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一打運城 第05章 父子同上陣,軍民同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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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剛接受了攻城任務。

    他選擇田芳的班為突擊班。

     霍剛帶着他的連,攜帶着雲梯和工兵不聲不響一直逼近新绛城門跟前。

    新绛城門關着,城牆上寂無人聲,城垛和射孔後面也沒見人影走動。

    架設組立刻向城上靠梯子。

    梯子一靠城牆,田芳捷足先登,迅速向上爬去。

    這時敵人才發覺,慌作一團。

    大喊:“打,打,共軍來了!” 田芳一顆手榴彈投過去,随着手榴彈爆炸,他一縱身跳到城牆上。

    王力第二個上去,他們用沖鋒槍向城牆兩側掃射。

     霍剛命令爆破組,用炸藥炸開城門。

     吳孝闵團長看看表,隻用了7分鐘。

    他不相信,以為手表停了,但是清楚地看到帶夜光的秒針在表盤上迅速地移動。

    他向旅長報告:“霍剛的突擊連7分鐘突破新绛城。

    ” 戰報逐級上報。

    陳赓命令周希漢:“全力西進,搶占河津和禹門口!” 縱隊司令部裡連連接到戰報: 4月6日,十一旅解放侯馬,俘敵師長王書忱以下三千人;4月7日,十旅解放新绛城;4月8日,十二旅解放稷山;4月9日,十旅解放河津;4月11日,十旅進占禹門口。

     至此汾河北岸各城全部解放,攻勢迅猛,勢如破竹,大軍直插黃河。

    關中平原,八百裡秦川暴露在我軍面前。

     陳赓呆不住了,邀請謝富治、王新亭:“走,去登龍門。

    ” 他放馬奔馳在汾河北岸。

     一劃的陽光大道。

    煙花3月,桃柳争春。

    桐花怒放,麥浪輕搖。

    黃莺競唱,紫燕争鳴。

    這是一年中最好的時光,而且處在勝利的時刻呀!陳赓為的是在這個時候重遊故地。

     1937年,紅軍東渡黃河,北上抗日,就是從這裡踏上山西土地的。

    他帶三八六旅随劉伯承師長一直開到太行山,在娘子關南阻擊南侵日軍川岸文三師團。

    8年的浴血苦戰,建立了根據地,鍛煉了一支勁旅,又迎擊美帝國主義支持下的蔣介石發動的全國規模的内戰。

    真是10年事,屈指堪驚。

    打敗了亞洲最強的日軍,又停止了蔣介石的大規模進攻。

    眼下他的部隊,橫掃晉南,把胡宗南的後方暴露在人民的鐵拳之下。

    他腳下踩的土地,就是他十年前走過的道路,不由得他心潮起伏,感觸萬端。

    當初一個旅隻有兩個步兵團,轉戰太行、太嶽,轉戰冀南和豫北平原。

    殺來殺去,20年軍旅生涯,正是中國翻天覆地的時代。

    現在苦難深重的中國人民,有盼頭了,勝利指日可待了!這是他戎馬倥偬,身闖槍林彈雨的最大的慰藉! 陳赓一直馳到龍門山下,跳下馬大步登上龍門山,把謝富治和王新亭遠遠地丢在後邊,他一直上到龍門山絕頂。

     龍門山,地圖上标高是1100米。

    相傳大禹治水時,九洲的水都聚在這裡流不出去。

    大禹用巨斧把這座山劈開,使黃河奔流而下。

    這裡巨浪沖擊,山搖地動,宛如地心裡發出雷鳴。

    又像火山岩漿在奔騰翻攪。

    站在上面,令人心驚膽顫。

    地動和雷聲一直傳出幾十裡遠。

    巨浪沖擊碰撞,激起濃霧似的黃煙,在陽光下閃爍着美麗的虹彩。

    站在這裡遠眺,舉目千裡,氣壯山河。

    他用鏡子望着陝西韓城方向。

    因為他的大軍掃蕩河東,和河西已隔河相望了,對岸是一片慌亂,撤退的人群擠滿了公路,國民黨軍隊在西岸趕築工事,用重炮向東岸射擊。

     看到敵人的狼狽相,陳赓司令員感到最大的安慰。

    耀武揚威自以為不可一世的胡宗南真相顯露,着慌了!

軍民同心曲沃攻堅

胡宗南的長官公署亂作一團,失去了控制。

    1個月前,攻占延安之後,蔣介石曾給胡宗南拍來電報:“宗南吾弟:将士用命,一舉攻克延安,功在黨國。

    雪我10餘年之積怨。

    ” 胡宗南接到電報是何等高興,他真感到飄飄然了。

    功在黨國,自己已是舉世矚目震驚中外的名将子。

     但沒過多久,三十一師師長李紀雲被彭德懷包圍在青化砭。

    4月5日,魯崇義自臨汾又告急:陳赓兵出晉南。

    4月15日韓城告急,陳赓攻占禹門口,有渡河西來之勢,威脅關中。

    延安方向前進受阻,又增加了後顧之憂。

     胡宗南急電南京。

     蔣介石接到胡宗南電報非常驚訝,他沒料到陳赓來這一手,隻注意督促董钊速進,以強大兵團逼彭德懷以主力決戰,迅速擊破西北共軍,打擊共産黨和共軍首腦機關,以期短期結束戰争。

    誰知陳赓這樣快地對晉南發動了攻勢。

    蔣介石後悔放走了陳赓。

    當時沒有處決他,怕國人罵他忘恩負義,殺害救命恩人。

    那時想:諒一個小小的陳赓能奈他蔣介石何?不料十多年後陳赓給他制造這麼多麻煩。

     南京官邸會議上的軍政大員對此都束手無策。

    劉伯承在豫北發動了攻勢,陳赓在晉南,陳毅在魯中發動萊蕪戰役使國軍損失兩個軍。

    顧祝同無可奈何,隻有待蔣介石來作最高決策。

     蔣介石大步地走着,氣勢洶洶,不發一言。

    他是在想辦法,從哪裡抽出兵力?當務之急是阻止陳赓南下和豫西進,确保關中和豫西,穩住西安局勢,如果陳赓兵出豫西,會陷西北戰場于癱瘓境地。

    對西北的攻勢,蔣介石不想停下來,決心一打到底。

    他走向顧祝同說:“由國防部下達命令,命令羅廣文以十四軍所轄十師和八十五師北渡黃河,阻擊陳赓南來。

    ” 顧祝同說:“因我占領延安,共軍宣稱是報複作戰……。

    ” 蔣介石說:“正因為占領延安,所以我絕不退縮,要乘勝前進,不惜一切代價打到底!”蔣介石在咬牙。

    他的黃河戰略,已經把劉伯承部隊趕過黃河;另一路追趕陳毅,以便奪取山東。

    董钊緊迫彭德懷不舍。

    他的兩把巨大的鐵鉗已經深深地插入共軍腹地。

    将全部戰争的重壓都壓到共産黨頭上,共産黨會被壓垮,共軍的抵抗自會土崩瓦解。

     胡宗南自然擔心北進的問題,雖然北進他是以絕對優勢對彭德懷的絕對劣勢,但為提防被彭德懷一個師一個師地吃掉,他采用“蛇脫皮”的戰法向北推進。

    主力齊頭并進,結成方陣,可以四面對敵。

    以先頭部隊攻占一處,立即鞏固陣地進行掩護,使後面的部隊慢慢收縮上來。

    這樣亦步亦趨,使總的攻勢向前推進,把陝北共軍擠向沙漠地帶,或趕過黃河。

    而胡宗南這位同學陳赓則完全不同,奇兵突襲,大軍直插對方縱深。

    同是——個教官教出來的學生,一到實戰中則千差萬别。

    胡宗南是以多取勝,陳赓以奇制勝,他并不怕老同學的兵多将廣,一出手就照對方的要害部位打。

    這就使胡宗南十分難堪。

     裴昌會感到司令官有點失魂落魄,這個後顧之憂給他的壓力太大。

    雖然蔣介石國策已定,堅決北進,決不動搖。

    但他是在南京,胡宗南是在西安,離陳赓隻有二百多公裡路。

    這之後将是時時刻刻處于兩面作戰的狀态。

    他說:“目前最主要的是分析陳赓兵出晉南目的何在?三十軍魯崇義報告:“臨汾平安無事,曲沃仍在包圍之中。

    陳赓統兵五萬,不像立即渡河西來模樣。

    不過是造造聲勢而已,是箝制性的行動,迫使我分散兵力……。

    ” 胡宗南召羅廣文來西安面授機宜。

     羅廣文的十四軍駐紮在泾陽一帶。

    羅廣文接到電話驅車直奔西安長官公署。

    這個軍是蔣介石的嫡系部隊,戰鬥力和裝備都是很強的,所以在緊要關頭調他去對付陳赓。

    這是蔣介石親自點将。

     胡宗南一見面就下命令:“你的兩個師火速東開。

    ”他走近地圖。

     泾陽并不在鐵路線上,但在三岔路口,北進和西進都能機動,距永樂店和鹹陽都是一天的路程。

     胡宗南說:“最近的裝車點是永樂店,就近裝車。

    軍車直達,一切車輛給你讓路,全速開潼關!陳赓攻勢迅猛,不過沒遇到國軍的精銳之師。

    你阻止陳赓繼續南下,确保關中和豫西的安全,解除我後顧之憂。

    ” 羅廣文聽了心中一動,陳赓到目前為止沒遇到國軍精銳之師。

    也就是說,羅廣文将去遏止陳赓精銳之師。

    陳赓在國民黨将領之中,是以骁勇、善戰、大膽、機敏著稱,他羅廣文遇到的将是勁敵。

    好在曲沃還在國軍手裡,可以箝制陳赓,至少可以争取時間把他的部隊開到預定地點。

     陳赓問陳康攻擊曲沃城的準備情況。

    一座曲沃城,箝制我兩個旅的兵力,不能不叫陳赓關心。

     十三旅、二十三旅經過二天激戰掃清了曲沃城關外圍據點,根據陳赓的指示,開始了土工作業。

    準備打坑道爆破曲沃城牆。

    陳康命令工兵部隊和幾個民工隊日夜三班輪換作業。

    民工隊中有煤礦工人和參加過上黨戰役打過坑道的,作業進度和質量均有保證。

    霍青山老人也被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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