就叫生存,并且突擊。

     張幹事和李夢的臉上,出現了莫名其妙的神情。

     生存,或者說滲透生存,當然是活下來的意思;突擊,隻能是戰鬥的意思。

    為生存而戰鬥,為戰鬥而生存,發揮由心到肉體的全部潛力,現代步兵作戰的全部意義,說真的,也是軍人的全部意義。

     外邊忽然傳睐一陣依稀的罵聲,袁朗笑着站了起來。

     我得去看看俘虜兵,他們又在罵我了。

     說完朝外邊的俘虜兵走去。

     草原深處,一輛高機動車在追趕着跑開的兩個小人影。

    那是兩個士兵,可他們是分開跑的,機車在最接近其中一個的時候,忽然放棄了他們,而轉向另外的一個追去了。

    車輪輾過一堆剛剛冒頭的火堆,一隻剛宰的野兔扔在旁邊。

    一個兵正要翻過山丘時,被打冒煙了。

    一個兵被車子給活活圈了回來。

     車上的兵壞笑着說:還燒烤?十幾裡地外就看見冒煙啦。

     那兵恨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許三多幾個躲藏在一個山丘的後邊。

     他把手上剛剛挖起的幾根寒碜的草根,遞給同行的士兵。

     他告訴他們:這是七星草,有土腥味可還甜;這是野蕨菜,也可以吃。

     甘小甯跟着也挖,說這幫死老A!他一腳把地上的空罐頭盒踢開。

     伍六一卻對他喊道:埋起來。

    暴露目标。

     甘小甯隻好又狠狠地掘地把那罐頭盒埋了,嘴裡說,我就權當在埋設計這個惡作劇的混蛋吧。

    本來尋思不就是個野外生存嗎?弄點野菜,一盒午餐肉,我貢獻個鋼盔,一生火,美美的一鍋豬肉翡翠湯,還有烤野兔、煮沙雞、烤螞蚱…… 有一個士兵抗議了,他說你再說我就要起義了。

     許三多忙遞過一根草根,說不能生火。

     成才同意許三多的說法:你忍一下。

    這地形,咱們生個火就跟明火執仗沒區别,剛才那兩個不就這麼給提溜了嗎? 一下……一下就是兩天。

    餓兩天我不怕,可這是怎麼個兩天呀?背六十斤,連奔帶藏,被人追趕,給的那點吃夠一小時使嗎?甘小甯看看手上的草根:人每天需要多少卡路裡?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咽下去了。

     伍六一望着遠方,那裡是他們未來的戰場:你越這麼說,我越要進老A,你越罵我也越要進老A。

     甘小甯跟着也饒起了舌頭,他說:我越說我也越要進老A,我越罵我更要進老A! 成才這時湊過來,說許三多,你别挖了,挖的那點草根還不夠費那勁呢。

     可許三多沒有停手,他說我給你們挖。

     你的午餐肉呢?我們剛才吃了,你沒吃。

    成才說。

     許三多猶豫一下,說我吃了。

     成才有些不屑,伍六一也看了他一眼。

    成才想了想說: 光說一個忍字,許三多你已經把我斃得服服帖帖了。

     突然傳來車的聲音,幾個馬上伏在地上。

     成才從瞄準鏡裡看着那輛車上神氣活現的幾個士兵,他說到飯點了,他們肯定回營吃飯去了。

    一聽到吃,甘小甯就又聯想起來了,他說有一個古老的故事,我軍打進敵人的大營,酒醇肉香,架子上的烤羊腿還在冒着熱氣…… 伍六一懶得理他,說你以為你是鐵甲威龍啊?一個營的人,外加陰森森的一隊老A。

     許三多忽然說:我覺得我們應該趁現在趕緊走。

     甘小甯說怎麼走,拿什麼走?你的腿還沒軟啊?兵哪,那是得有糧的! 許三多說:那也得走。

     伍六一拄着槍站了起來,他說:他說得對。

     成才也跟着說道:就這點空檔,我們能趕在别人前邊一大截了。

    要知道,隻要三個,我們是有很多競争對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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