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下城攻堅戰 第11章 英雄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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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五顆信号彈,拖着長長的尾巴升上天空。

    楊印山從戰壕裡跳出來,喊了聲:“跟我來!”十一個尖刀英雄,沖上百來米的開闊地。

     暗堡中的敵人,用機槍嚴密地封鎖着前沿,子彈貼着地皮嗖嗖地叫,被炮彈掀到天上的土塊,像雨點一樣往身上砸。

    尖刀英雄們一口氣沖到鐵絲網跟前。

     架梯組被阻擋在這裡,幾個同志犧牲了,剩下來的人正在向敵人射擊。

    這一下,可真糟糕,梯子架不上去,尖刀班怎麼登城呢! 大夥正着急,楊印山忽然發現右邊鐵絲網被炮彈打破了一個洞。

    他乘着敵人正集中火力掃射正面,立即帶着隊伍鑽過鐵絲網的破洞,跳下了護城河。

    河水已經結冰了,楊印山喊了一聲:“從冰上過!”一眨眼的工夫,尖刀班插到了圍牆根下。

     這裡的圍牆被炮火打塌了,他們踩着圍牆上的彈坑向上爬去,剛爬到半腰,敵人瘋狂地掃射起來,子彈擦着頭皮,突突直叫。

    有一顆子彈打穿了楊印山的棉衣,他看都沒看,帶着全班直撲城頭。

    忽然,城頭有個人影一晃,接着飛過來一個冒煙的手榴彈,楊印山拾起來,閃電般的扔了回去,手榴彈沒落地就爆炸了。

    趁着濃煙,楊印山幾步跑到了城頭。

    三個敵人端着刺刀向他沖來,他一手打出兩個手榴彈,緊跟在後面的金長貴,又掃了一梭沖鋒槍,敵人剩下的半個班就被解決了。

    這時,拿紅旗的高金理,立刻把那面報告勝利登城的紅旗,高高插在天津城頭上。

     猛沖猛打猛追 尖刀班繼續向縱深發展。

    王家花房的敵人被消滅後,前面就是邵公莊了。

    邵公莊的南北兩面,都是敵人的碉堡,屋後的一片樹林是敵人的炮兵陣地。

    敵人看到城牆被突破,從謝家窯調了一個機動連增援邵公莊。

    情況很緊急,如果我們不搶先占領邵公莊,不但不能前進,而且将三面受敵,連既有陣地都難于防守。

     “奪取前面的陣地,就是我們的勝利!”楊印山第一個跨出去,全班的同志緊跟着沖上去。

    兩面碉堡裡的機槍,追着他們掃射,好幾個同志倒下去。

    他們剛沖進院子,從東面射來了密集的子彈,樹上的枝葉被打得紛紛落下。

    從謝家窯來的一連敵人趕到了這裡,并且開始組織反撲。

    正在這時,敵人後面忽然響起了機槍聲,沖鋒的敵人一片片倒下去,我們的主力部隊上來了。

    敵人向後面潰逃。

     楊印山叫了聲:“跟我來!”二班刷地一下子沖出了院子。

    英雄們緊攆着敵人,吓得敵人頭都不敢回。

    就這樣,楊印山帶着部隊腳跟腳的把敵人攆進了樹林。

     這一氣猛追,把樹林裡的敵炮兵吓慌了,他們扛起炮筒就跑,連炮座都沒來得及拆。

    楊印山帶着二班一直追到一個小學校附近,俘虜了二十多個敵人,才停下來。

     突破二道防線 眼前是華北油廠,這已經是敵人第二道防線了。

    華北油廠正是第二道防線的突出部。

     上級決定拿下這個地方,突破第二道防線。

    楊印山接受了新任務。

     華北油廠的磚牆有一丈多高,西南、西北兩角是兩個突出的大碉堡,牆外是一丈多寬的外壕,牆上的槍眼正對着前面的開闊地,左邊又有敵人的炮樓。

    正面上不去,楊印山決定從右側上去 我們的重機槍剛剛壓住碉堡中的敵人火力,楊印山便一股勁沖出了二十多米。

    突然,碉堡裡的敵人,向他射來了一梭子彈,他撲倒在地,躲過了敵人的射擊。

    他憑着豐富的戰鬥經驗,趁着敵人換梭子的空隙,飛也似地沖過了開闊地。

    當敵人的機槍再響時,他已經穿過外壕,爬到右邊的碉堡下。

    楊印山一甩手,兩個手榴彈飛進碉堡,“轟”的一聲,碉堡啞了。

    他趁勢滾下外壕,順着死角,爬到左邊的碉堡下,又把兩個手榴彈從槍眼裡塞了進去。

     碉堡被解決了,可是大門開在東面,要進油廠,還得爆破。

    楊印山挾着十多斤炸藥又沖了上去。

    一陣疾風,他沖到了牆角下,把炸藥安好後,一拉弦,引線咝咝地冒着火花。

    楊印山翻轉身來,剛滾出去三四米,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氣浪把他從地上掀起來又摔下去,腦袋嗡嗡叫着。

    他支持不住,躺倒在地下。

     一陣喊殺聲把他驚醒,敵人第二道防線被突破了!後面的隊伍,一齊向突破口擁來。

    楊印山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穿過煙塵,沖了進去…… 成團成師的隊伍,潮水般地湧過突破口壓向城中心去,敵九十七師及六十軍軍部,在我們的英雄部隊面前投降了。

     天津戰役勝利結束後,二班榮獲“猛虎班”錦旗一面;二十七歲的班長、共産黨員楊印山,一共立了五大功,榮獲毛澤東獎章及戰鬥英雄獎章各一枚。

    

“旱橋英雄”劉瑞林

“我們所渴望着的日子終于來到了:天津總攻戰打響了!我記得,這正是一九四九年一月十四日中午。

     “攻打突破口的任務,已被兄弟部隊搶先領去了,上級交給我們團的任務是:當兄弟部隊撕開突破口以後,猛插縱深,分割打亂并全殲天津市東北角上的守敵。

    因此,在戰鬥最激烈的頭幾個小時,我們并沒有參加,而是蹲伏在城外的戰壕裡,難耐地看着煙火,聽着炮聲。

    ” 他的聲調變得比先前更響亮、更奔放了,而且臉上也泛起了隻有當渴求已久的願望已經實現了的時候才有的那種興奮與喜悅。

     “我們進攻方向的突破口——民權門,終于被兄弟部隊撕開了,于是我們便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擠過缺口一齊向天津市内沖去。

    這時天已黑了,槍聲、炮聲在整個城市呼嘯着、轟響着,濃烈的煙霧,籠罩了整個市區。

     “我們七連走在全營的最後邊,所到之處頑敵早被八連、九連消滅了,隻剩下一些正在冒煙的地堡和被擊斃的敵屍,散亂地擺在街道上。

    即使在那些坍塌的樓房裡和陰暗的街角處,間或有一些隐伏着的殘兵敗将向我們射擊,但這都是一些早已吓破了膽的熊貨。

    這種短促的很不激烈的巷戰,打得一點也不解饞。

    而前面又不斷地傳來這樣的消息:‘八連已攻進扶輪中學(現改為鐵路學校)啦!’‘九連已占領北洋大樓啦!’這時我們連長也發急了: “‘同志們!我們不能老跟在别人的屁股後邊撿骨頭吃,我們應該趕到前面去,哪兒有敵人就往哪兒沖!不然那幾座橋就會被别人搶先占去啦!’ “本來,連長隻是想鼓動大家更快一點前進,沒想到這一聲吆喝,使大家一個個都變成了離弓的箭,脫缰的馬,誰也顧不得班、排建制,争先恐後地向前飛去。

    不用說沒有一個掉隊的,大家還都嫌自己的腿長得太短了哩!但是究竟敵人在哪裡?‘橋’在哪裡?我們還不知道哩!隻是一股勁地往前跑!跑! “這時跑在最前面的,隻有我和我們班的劉愛民同志,其他同志都掉到我們身後,基本上失去了聯系。

    當時我心裡多少有點緊張,如果遇上一大群敵人,我們孤孤單單的倆人能否對付得過來呢?但當我想到:應該更快地抓住敵人、應該更快地把天津奪在我們手裡、應該更快地搶占那些橋的時候,就什麼都忘了,步子也邁得更快了。

     “我們倆人不知跑過多少街巷,多少裡程,突然,一條寬闊的河,橫在我們面前。

    離我們約五十米的地方,還有一座橋,長長地伸向對岸。

    借着蒙胧的月色和汽車的燈光,我們還可以看見不少汽車、不少敵人,在河的對岸奔走,馬達聲、斥罵聲,清楚地傳到河這邊來……” “你們看到的這座橋就是旱橋。

    ”一個急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是的,這就是旱橋,但當時我倆并不知道,一直到戰鬥結束後我們才知道這是旱橋。

    因為在我們的想像裡,林總所指的那些橋,一定都是又寬闊又雄偉的大鐵橋,而這座橋呢?卻是木頭架的,而且還那麼狹,連汽車也過不去……總之,這是一座非常普通的橋。

    不過,在這座橋附近所修的工事,果真是‘名不虛傳’:沿河架起了密密層層的鐵絲網,在橋的這一端,矗立着一個有一間房子那麼大的鋼骨水泥的碉堡,借着碉堡内的燈光,我們還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碉堡上面的、一排一排的槍眼。

    也許是因為炮聲、槍聲還響在遠處,敵人自信我們還不可能馬上接近他們的碉堡,所以都擁擠在碉堡裡,外邊連個哨兵也沒有。

     “找到了敵人,這是多麼令人興奮的事啊!但我們卻沒有繼續前進,當劉愛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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