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以打求和(下) 第17章 求解放,農奴支援解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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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袒露的右臂上有一塊紅腫的傷疤,正流着血和膿,便急忙讓衛生員給她上了藥,并把身上惟一一件藍布襯衣脫下來穿在曲梅巴珍身上。

    一個解放軍見曲梅巴珍光着腳丫,就把兩雙膠鞋中的一雙遞給她。

    解放軍讓曲梅巴珍感覺換了一種空間,在這裡才有安全感和溫暖感。

    在土司頭人和藏兵眼裡,奴隸隻是“會說話的牲口”,而在解放軍眼裡他們才是高貴的人!天似乎翻過來了。

    以至于曲梅巴珍有一種暈眩感。

     她決心為這個嶄新的世界赴湯蹈火。

     10月,崗托戰鬥打響,解放軍前方有一批傷員運不下來。

    曲梅巴珍和其他11個奴隸組成一支民工擔架隊,把一批批傷員從崗托運往德格後方醫院。

    從崗托到德格,隻有一條羊腸小道,足有50裡遠,道路崎岖不平,而且要經過好幾處懸崖陡壁,稍不留心,就會掉進幾十丈深的滔滔河水之中,連人影也别想找到。

    為确保傷員的安全,擔架隊一般選擇在夜間趕路,為了防備跌跤,給傷員造成痛苦,她甯肯自己吃苦,肩上擡着擔架,雙膝跪在地上,小心地摸索着走路。

    沒幾天時間,她的雙腿就磨爛了,兩個膝蓋也擦破了皮,血淋淋地,常疼得一陣陣麻木,失去知覺。

     解放軍打過金沙江後,曲梅巴珍趕着自己家裡的兩頭馱牛和一匹馬,去幫助解放軍運糧食。

    她送的糧食總是一粒也不少。

    後來,解放軍信任她,又讓她馱銀洋、子彈,重得不得了。

    馱牛有時幾天吃不上東西,一步也不肯走。

    沒辦法,她就自己背,最多一次她背的銀洋有一二百斤重。

    沒走多遠,背上就磨起了泡,疼得徹夜難眠。

     不久後,曲梅巴珍又發動了更多人投入支前運輸,她把三個女伴組織起來,組成一支隻有幾匹馬、十多頭馱牛的運輸隊。

    當時,人們都叫她們是小牦牛隊。

    她們出色地完成了100多次運輸任務。

    第二年2月,德格縣召開支前慶功大會,曲梅巴珍被評為支前模範。

    獎品是一條白色的毛巾,一個搪瓷茶缸,還有5斤茶葉。

    西康省人民政府主席廖志高派人授給她一面錦旗,上書“支援模範,藏族之光”八個大字。

     曲梅巴珍隻是甘孜州大力支援進軍的一個代表人物。

    據說,在這條運輸線上,有10萬頭以上的牦牛參加經常性的運輸。

    僅德格、白玉、石渠、鄧柯4個縣,在—年多的時間裡,就出動牦牛6萬多頭,馱運物資26萬馱。

     20世紀50年代,《人民日報》上曾刊登過這樣一張照片:遠處,是兩座白雪皚皚的高山,山腳下,有一排低矮的松樹,三四頭牦牛正在吃草。

    就是在這種背景裡,曲梅巴珍微笑着,站立在一頭黑白相間的花牦牛邊,亭亭玉立。

    她是一位年輕的藏族姑娘,穿一件厚重的羊皮大衣,戴一頂藏式皮帽。

    臉上蕩溢着的微笑如西藏山間奔流的無名小溪,親切、自然、清純,有一種春天的氣息。

     在1951年1月,曲梅巴珍到康定民族幹部學校學習了半年。

    畢業後分配到德格縣婦聯工作。

    1953年,她作為西康省的代表,去北京參加第二次全國婦女代表大會,受到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的接見,後來調入甘孜州婦聯當宣傳部長。

    1980年,曲梅巴珍任州人大副主任,直到退休。

    現在,她仍居住于美麗的康定小城。

     當我們在那幢充滿藏族風情的小樓上見到她時,曲梅巴珍最惦念的是已去世的丈夫、原18軍參謀秦世懷。

    1955年,經當時德格縣縣委書記李森介紹,曲梅巴珍與秦世懷結婚,婚後的日子充滿甜蜜。

    秦世懷是安徽人,曾給劉少奇當過警衛員。

    他解放戰争時期參加革命,身上有9處傷,其中有一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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