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惟一出路 第10章 傅宜生婉言拒蔣存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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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的工作,二則盡女兒孝敬之道。

    北平迎接解放指揮部總負責人佘滌清親自找傅冬菊談話,告訴她:“現在解放戰争形勢發展很快,你父親有接受和談的可能,希望他放下武器,與共産黨合作,和平解放北平。

    ” 傅冬菊當即決定去找父親,轉達中共黨組織的意圖。

    傅作義宦海沉浮幾十年,做事向來謹慎,他生怕是“軍統”特務通過他的女兒套他,于是問傅冬菊:“是真共産黨還是‘軍統’?你可别上當!要遇上假共産黨那就麻煩了。

    ” 傅冬菊很認真地說:“爸,你還信不過我。

    是我們同學,是真共産黨,不是‘軍統’。

    ”傅作義又問:“是毛澤東派來的還是聶榮臻派來的?” 傅冬菊一時答不出,又去問餘滌清如何回答。

    餘滌清明确告訴傅冬菊:“就說是毛澤東派來的。

    ”傅作義表示可以考慮。

    這是一次由傅作義的女兒傅冬菊完成的、試探性的正式接觸。

    之後,傅冬菊根據地下黨組織的布置,就留在傅作義的身邊。

    女兒的到來,給了傅作義很大的安慰。

    在軍事上節節失利,坐困愁城之時,他惟一的慰藉,便是享受和女兒在一起的天倫之樂。

    傅冬菊根據黨組織的安排,仍然對父親保守着自己是中共地下黨員的秘密,隻是以進步青年的面目出現。

    當然,閱曆豐富的父親對女兒此時的到來不可能沒有一點兒察覺。

    傅冬菊一邊從生活上照顧父親,一邊勸說父親不要跟蔣介石走,了解掌握父親各方面的動态,并及時反映到地下黨組織。

    傅作義的神态、言談、情緒變化,傅冬菊都通過周毅之,每天向王漢斌和崔月梨等彙報。

    然後,地下黨組織又把這些及時寫成電文,通過地下電台,直接報告劉仁,由劉仁及時轉給平津前線指揮部。

    華北“剿總”總司令的女兒是共産黨員,又反過來做父親的策反工作,這是局外人怎麼也難以想到的。

    這在我黨地下工作史中,也是頗具傳奇色彩的佳話。

    這樣迅速、準确地了解到傅作義的動态、情緒變化,對中央、軍委和平津戰役總前委作出正确的判斷,定下正确的決心,進行正确的部署,起了重要作用。

     北平地下黨在安排傅冬菊做傅作義工作的同時,又派李炳泉通過他的堂兄李騰九去做傅作義的工作。

    李炳泉原是西南聯合大學的學生,1940年入黨,抗日戰争勝利後來到北平,後來在傅作義辦的《平明日報》當記者,不久又升任為采訪部主任。

    李騰九是傅作義的少将聯絡處長,高級幕僚。

    一直追随傅作義,共事數十年,甘苦與共,對傅作義的思想、言行了解頗深,李炳泉先把李騰九的思想做通後,又讓李騰九去同傅作義談。

    在傅作義異常苦悶之時,李騰九相機幾次向傅作義進言,勸傅作義與共産黨進行和平談判。

    條條紅線,,伸進傅作義的各個部隊,在做傅作義工作的同時,中共地下黨組織也在積極做着傅部部隊的工作。

    一些部隊并有了起義的打算。

     1948年底,國民黨第92軍在地下黨策動下曾決定起義。

    早在1947年8月,北平地下黨和中小學教員工作委員會書記薛成業,便與國民黨第92軍軍需副官李介人建立了關系,李介人是第92軍軍長侯鏡如的外甥。

    李介入去解放區學習時,劉仁囑他做侯鏡如的工作。

    1948年10月,侯鏡如任國民黨軍第17兵團司令官(司令部設在塘沽),把第92軍軍長職務交給了他的摯友黃翔。

    遼沈戰役期間,第92軍3個師調北平,侯鏡如的連襟第17兵團參謀長張伯權調第92軍任第21師師長。

     有一天,李介人突然通知第92軍第21師師長張伯權,說韓子立的一位好友,邀張伯權到前園恩寺侯鏡如家裡見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局外人是不可能理解的,但張伯權一聽,一切都明白了。

    原來,張伯權不僅知道李介人是中共地下黨員,而且也知道侯鏡如在大革命時期參加了共産黨,南昌起義時任賀龍部的教導團團長,後來在河南搞兵運工作時被捕,跟中共黨員安子文同住一牢,出獄後同共産黨的組織失掉了聯系,從此便委身于國民黨軍隊之中。

    前些時間,安子文曾投侯鏡如一信,大意是:周恩來、賀龍都很關心你,希望你能有所作為。

    送信人就是上面提到的韓子立。

    韓子立的好友,自然是中共地下人員了。

    因而張伯權欣然赴約,會見的是一位地下黨員卞立中。

    卞立中首先分析了戰局,然後指明了蔣軍的出路,張伯權決定舉行起義。

    随後,李介人又偕同張伯權來到王府井梯子胡同第92軍軍長黃翔的家。

     “現在北平已經被圍,形勢這樣危急,軍長有什麼打算?”李介人首先問。

     “除了當俘虜或者戰死以外,還能有什麼打算?”機警的黃将軍接着反問了一句:“你們有什麼打算?” 李介人說明來意,黃翔一拍即合,因為黃翔知道李介人、張伯權同侯鏡如的關系;而黃翔得以接任第92軍軍長正是侯鏡如力舉的結果,侯鏡如對黃翔有知遇之恩,更不用說黃翔對國共兩黨戰争的結局早有看法。

    随後,北平地下黨又派薛成業(卞立中本名)來到張伯權司令部;張伯權委薛成業以參謀之職作掩護。

     薛成業通過李介人與張伯權會談,張伯權表示如我軍攻城,他的第21師可以讓開路,讓解放軍進入他們防區。

    薛成業将這一情況用地下電台向劉仁彙報請示後,劉仁電示要第92軍派1名全權代表到我軍前線司令部談判。

    李介人用無線電話征得侯鏡如同意,說第92軍的事情由李介人與黃翔軍長、張伯權師長商量辦。

    李介人、張伯權立即找黃翔說明侯鏡如的這一意圖,黃成業表示願意起義,并同意派第2l師參謀長宋铨夏去我軍前線司令部談判。

    同時,第92軍副軍長劉儒林也大力支持這一行動。

     12月14日,我地下工作人員季鴻陪同宋铨夏、李介人從北平出發,第二天便來到東北野戰軍第1兵團司令部,肖勁光司令員接見了他們,一起詳細研究了行動計劃。

    第92軍3個師部署在從西直門、永定門到左安門一帶,主力部署在永定門外。

    宋铨夏請肖勁光司令員酌定有關起義事宜,肖勁光說:“我軍可以從北平南郊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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