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一打運城 第05章 父子同上陣,軍民同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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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高興。

     曲沃城坐落在汾河北岸一塊不小的沖積平原上,是晉南三大重鎮之一。

    城牆高三丈,厚兩丈,城牆修有三層火力點,可以瞰制敵方部隊運動。

    最低一層火力點,擦着地面射擊,使攻擊部隊無法接近城牆。

    城牆内外築有940多各種各樣的碉堡,并用戰壕、城壕、圍牆、交通溝、鐵絲網構成重疊防禦配系。

    所以在當時沒有強大炮火支援的情況下,陳赓決定采取坑道作業,爆破曲沃城牆,為步兵攻城打開通道。

     工兵選擇了開挖點。

    民工投入開挖,工程既要隐蔽地進行又要限期完成。

    敵人白天不斷地反撲,夜間用迫擊炮轟擊,用機關槍掃射,意圖阻止我坑道作業的進行。

     霍青山老人扛着木闆往前邊去。

    兩顆迫擊炮彈先後落在附近。

    他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一股氣浪撲來,被猛地掀起,随後又重重地被摔倒在地上。

    沙石塵土密集地打在老人的身上和臉上,肩上的木闆也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老人掙紮起來,抹去臉上的沙土,摸黑找到木闆,扛起來就走。

     敵人迫擊炮又是連着兩顆落下來,看來敵人發覺了這條坑道作業線,不時對着他們轟擊。

    老人又被掀倒在地。

    一個小戰土急忙跑來扶他。

     老人問:“地道挖到什麼地方了?” 小戰士說:“到曲沃城根了。

    ” 老人問:“可以裝藥了嗎?” 小戰士說:“午夜裝藥。

    ” 老人說:“我去裝。

    ” 小戰士說:“我們裝,裝藥危險。

    我們是工兵,幹的就是這一行。

    ” 霍青山老人說:“我去幫助裝,我會裝。

    你們年輕,正是幹事的時候。

    我老了,也活夠了,什麼苦也都受過了。

    福,留着你們來享吧!我隻要睜眼看着蔣介石、閻錫山完蛋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裝藥時,霍青山老人赤着背,把衣服折起來放到肩上墊着,向管炸藥的人走近說:“放吧,兩箱。

    ” 戰士看老人那瘦骨棱棱的肩膀,不忍心把又沉又硬的木箱放上去,央求說:“老大爺,你到一邊去吧,讓我們年輕人扛。

    ” 老人急了:“放吧,孩子們,兩箱!” 戰士說:“那就太沉了!” 老人說:“不怕,我給财主背煤,比這沉的多呀!現在是給我們自己幹!” 兩箱炸藥沉沉地壓在老人的肩上,眼看汗水順老人頭上流下來,大顆大顆地滴到地上。

    老人步履艱難,踉踉跄跄,但是頑強地邁着步子。

    小戰士追上來奪去一箱炸藥,抱怨地說:“你家沒有年輕一點的男人嗎?這麼大年紀還出來支援軍隊作戰。

    ” 霍青山老人說:“有一個,在二十九團。

    ” “幹什麼?” “當連長。

    ” 小戰士大驚,趕忙說:“扛完這一箱就别再扛了,到旅部去休息吧!你怎麼不早說?” 老人歎息說:“有多少民工就有多少軍屬啊,除非我是絕戶。

    根據地裡頭,哪家沒有當兵的?都是兒子在前邊打仗,老子在後邊送糧送彈藥。

    像你這樣的後生,村子裡已經不見影兒了!” 炸藥整整裝了半夜,一箱一箱地填進坑道裡。

    工兵裝好雷管,把導火索引出洞外,封死洞口。

     争奪曲沃城将是一場激烈的拼殺這一夜顯得特别緊張,部隊調動,一連一連地進入沖鋒出發地。

    山炮、追擊炮、重機槍也都進入陣地。

    總攻期限已經到了,一切期望着爆炸成功。

     工兵個個都是緊張的,到底有多大把握?曲沃城樓會不會被炸得沖天而起?希望能夠這樣,以便為部隊沖鋒開辟道路。

    隻憑雲梯登上這高大的城牆談何容易? 霍青山老人兩隻眼睜得大大的,揪心地望着曲沃城樓。

    又高又大的曲沃城牆,在暗藍的天空襯托下顯得更加突出。

    城牆上,敵人幾十挺輕重機槍噴着火舌,朝我運動的部隊猛烈掃射。

    敵人的追擊炮從城裡飛出來,帶着燃燒未盡的藥色,像烏鴉一樣不斷向下墜落。

    敵人大概已發覺我攻擊部隊,黑暗中,曲沃城每個垛口都噴着火舌。

     争奪曲沃城将是一場激烈的拼殺,雙方都準備着這一你死我活的時刻的到來。

     敵人炮火非常猛烈陳赓趕到前線,對陳康說:“對續汝楫不要活的。

    ”續汝楫是閻錫山的内親,1946年停戰令生效後,在交換俘虜時,他殺死我全部沖進曲沃城内撤不下來的戰士。

     陳赓急切地想拿下曲沃,結束晉南作戰第一階段,以便迅速開始新的攻勢;對晉南三角地帶,以運城為中心展開鉗形攻勢,攻占黃河北岸各渡口。

    這樣,我大軍逼近黃河東岸,和關中隔河相對,就可以威脅豫西、威脅隴海路,迫使蔣介石、胡宗南不得不作出反應。

    他對陳康毫不客氣地說:“這回就看你的了。

    ”言外之意是,在蒲縣殲滅六十七師的時候,我調十旅、十一旅、十二旅投入戰鬥你有意見,這次是你旅和二十三旅包打曲沃,沒有别人來搶你的果實。

     陳康聽了心中一動,他知道肩上的擔子是不輕的。

    他把一個最強的三十七團投入北關,三十九團投入西關。

    雖然一切就緒,但是總攻發起之前指揮員的心還是放不下的。

    有沒有把握?如果爆破不成功将采取什麼應急措施?這時他的心七上八下地怦怦跳動,尤其是司令員的到來給他增加了壓力。

    他必須攻克曲沃,他把團長都趕到了最前邊。

     1947年10月14日18時,發起對曲沃的總攻。

     大地猛地一抖,一股巨大的濃煙直沖霄漢。

    這就是人們經過5天經營的坑道爆破。

    當濃煙和塵霧落下去的時候,人們看清了,城樓沒有炸塌,城牆隻裂開了一個縫子,外壕卻被填平了。

     部隊發起沖鋒,曲沃城樓上的敵人從爆炸中驚醒過來,用機槍猛烈地掃射着沖鋒部隊,攻擊部隊受阻。

     陳康急了。

    把重機槍全部調過來,掩護部隊沖鋒。

    城上城下展開激戰。

     8次攻擊未成,兩次強行搭雲梯,被敵人手榴彈炸斷。

    城上的幾十挺重機槍掃射不止。

     陳康眼睛都紅了,急速把三十七團三營投入了戰鬥。

    司令部裡更是緊張異常,除電話的呼叫外沒人交換一言一語。

    從人們的眼睛裡可以看出不安的神色。

     旅政治委員一身塵煙從前邊返回來,他興奮地說:“打進去了,王安國發現城牆上有一個縫子,是爆炸裂開的。

    ’帶他的全班從縫子裡鑽進去。

    他們連長帶一挺機槍也進去了。

    ” 王安國班奪取了曲沃城樓。

     一營三連将城外大碉堡炸毀。

    一、三營全部進入城内。

     陳康因為緊張過度,笑都笑不出來,隻是邁開大步往外走。

     陳赓跟出來說:“把城門炸開!” 霍青山見到陳赓好像恍然大悟,說:“原來你在這兒呀!怪不得部隊打得那麼頑強!” 陳赓自然為打下曲沃而高興,他也因沒有抓到閻錫山的内親續汝楫而遺憾。

     參謀長報告:“胡宗南調羅廣文的十四軍來援晉南。

    十師自吳王渡過河,進占臨晉;八十五師進抵運城,似是增強運城防務,阻我南下。

    ” 陳赓一聽,火不打一處來,他瞪了謝富治一眼說:“庸醫殺人,自古皆然。

    作戰也不例外。

    是我們自己給胡宗南以充分準備的時間,否則運城和風陵渡的大量物資全歸我們所有了。

    我們有些高級将領,還不如一個連長。

    霍剛打新绛就用的是撤開敵人外圍據點,利用敵人困守據點互不支援這一特點,他們連直插新绛,7分鐘登上城。

    ”然後他歎了聲說:“還是用穩妥的打法,好吧,希望由我們創造一個‘穩妥制勝’,的範例,寫到孫子兵法裡吧。

    ” 參謀長說:“以十旅、十三旅位于侯馬地區。

    以十一旅、二十二旅、十二旅、二十分區部隊及參戰民兵,繼續向南突擊,橫掃晉南三角地帶。

    ” 晉南三角地帶地處汾河和涑水之間,北有稷王山,南有中條山,中間的涑水流域有萬泉、猗氏、臨晉、聞喜、夏縣、運城、虞鄉、永濟、解州、安色、蒲州十一個縣城。

    中條山南為運城、平陸、陌南鎮,這一帶古稱河東,地處山西最南端,是山西最富的區域。

    向這裡進軍直接威脅隴海鐵路、豫西和關中。

    所以蔣介石調羅廣文的十四軍東來,阻止陳赓南下。

     4月15日劉金軒十二旅攻克猗氏縣城,查玉升二十二旅攻占牛杜鎮。

     情況判明羅廣文十師二十八團已進占嵋陽鎮,八十五師從運城出動。

    陳赓命令李成芳旅、劉金軒旅包圍嵋陽鎮。

    李成芳旅由東往西打,劉金軒旅由西往東打。

    查玉升旅位于牛杜鎮、了果鎮一線,準備打擊運城出援的敵人。

    敵二十八團戰鬥力強,裝備優良,是蔣介石的禦林軍,陳赓決心吃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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