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以打求和(上) 第13章 千裡大迂回,重擊“葫蘆頭”

關燈
一心要活抓這個身穿藏裝的青年人。

    此時,周大興恰巧退到一條樹林掩映的激流邊。

    西藏地方軍喊着髒話,弓着腰向他逼近,他摸摸身上,隻有3粒子彈,就朝着最近的西藏地方軍瞄準,火舌擊中了前面的兩個身影。

    然後,周大興把槍挂在肩上,跳進激流,漂到江邊的樹叢裡隐蔽起來,當天夜裡,他用褲子紮成救生圈遊過江,回到部隊。

     部隊渡過金沙江後,周大興更是一人兼着向導、翻譯、偵察員、聯絡員等許多工作,他是部隊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人。

    團領導看着他消瘦得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就決定給他一匹馬騎,他讓給了掉隊的傷員。

    他在犧牲前已經三天沒吃飯了,面部黃腫得透亮,虛汗唰唰地往下流,卻硬要給部隊帶路。

     雪地裡,周大興的那一行腳印成為後來者的路。

    因嚴重的心髒病導緻心力衰竭,周大興永遠地和白雪融化在一起,在紛紛揚揚的雪花中,戰友們讀着這樣一封信。

    這是周大興留給妻子益西澤瑪的。

     親愛的益西澤瑪: 我永遠不能再見到你了!我能夠重新回到自己的隊伍,做一點我能做的事,我的志願就算達到了!我沒有辜負紅軍首長對我的指示,和你對我堅貞的感情。

     澤瑪,不要為我難過,永遠跟着共産黨,做你應該做的事吧! 周大興 1950年10月13日 字寫得歪歪扭扭,十分吃力。

    這是周大興傾盡生命最後的能量寫下的。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周大興對妻子、對同志該是如何眷戀。

    讀着信,有人哭了,男人的痛哭最撕心裂肺。

     154團與青海騎兵支隊會合後,右路部隊步、騎兵分内外兩路,直奔恩達而去。

     10月16日拂曉,騎兵支隊接近西藏地方軍的前哨據點則美。

    這裡有七代本的約1個甲本西藏地方軍駐守。

    騎兵支隊以兩個連的兵力突然發起進攻,将還在夢鄉裡的西藏地方軍徹底殲滅,前後不到10分鐘。

     17日中午,騎兵支隊來到類烏齊。

    這是康北的一座縣城,是昌都左後翼的一個要點。

    類烏齊,翻譯成為漢語就是高山的意思,大概因它位于高山之下而得名。

    這個縣城的主要建築也是一座大寺廟,屬白教,周圍有幾十戶居民,多是為寺廟支差的農奴。

    居民散落在寺廟周圍,如衆星拱月。

    城北面的山很多。

    駐守在這裡的是西藏地方軍七代本主力。

     西藏地方軍已提前發現青海騎兵支隊。

    他們占據了城裡的制高點。

    騎兵支隊以三連攻占城北高地;以52師騎兵偵察連攻占城南高地,并奪取雜曲大橋,切斷敵人南逃退路;一、二連在支隊重武器支援下向縣城進攻。

     52師騎兵偵察連副連長劉國勝,抓起手榴彈帶着十班戰土,像餓虎撲食一樣飛奔山頭,穿過荊棘叢林,突然出現在敵人面前。

    敵人企圖逃跑,一個叫莫欽海的戰士手疾眼快,把一個為首的西藏地方軍打倒了,其他的四處亂逃。

    後來,騎兵們又從樹林裡、山坳裡搜出了6個藏兵和一挺英國造機槍、11支英式步槍。

    最後,約1個甲本的敵人被殲。

    騎兵支隊一、二連也突破了西藏地方軍的防禦,大部分西藏地方軍逃進深山密林,七代本僅帶幾十個人向洛隆方向逃去。

     過囊謙之後,154團與青海騎兵支隊兵分兩路。

    他們前進的速度幾乎與騎兵相同。

    就在騎兵攻占類烏齊那天,154團也攻占了西藏地方軍的另一前哨據點甲藏卡。

    甲藏卡是昂曲河右岸的一個村落,河上有一座鐵索橋。

    西藏地方軍有兩個甲本在此防守,橋的兩端都築有工事,橋上還用巨石設置了障礙。

    解放軍原定于17日12點半向甲藏卡大橋攻擊,在山上隐隐可以看到鐵索橋東西的各種情況:敵兵營内雜亂異常,不斷有人自橋頭向村裡跑去。

    由于團指揮部和各營之間全靠運動通信聯系,其間曾出現過一次誤會,擔任主攻的前衛二營午後才到過陣地,擔任火力支援的炮兵掉隊更遠。

    雙方隔着河交火幾小時,直到傍晚,解放軍的各種火器一起展開。

    西藏地方軍向西南潰逃,慌亂之中,丢下一些槍支彈藥,酥油糌粑。

     雪山總是同冰河連在一起。

    翻一座雪山,就要淌過好幾條冰河。

    這些冰河表面結着冰,冰下卻是湍急的流水。

    天那麼冷,特别是早晨,一腳下去,一股寒流浸透全身。

    河面上被踩破的冰像刀子一樣鋒利。

    腿被冰淩一劃,皮膚上立即裂出一道道血口
0.05180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