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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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跳去,便用手去托籠子逗弄小生靈。

     江曼:“别動。

    ” “……?!” “你别動!” “你别動,我自己來。

    ”二十天之後,江曼又一次重複這段話,接過大林手中的松鼠籠子,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小東西。

    大林瞅着松鼠,解不開這個謎。

    老母親正在歸弄鍋碗瓢勺,嘴裡不停地叨咕:“阿彌陀佛!大林,可虧了你們爺兒仨了!二十來天就把房子翻修得了。

    我就像說這居家過日子,孤兒寡母的可真不成!虧了你們爺仨了。

    阿彌陀佛!” 搬家了!阿彌陀佛。

     林大林是個好人,林家都是好人。

     瞧瞧那大林,從防震棚裡背出樟木箱子,人幾乎弓成了“O”形,一路灑着汗。

    全憑他們父子三人不辭辛苦,使大火燒過的廢墟上,重新矗立起兩間房。

    大林的父親林海孟和小兒子小林正在那“新房”做煞尾工作,油漆門窗。

    林海孟是解放戰争時期入伍的老兵,抗美援朝歸來,穿上了鋼背心。

    他文化低,職務也不高,正營職轉業,當了個區土産經理部的書記。

    為人古闆、本分。

    “文革”中,靠邊站,上幹校,也受了不少的磨難。

    大林很像父親,既孝也順。

    小林卻完全不同,高中畢業,在科學院數學所學操縱計算機。

    這小白臉兒,喇叭褲,全身的新鮮味兒。

    一邊舞弄油漆刷子一邊吹口哨,惹得林海孟直瞪他。

    父子三人,披星戴月二十天,将房撐持起來。

    江曼滿懷感激。

    江母更是念“阿彌陀佛”,一邊收拾破東爛西,一邊對林海孟說:“您瞧,我可怎麼謝謝你們爺仨的大恩大德呀?” 小林嚷嚷說:“您請我們到‘老莫’去撮一頓吧?” 林海孟憨厚地笑,悄言道:“您别聽小子胡說,您這話見外了——我們是親家了。

    ” 正在往屋檐上挂松鼠籠子的江曼,手一抖,險些失落了小松鼠。

     緊忙的兩輩人都是熱汗淋漓。

     江曼卻感到背脊發冷。

     林家很喜歡江曼,喜歡她的沉默、文靜、勤快。

    她到林家去過幾回,抓到什麼活幹什麼活,洗洗涮涮,切和面,不惜力。

    至于江曼的升學或工作問題,林海孟正在籌劃。

    房子已經蓋起來了,這自然是江曼和大林關系史上矗起的“裡程碑”。

    林大林支付了艱辛的勞動和滿腔熱情,渴望得到的是江曼的愛。

    江曼究竟給了他多少愛呢?她試圖全心去愛大林,自從她和他見了面兒,母親便把童川的行李藏了起來,藏到了“陰山”背後。

    可北大荒帶來的小松鼠似乎作為見證還活着,瞧着她的所作所為。

    睹物思人哪,是的。

    她究竟為什麼忘不掉那正在服刑的犯人,說不清楚。

    愛情不是語言,也不是文字,是一種感情的密碼兒,是心靈信息在無言中的溝通,不見時的傳遞。

    她盡量給大林以柔順,盡量随和。

    可是在與大林獨處的時候,她會覺得眼前這位嚴謹的軍人那臉模糊起來,而另一個人——童川卻清晰地出現了。

    她在夢裡和童川在一塊兒,有一個早起,大林早早兒來看她,她縮在被窩裡正朦朦胧胧做夢,大林對老人說:“江曼沒起,我先走了。

    ”這話竟然摻入夢裡了!江曼喊了一聲“童川你别走!”幸好大林沒有聽見。

    大林這個人哪,人是人才,德有德行,走是走相,立有立姿。

    完全合乎軍事教範,也是許多姑娘心目中所謂理想的愛人。

    他不粗魯,可也會感情沖動。

    有一日,大林翻修房子累了一整日。

    為江曼付出勞動,是他的幸福,使他激動,也使他聯想。

    他相信每壘一層磚,他和她的感情也會夯實、增厚。

    在漆黑的門洞兒,江曼感激地遞上毛巾把兒,大林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不容抗拒地把江曼扯到懷裡。

    江曼感到那熱烘烘的胸脯貼過來了,那汗淋淋的嘴巴也張着,慢慢地逼近了。

    她的潛意識使她扭了頭,在這一霎間,她透過大林的肩膀望到的是挂在正在翻修房子上的燈暈,那燈暈在她眼裡奇異地變得成了木闆房的篝火,随之,北大荒、森林小火車站……闖入她的心間,她又看到童川了!森林小火車站的冰水澆頭,也沒有這一霎心寒。

    她發抖地推開大林:“别,别這樣,現在不……” 大林撒手了,呼吸聲很粗。

     她呆呆地站着。

     “江曼,你在想什麼?說呀!你對我怎麼看?” 不不,童川從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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