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最勇敢最堅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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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傍晚開始,雨就下個沒完。

    土路終于變得泥濘不堪了。

    幸好我們已駛上鋪着大鵝卵石的公路。

    雖然車在上面颠簸得很厲害,但畢竟能開得動。

    隻是到了普羅斯庫羅夫接近地時,道路才有幾處被沖毀了。

    這段路我一輩子都記得。

    道路沿着有許多陡坡的深谷,在高高的山坡上曲折迂回。

    司機加大油門把吉斯-101開上坡。

    沉重的汽車費勁地吼叫着,左右搖晃着,把泥漿濺得老遠。

    在将近山頂的轉彎處,發動機悶聲喘了一口粗氣,就再也不響了。

    汽車倒退着離開道路,越來越快地沿着陡峭的斜坡滑行。

    司機臉色煞白,回身看着後面,動作敏捷地轉動着方向盤。

    我想起了我随身帶着的重要作戰文書。

    便抓起文件箱,打開車門準備跳出去。

    但是,由能手駕駛的這輛車滑到平坦地,停住了。

    司機用顫抖着的手慢慢擦去臉上的汗珠說: “看來災難過去啦……” 我吩咐我的副官博霍羅夫中尉設法把吉斯汽車從溝裡拉出來,就抓起寶貴的皮箱,吃力地爬到路上,坐上了開來的第一輛車。

    不一會我們到了平原,接着就行駛在普羅斯庫羅夫(今赫梅利尼茨基市)的街道上了。

     普羅斯庫羅夫座落在南布格河岸,是重要的公路樞紐,這些公路蜿蜒伸向捷爾諾波爾、舍佩托夫卡、文尼察、卡緬涅茨波多利斯基。

    因此,我感到新指揮所地點的選擇有點不理想。

    法西斯航空兵是從來不會讓大的道路樞紐安甯的。

    不過,這裡較便于指揮軍隊,因為可以在某種程度上使用永備通信線路和四通八達的交通線。

     我看見自己的同志們正在緊張工作。

    同各集團軍的通信聯絡已經通暢。

    我們派去的代表已從部隊回來,他們報告,戰鬥命令已送達,各集團軍司令員已着手執行這一命令。

     戰争爆發幾天以來,我們第一次十分清晰地了解了我們北翼的态勢。

    費久甯斯基的軍在有組織地撤出科韋利地域後,在斯托霍德河右岸固守,還順利抗擊敵人的沖擊。

    步兵第31軍在其左面沿斯特裡河岸占領防禦。

    基爾波諾斯命令将該軍步兵第195師撤至恰爾托雷斯克地域編進他的預備隊。

     在沿盧茨克-羅夫諾公路将近五十公裡的正面,機械化第9軍各坦克師正吃力地抗擊敵人。

    C·C·羅科索夫斯基将軍由于不能建立綿亘的防線,便把自己的摩托化師編入第二梯隊,以便用它實施沖擊,打退時而在這裡,時而又在那裡突入的敵軍快速集群。

    H·B·費克連科将軍的機械化第19軍各兵團在羅夫諾以東的戈倫河阻住了敵人,牢牢控制了羅夫諾-沃倫斯基新城公路,頑強抗擊法西斯坦克和摩托化部隊的沖擊。

    在費克連科軍以南,盧金将軍的集群繼續英勇作戰。

    烏克蘭古城奧斯特羅格已數次易手。

    現在,我軍前一天從城内退出來的部隊再次對敵人實施反沖擊,試圖奪回原陣地。

    在盧金集群左翼和第6集團軍右翼(後者在杜布諾東南某地中斷了)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缺口,僅由一些偵察分隊控制。

     第5集團軍司令員波塔波夫竭力要在這種困難的條件下建立突擊集團來實施新的反突擊,便把機械化第22軍各部隊編入第二梯隊,集中在盧茨克東北四十公裡處。

    他還撤出了步兵第27軍,該軍實際上隻剩下一個步兵第135師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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