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黎明前的黑暗 第08章 學生存技能是入藏人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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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四川籌備物資和加緊剿匪的同時,十八軍還派出兩個先遣支隊,直逼金沙江東岸。

     3月14日,十八軍正式成立以李覺、王其梅為核心的前進指揮部,并抽調14團和157團組織兩個先遣支隊,分别由52師師長吳忠、西藏工委委員天寶和53師副政委苗丕一帶領,趕往甘孜和巴塘。

     3月29日,前指從樂山出發,第二天到達雅安。

    原陳子植、陳競波率領的先遣支隊并入前指。

     前進指揮部的任務是,在金沙江一線調查、收集有關進軍西藏的政治文化材料,提供确定政策的依據和意見,探定進軍路線,拟定作戰方案。

     自此,十八軍部隊呈階梯形向西藏推進。

     吳忠率154團于4月28日抵達康北重鎮甘孜。

     和所有的藏區城鎮一樣,大自然是甘孜最美的背景。

    甘孜四周被大山環繞,西側和南側山峰連綿不斷,峰頂一片銀白。

    雅砻江從城南蜿蜒流過,河水不深但非常湍急。

    這裡的建築不像漢地講究對稱和諧,散漫無章中流露出一種思想,具象地表述着一種社會和精神構架:一座寺廟位于半山腰,占去全城的三分之二。

    城裡的民居破舊不堪,不足百餘戶,一條又窄又髒的街道,長約百米。

    這裡的碉樓多為土黃色,共分三層:一層養牲畜,二層住人,三層是佛堂。

    天、地、人三界分明,小小碉樓竟也體現着藏族的宗教觀和世界觀。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還有野狗如幽靈般遊蕩着。

     若徒步行走,從雅安到康定要走6天,從康定到甘孜要走13天,從甘孜到昌都要走15天。

    從雅安到甘孜,要經過二郎山、折多山等幾座高山,二郎山海拔3600多米,折多山海拔4000多米。

    同時,還要跨過大渡河、雅砻江等大河。

     痛苦磨砺着冰峰,真情綻開了奇葩。

     走向西藏,就是一次生命遭受鍛打與質疑的苦旅。

     大山的影子永遠在身心深處晃動。

     52師先遣部隊是從樂山出發的。

    每個時期中華民族都有一個感情的興奮點。

    新中國建立之後,解放西藏就成為中國的聚焦處。

     3月29日,52師先遣部隊從夾江啟程,向甘孜進發。

    天剛蒙蒙亮,除了公路兩邊,夾江就成為一座空城。

    路邊人如海潮。

    當吳忠的吉普車緩緩駛入人群後,鞭炮聲、鑼鼓聲和口号聲一起響起來,震撼雲霄: “進軍西藏的先遣支隊最光榮!” “解放西藏,保衛國防的同志最光榮!” “你們走到哪裡,我們就支援到哪裡!” 中華民族的感情在夾江強烈地噴發着。

     一輛指揮車,開到懸挂着“進軍開路先鋒”字樣的彩門前,歡送的軍樂隊和各單位代表一擁而上,圍住了154團團長郄晉武、政委楊軍,并獻上一面錦旗。

     此刻,他們成為真正的民族英雄。

     人群中,有人流下熱淚,有人翹起大拇指,更多的人在向每一輛汽車、每一個戰士送東西:慰問信、慰問袋、香煙、花生、雞蛋、糖果,雨點一般落下來,一碗碗熱茶水,糖開水發着暖暖的熱氣,送到戰士們手中。

    當一輛懸挂着毛澤東的巨幅畫像的汽車駛過來時,男女學生們歡呼着,情不自禁地把彩旗、花束以及帽子、手帕抛向空中。

     人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扔給戰士們。

     這強烈的感情,如一束束永不熄滅之火,照耀着戰士們奔向群山。

     從夾江取捷徑到雅安不過100公裡,但由于不通公路,先遣部隊不得不繞道新津、邛崃、百丈,兜了個大圈子,整整用去3天時間。

    公路隻通到雅安,再往前,隻有徒步行軍了。

     在雅安,吳忠與天寶會合。

    他們分别擔任先遣支隊黨委正副書記。

    部隊在雅安進行了物資補充,并接收了一批由兄弟部隊抽調來的騾馬。

    從4月4日開始,部隊成多梯隊離開雅安西進——雅安以西因受地形、道路、宿營和供給等條件的限制,大部隊行動極為困難,部隊行軍除武器裝備外,還有高原禦寒裝備,另外考慮到沿途補給困難,要盡量多帶口糧,個人負重都在40公斤以上。

    剛開始,大家不适應,就把皮鞋、皮褲穿上,上身隻穿着背心,把東西分成兩部分,交替着往前背。

     二郎山是青藏高原的第一道屏障,終日為雲遮霧蓋,似一位披着面紗的神秘女郎。

    它屬于夾金山餘脈,主峰海拔3600多米,山口海拔3000多米。

    川藏公路像一根細麻繩,在夾縫般的峽谷中繞來繞去,光盤山公路就有40多公裡。

     爬山時,許多人感到相當吃力。

     走在最前面的154團團長郄晉武全身流着大汗,把棉衣都濕透了。

    他一看寒暑表,攝氏零下2度。

     走出以跑馬山聞名的小城康定,部隊開始翻越折多山。

    折多山是一座真正的大山,山不高,坡度也不大,山上還有杜鵑等灌木叢,但這裡的海拔已達4000多米。

     高山反應如一個埋伏已久的敵手,強烈地向部隊襲來。

    許多人感到頭疼,胸悶,惡心,張大嘴不住地喘氣,兩腿發飄,像踩在棉花堆裡,走起來搖搖晃晃。

    有人機械地走着,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坐到地上,如果不靠其他人攙扶便很難爬起來。

    誰也沒有力氣說話,一聲聲粗濁的呼吸響在山間。

     鋼鐵漢子變得酸軟無力,除了惡劣氣候,還因為饑餓。

     過折多山後,遇到第一個牧民的黑色牦牛帳篷。

    這預示着真正的藏區到了。

     路上,磕長頭的朝聖者不斷增多。

    他們目光虔誠,一步一叩,額頭沾滿泥土,膝蓋處常常磨出兩個大洞。

    有些人究其一生就拜倒在這漫漫朝聖路上了。

    他們的精神強烈地震撼着所有人。

    漫漫人生路途的盡頭,他們渴望是來世的天國。

     十八軍将士是更具典型意義的“朝聖者”。

     牧人磕長頭是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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