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退卻與退卻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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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地,打到高加索門口了,大本營不但不可能幫我們的忙,而且會要我們撥出部分兵力歸它掌握。

    而我們的正面拉成了一個巨大的弧形,要擋住敵人是越來越困難了。

    假如法西斯分子再次把古德裡安和克萊斯特的坦克調到我方面軍後方怎麼辦呢?我們将不會有力量去改善态勢了。

    這就是莫斯科現在不可能冒風險的緣故,因此要把我們的軍隊後撤。

    ” 我們在大圖上标了好一陣中間地區、各集團軍後撤方向和地帶。

    标完圖後,博金說: “您看,我們的戰役戰略态勢有利多了:我們可以把大量兵力編入預備隊,與各友鄰方面軍重新建立密切聯系,可以更好地幫助在莫斯科接近地作戰的軍隊,因為向東退卻後,我們的防禦地區就大大北移了……” 博金說,從明天開始,南方面軍重新隸屬鐵木辛哥元帥。

    現在我們的方面軍司令部将同時是整個西南方向軍隊的司令部。

    我們還要考慮友鄰——南方面軍的事。

     到開始退卻還剩約一個半晝夜。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做完組織大量軍隊實施這種複雜機動的全部工作。

    我已經說過,誰認為退卻是件簡單的事,誰就大錯特錯了。

    如果不深思熟慮地對待這種機動,那麼軍隊遭到的災難,會比在組織不好的進攻中遭到的災難更加深重。

    假如不嚴肅對待退卻的組織和保障,那麼後退時恰恰是最容易突然發生驚慌失措和紊亂現象的時候。

    因此方面軍司令部和各領率機關的所有指揮員自接到退卻命令後,就不再把晝夜分成白天和黑夜了。

    工作要求我們全力以赴。

     10月15日22時,方面軍軍事委員會開了會。

    各兵種、勤務司令員和首長,還有方面軍司令部各主要部的部長出席了會議。

    博金将軍宣讀了大本營訓令,簡要判斷了戰役戰略情況,他對友鄰态勢特别重視,提出了一些建議。

     鐵木辛哥元帥象往常那樣簡明地談了自己的決心。

    他說出了方面軍在嚴格規定的時間内應該扼守的主要中間地區。

     各集團軍應在10月23日淩晨到達的第一道中間地區,經别爾哥羅德、茲米耶夫、巴拉克列亞、巴爾文科沃等市。

    退卻期間騎兵第2、5軍和一個坦克旅擔任方面軍快速預備隊。

    給它們也指明了退卻方向和集中地域。

    10月18日10時以前,方面軍司令部要留在哈爾科夫。

    爾後轉移至瓦盧伊基市,并在奧博揚、丘古耶夫兩地留下輔助指揮所。

     謝苗·康斯坦丁諾維奇指出,我們要通過縮短戰線的方法,在10月底前至少抽出六個步兵師和兩個騎兵軍編入預備隊。

    此外,還在哈爾科夫匆匆組建了步兵第216師,它将成為該市守備部隊的骨幹。

    還有兩個步兵師(步兵第62、253師)和兩個後備騎兵團正在組建中。

    空降第3軍将改編為步兵第87師。

     我們得到所有指示後,便着手拟制軍隊退卻計劃,并使軍隊做好實施新機動的準備。

    我委托副部長們拟制軍隊在整個縱深移動的計劃圖,自己則拟制方面軍退卻訓令。

    夜裡十二點多鐘,我打好了文書草案,交給了參謀長。

    到一點鐘時,訓令已經簽署完畢,通過有線電報毫不遲延地發給了各集團軍。

    早上,方面軍機關的各個軍官組分别飛到軍隊去了。

    出發前,博金把他們請去,作了詳細指示,并特别要求他們注意軍隊指揮的隐蔽性。

     我們也關切地注視着現在已編入我們方向的南方面軍地帶的戰事。

    10月16日中午,那裡傳來了令人不安的消息:克萊斯特坦克集團軍已強渡米烏斯河,正向羅斯托夫急進。

    鐵木辛哥元帥要求南方面軍司令員切列維琴科将軍采取一切措施阻住希特勒分子,并通知他正由西南方面軍調一個坦克旅歸他指揮。

     ……我們司令部前往新地域的時間快到了。

    軍事委員會和方面軍領率機關的部分機構先轉移到丘古耶夫,而其餘人則馬上前往瓦盧伊基。

     我必須比主力縱隊略早些到達丘古耶夫,以便對軍隊進行指揮和迎接方面軍首長。

    10月18日清晨,我坐上自己的汽車匆匆啟程,我部參謀人員薩拉庫察和多羅霍夫已在車裡等我。

     汽車駛過哈爾科夫街道時,我十分憂郁地看着它漂亮的建築和舉世聞名的工業企業,這些企業陰沉沉的寂靜無聲,就象它們已經不存在了。

    工廠的煙囪不再冒煙,大門内一片死一般的沉靜。

    該市黨和蘇維埃組織工作做得好:一切能搬動的東西都運走了。

     我是第一次看見我們這個預定要放棄的大工業城市。

    法西斯坦克隆隆滾過哈爾科夫馬路的日期我知道得很準确。

    這一景象大概會在10月25日發生。

    我想到這一點,心情極為沉重。

     我很容易想象到,最高統帥在下令放棄頓巴斯以及哈爾科夫、别爾哥羅德這樣的城市之前,要經受多少次猶豫,度過多少艱難的時刻。

     難怪我們的總司令C·C·鐵木辛哥現在也滿臉愁雲。

    他對必須放棄我國最重要的經濟區感到痛苦,盡管他意識到非走這一步不可。

     ……我們已經駛過哈爾科夫東南郊,走上了象一條長得不見盡頭的蛇似的向丘古耶夫方向蜿蜒而去的公路。

    滿載戰士和軍用物資的車輛源源不斷地在公路上行駛。

    我們的司機斯塔爾任斯基雖然技術好,但他開車也象步行那麼慢。

     大約是早上九點鐘,我們到了丘古耶夫。

    我們立即想同各集團軍司令部聯絡。

    但這不是簡單的事。

    同翼側的第6、40集團軍很快就聯系上了,但中央的第21、38集團軍司令部,則在兩個小時後才在無線電中找到。

    退卻是在困難條件下進行的,希特勒分子用重兵實施猛攻,力圖向接合部突擊。

    但敵人的全部企圖都被順利粉碎了。

     不久,軍事委員會到了。

    C·C·鐵木辛哥聽完我的報告後,給各集團軍下達了一系列更明确的号令。

    傍晚,元帥把由自己的副司令員科斯堅科将軍率領的一個指揮員小組留在丘古耶夫後,就飛往設在瓦盧伊基的基本指揮所去了。

    我們随同他出發。

     新指揮所已經完全展開。

    通信聯絡多少要正常一些。

    鐵木辛哥元帥幾乎沒有離開過機關,一直同各集團軍司令員通話。

    他确信西南方面軍各集團軍的退卻沒有發生特别的麻煩後,特别留心地注視着我們南面友鄰的行動。

    元帥不時把南方面軍司令員切列維琴科上将和與他協同的獨立第56集團軍司令員列梅佐夫中将叫到電報機前通話。

    切列維琴科報告,第12、18集團軍嚴格按照計劃退卻,沒有發生什麼麻煩。

    方面軍南翼的情形要壞一些。

    10月17日,克萊斯特軍隊在第9集團軍地帶突進,攻占了塔甘羅格。

    步兵第136師從第18集團軍倉卒調到了這裡。

     鐵木辛哥元帥提醒方面軍司令員,塔甘羅格一丢,敵人就有前出我軍後方的危險。

    為了防止這一情況發生,他命令立即用反坦克兵器加強第9集團軍戰鬥編成,組織該集團軍與防守羅斯托夫的獨立第56集團軍的協同動作。

    元帥答應再從西南方面軍調一個坦克旅去支援第9集團軍。

     敵人不可遏止地沖向羅斯托夫。

    鐵木辛哥元帥要我們詳細報告防守該市的兵力。

    我們迅速收集了這些資料。

    獨立第56集團軍是剛剛由北高加索軍區的軍隊組建起來的。

    到10月17日前,它的兩個步兵師和一個騎兵師在第9集團軍後方,即羅斯托夫以西二十五公裡處的居民地格涅拉利斯科耶、錫尼亞夫卡一線占領了防禦地區。

     編入羅斯托夫市守備部隊的有羅斯托夫炮兵學校、軍區黨政工作人員訓練班、政治學校、騎兵第230團、摩托化步兵第33團、羅斯托夫共産黨人團和民兵團,共有六千三百九十二人。

    在市區外,歸集團軍司令員指揮的還有騎兵第64師、裝甲列車營、塞瓦斯托波爾海軍學校和亞速海區艦隊的一個艦艇中隊。

    沒有坦克。

     一旦克萊斯特坦克集團軍突向羅斯托夫,要擋住它靠這點兵力是明顯不夠的。

    況且城市防禦的準備工作也做得極為緩慢。

    由于缺乏勞動力,工事構築受到了拖延。

     大本營很清楚羅斯托夫方向防禦的弱點。

    按照它的号令,從克拉斯諾達爾調了三個步兵師、一個騎兵師和兩個軍校的支隊去加強G·H·列梅佐夫中将的集團軍。

    根據大本營的堅決要求,10月底在羅斯托夫接近地和市内加緊進行了防禦作業,當地居民廣泛參加了這些作業。

     ……如果說在南線敵人暫時握有主動權,而我們隻能抱着穩定态勢的希望的話,那麼在西南戰線,我們在10月下半月已有可能切實控制和左右戰事進程了。

    10月20晚,就連不能容忍盲目樂觀和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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