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揚長避短勝出一籌,以弱勝強穩定西北 第十章 主動殲敵,出擊隴東收複三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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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過去,但數量有限,中央警衛團的整體裝備還是十分落後。

    按當時中央警衛團的兵力和裝備,遇到小股敵人還可以扛一扛,但遇到如此情景,卻僅僅能起一個掩護的作用。

     率國民黨兵沿延河北上的是劉戡,當時他的兵力是四個半旅,共約3萬人。

    劉戡從延安出發時,胡宗南咬着牙向他交待任務:“就是損失兩個師也要捉住中共首腦!” 劉戡知道胡宗南此時的心情。

    連挨三棍,真是暈頭轉向,再不拿出點戰績來,真是無法對蔣介石作交待。

    要知道,蔣介石在胡宗南身上投入了多少本錢,寄予了多少希望啊!而自己在占領延安以來,雖然吃了不少苦頭,但一次次表現都令胡宗南非常失望。

    羊馬河援助不力就曾遭胡宗南點名臭罵一通。

    這次率幾萬之衆圍剿中共首腦,要是大功告成,那将是何等戰功啊!蔣介石日夜圍剿的不就是中共首腦嗎?劉戡越想越來勁,不斷催促部隊加速冒雨前進。

     毛澤東還是那種大手筆氣概。

    離開王家灣時,他還對“三支隊”司令員任弼時、政治委員鄭位、參謀長葉子龍和政治部主任廖志高打趣地說:“你們4個人負責組織一個‘政府’,管理我們800人的這個國家,你們必須把這個‘國家’辦好。

    ”是命令,語氣卻很輕松幽默。

     一路急行軍,8月10日中央機關到達靖邊縣小河村。

     這是一個很小的村子,地處毛烏素沙漠南緣,群山環抱,兩條小河彙合于此,因此得名“小河村”。

     劉戡的追兵緊追不舍,中央機關到達小河村後也無法安定。

    到11日,敵人又摸到了離小河村不到5公裡的山頭,正朝這邊撲來。

    是夜,雷電交加,風雨大作。

    周恩來令警衛團長劉輝山派一個排帶一挺重機槍,到村東的制高點監視敵人。

    敵人不進村,不許開槍。

    中央機關則冒雨迅速向同屬靖邊縣的天賜灣轉移。

     當夜小河水猛漲,把河上小橋連根沖走,我軍部隊迅速搭起浮橋,半小時之内全部渡過小河,安全到達天賜灣。

     劉戡趕到小河村時,又沒了我中央機關的蹤影。

    部隊已到了與馬鴻逵防區的交界處,再往哪走呢? 天已完全黑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在風雨裡折騰了好幾天,劉戡早沒了先前的那股熱情。

    現在他唯一的希望是找個地方換掉那身濕衣服,再泡個腳,美美地睡上一覺。

    劉戡想到做到,當即命令部隊在小河村宿營。

     就是這個懶惰的想法,讓劉戡與捉住中共首腦的夢想失之交臂。

    如果他再前進一步,渡過小河去,或許,一切都會改寫。

     劉戡部人困馬乏,一堆堆篝火升起,映紅了半邊天。

    毛澤東已經确信,劉戡沒有發現自己。

    他站在天賜灣,面對着河這邊的劉戡笑談:“我們現在的位置,正好處于胡宗南和馬鴻逵防線的結合部。

    胡馬勾心鬥角,矛盾很深,各人都想保存實力,削弱對方,所以他們誰也不想來,讓我們鑽了空子。

    ” 第二天,劉戡帶着部隊撤回了延安。

    劉戡帶出去兩個師,帶回來還是兩個師。

    胡宗南“以兩個師換取中共首腦”的意圖沒有實現,對此次劉戡“完師歸延”極不高興。

     彭德懷卻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自己作為西北野戰部隊司令員,對毛澤東和中共中央的安全負有義不容辭的責任!雖然打了幾個勝仗,基本上打消了胡宗南的銳氣,穩定了西北戰場的局面,但如果中共中央機關和毛澤東等中央領導人有個什麼閃失,那再大的勝仗也就成了敗仗,而且是全局性的敗仗!因為在當時的情況下,“毛澤東和中共中央還在陝北”已成為全黨全軍同國民黨蔣介石進行殊死鬥争的精神支柱,毛澤東的安全、中共中央的安全已成了戰略全局!要是這根精神支柱垮了,這個戰略全局破了,誰承擔得起這份曆史責任?! 彭德懷正率着部隊鬥志昂揚北上三邊。

    先前已攻占了環縣,殲敵1,100餘人,繳獲滿載彈藥糧食的汽車6輛,結束了隴東戰役。

     時間已到了6月底,時值盛夏,驕陽似火。

    從環縣到三邊,必須經過一片無人區,這裡黃土漫漫,飛沙走石,越過這片無人區,又要翻過一片沙漠,方能到達緊靠長城的三邊地區。

     這是一次艱苦的行軍。

    帶的水早已喝光,沒有喝光的也即将被蒸發殆盡。

    好多戰士由于極度幹渴,嘴唇幹裂,呼吸急促,嚴重者嘴鼻流血,生命不保。

    彭德懷号召同志們發揚長征精神,互助互愛,共渡難關。

     經曆了這樣場景的人們,才真正懂得水對于生命的意義。

    好多戰士的葫蘆裡還有一些水,但都沒舍得喝——那是留下來救命的。

    一個因幹渴而垂死的人,嘴角突然接觸到一滴水,也會立即露出燦爛的微笑。

     互相支撐,互相攙扶,西北野戰部隊25日從環縣出發,29日終于越過人煙絕迹的涸水地區,進入了定邊南山。

    在這裡,西北野戰部隊看到了青山,也看到了流水,一種生命的激情立刻從這支部隊裡噴發出來。

     馬鴻逵不知道西北野戰部隊是在這樣的狀态下行軍的,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幹什麼,隻知道這支英雄的部隊正大步流星向北運動。

    他攤開地圖,瞅着西北野戰部隊的行軍路線,大感形勢不妙——西北野戰部隊有從甯夏同心縣的下馬關、韋州直搗甯夏老巢的可能。

    他趕緊急調駐鹽池的第168旅第504團到韋州把守甯夏門戶,又令第59兵站支部以百餘輛卡車晝夜搶運鹽池、定邊的糧草、彈藥等其他軍用物資。

    他已經下令,定邊、安邊、靖邊能守則守,不能守則走。

     有了這道命令,哪個還去拼命守城,隻要能逃,那就趕緊逃呗!30日下午,我軍野戰部隊一縱和新4旅才放了幾槍就占領了定邊縣城。

    7月2日下午,獨4旅攻占安邊縣城。

    到7月7日,野戰部隊主力全部西進,又收複了鹽池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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