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孫子兵法 第四篇 形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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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到手時,信号塔突然傳來警報,他轉身向另一方向察覺看,望遠鏡裡,出現了一艘龐大的英國巡洋艦,甲闆上的炮塔和吃水很深的艦身,明白無誤地告訴倫道夫,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在倫道夫發現英國軍艦的同時,英國的“阿加克斯”克巡洋艦也發現了敵國國艦艇,英國的艦長也是個行家,他敵艦那獨特的造型上,立刻辨認出,對面就是那個海上可怕的殺手—德國的“施佩伯爵”号,這位艦長明白,以自己艦上的火力,根本不可能捕到這條巨鲨,目前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拖住敵艦,不使他脫脫逃,等其他艦隻趕到後,一齊聚殊這條惡鲨。

     “我們發現了‘施佩伯爵’号,我們了現了‘施佩伯爵’号,請支援,請支援!” 一道道無線電波,從“阿加克斯”号戰艦上飛向天空。

     倫道夫從對方即躲躲閃閃,又不即不離的做法,明白了對方的企圖,他不由得感到暗暗吃驚,他明白,時間對英國人有利,隻有迅速擊沉面前這艘孤零零的英國軍艦,在其他英艦趕到之前循額度大海深處,才是脫離危險的唯一方法。

     好在“阿加克斯”号無論在噸位,裝甲厚度,還是火炮數量、火炮口徑方面都遠遜于“施佩伯爵”号,必須速戰速決。

     8點剛過,第一批彈寸便挾着雷攜電地砸缶英艦,碩大的爆裂的彈丸,在海上掀起了滔天的水柱,精明的“阿加克斯”一看勢頭不妙,依仗着輕捷的航速力邊還擊邊向南退去。

     一向以果斷狠辣著稱的倫道夫猶豫了,向南是英國軍艦馳來的方向,對手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引誘自己跟上去,讓他們的海上艦隊盡隊殺到。

     就此收手,乘此掉轉航向脫離戰場嗎?可倫道夫又覺得不甘心。

    不能讓這條到手的大魚跑掉,這樣好的機會,以後也許不多了,再者,自己艦上極需燃料和食品,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此緊急時刻,倫道夫沒有首先避開強敵,使自己先處于不敗之地,而是憑着僥幸取勝的心理,下達了一個災難性人命令:“追上去,難以重創,讓他們投降!” “施佩伯爵”号全速追上去一步步向着死神靠攏。

     兩艦的距離又拉近了,正當倫道夫準備下令開火的時候,左側的海面上,出現了兩艦英國巡洋艦黝黑的身影。

     英艦“阿加克斯”号顯然看到了援兵的到來,它不再不味的逃跑,而是轉過艦身加入了向德艦進攻的行列。

     三比一。

     倫道夫少将心頭陡然沉重起來,雖然火力上德艦仍占優勢,但英國軍艦可以利用數量上的優勢分散“施佩伯爵”号的炮火。

    即使三艘英艦都被擊沉,“施佩伯爵”号必然要遭到重創,那麼後趕到的英國艦隻一定會将自己送入海底的。

     可是,除了正面作戰以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倫道夫這才深深地懊悔剛才一念之間的錯誤決定。

     整整一個上午,偌大的海面上炮聲隆隆,硝煙彌漫,空中彈丸交織,水面上魚雷穿梭。

    10時左右,傷痕累累的英國巡洋艦“愛克塞特”号又一次被德艦上的11英寸口徑的大炮擊中,炮彈穿透表層裝甲,在機房裡爆炸了,頃刻之間,它的速度從32海裡減到15海裡,它落伍了。

     當天夜裡,“受克塞特”号踉踉跄跄地駛往福克蘭島中的海軍基地,總算沒有沉入海底。

     到達基地時,艦上生還的官兵僅數十人,甲闆上火炮傾倒,陳屍遍地。

     二比一,倫道無咬緊了牙關,想盡快再吃掉一個對手,但是英國的軍艦變得謹慎了,他們雖不同程度的受了創傷。

    可是還有戰鬥,他們與德艦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既能夠跟随着它,又不緻被德艦上的大口徑火炮所擊中。

     當倫道夫正準備抽身逃走的時候,英艦又施展出一種複雜的戰術,一艘軍艦突然加速跑到有效射程之内,向着德艦轟隆轟隆地開上幾炮,随後施放一片煙幕,馬上撤出戰鬥。

    另一艦軍艦快速穿過阻斷德艦炮手視線的煙幕,開炮之後又退回煙障之中,兩船如此循環往返,把德艦打得惱羞成怒,卻雙無可奈何。

     這種遊戲持續到日暮,終于,英艦的努力沒有白費,有幾發炮彈擊中了“施佩伯爵”号,前甲闆上立刻出現了幾個可怕的窟窿,成噸的海水呼嘯着灌進艦艙,德艦的速度立刻減慢到每小時三到四海裡,就像一個一瘸一拐的老太婆婆。

    踉踉跄跄地再也走不動了。

     倫道夫明白,自己的軍艦已經無法作戰了,必須靠攏港口修補創傷,即使進港要冒絕大的風險。

     深夜,在黑幕的掩護下,行孔百瘡的“施佩伯爵”号悄悄駛進了烏拉圭的蒙得維的亞海港。

     “‘施佩伯爵’号被封堵在中立國的港口裡了,立刻前往聚殲!”英國皇家海軍的一道命令,使得英國戰艦從南大西洋的各處向蒙得維的亞港擁來。

     與此同時,英美法同德國展開了激烈的外交戰,作為中立的烏拉圭政府決定還是都不得罪為好,于是正式通知德國方面,“本政府為了信守中立立場,‘施佩伯爵’号務心于星期日下午6時駛離港口,否則将被無條件扣留至戰争結束之日。

    ” 倫道夫知道,如果硬賴在港内不出,艦上官兵的生命便可以保全。

    但這個死硬的納粹分子卻選擇了另一條路,他要為元首盡忠,為帝國的榮譽做垂死的一戰。

     星期日下午,随着倫道夫的一聲軍令,“施佩伯爵”号拔錨啟航,拖着累累創傷的軀體駛向港外。

     一出港口,他立刻發現,自己的末日也許真到了,遼闊的海面上,威風凜凜地聳立立着7艘英國戰艦,它們正在高昂炮口。

    嚴陣以待。

     烏拉圭的居民們似乎都知道要發生什麼,像慶祝節日一樣,全城幾乎舉家出動,他們按照地勢的起伏,烏壓壓地坐地港外的沙灘上,目睹這場即将上演的無比壯觀、扣動人心的海上大戰。

     然而海戰沒有發生。

     指揮艙裡,倫道夫舉起左輪手槍,對準自己的太穴,“砰”的一聲,一股血箭噴出來,糊滿了桌上的航海圖。

     接着,整個軍艦發出了駭人的巨響和驟亮驟暗的火光。

     “施佩伯爵”号自爆自焚了。

     它搖晃着巨大的艦身,慢慢向海底沒去,随着最後一聲巨響,這隻海上兇殘無比的惡鲨終于消失了。

     皎潔的月光下,沉寂的海面上,隻有7艘英國艦艇拉長的身影。

     突然,海上響起了凄厲的汔笛聲。

    7艘巨艦一齊拉響了汽笛。

     烏拉圭的居民們弄不清,這是英國人在歡慶自己的勝利,還是大度地為葬身海底的德國人表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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