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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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有什麼意思?” 童川無可奈何搖搖頭,隻好抱些松枝,拉開了闆房的門: “江曼,快烤烤吧。

    呆會兒。

    好送你颠兒車。

    ” 江曼忽地轉了身:“木頭。

    ” 什麼木頭? “木頭,白癡,笨蛋!你還不明白,你還不明白?不走了不走了不走了!” 江曼發瘋似的叫着,不走了——把旅行包嘩地扯開,拽出準備帶回北京的黃豆口袋;不走了——黃豆一下子跳入火裡亂蹦亂跳。

    她那柔弱之軀,她那任性的小孩子脾氣,一旦神經被撥動,就會爆發出巨大的反彈力。

    隻有二十歲的姑娘才會這樣兒,為了殉情,甭說旅行包裡的木耳、蘑菇、金針菜,連那可愛的小松鼠,連她心愛的“簡·愛”,“瑪絲洛娃”,連她自己也敢投入火裡,化成灰燼。

     “幹什麼江曼?你瘋了?” 童川抱住姑娘雙肩,姑娘扭頭不看他,忍着淚。

     “别這樣,你别這樣。

    放心,你能走。

    回去了——你慢慢想主意,找路子。

    辦回北京有希望的。

    這兒的事甭管,有我呢。

    你在北京呆着,用不着回來了。

    ” 江曼終于哭了,用頭去狠狠撞擊童川的胸口,仿佛要撞開緊閉的“門”。

    撞一陣,不知是誰主動,兩人自然而然地,順理成章地貼緊了。

    江曼的眼淚訴說了一切。

    兩顆心碰撞到一起,眼淚便是少男少女結合的“黏合劑”。

    他們為這一刹那的無聲的“傾訴”,彼此長時期接近過,幫助過,試探過,也别扭過。

    這是他們在人生道路上互相尋找的結果。

    童川熱血奔湧,太陽穴突突跳,他管不住自己,熱烈、堅決、近似粗暴地吻了江曼。

    至于日後将要為這愛,為這吻付出怎樣的代價,全然不顧了,全忘了。

     兩人的腳下,是一攤化冰的水。

     他們好久才平靜下來,坐在火堆旁邊,身上冒着熱氣。

     火苗兒用橙紅的色彩勾勒出闆房的溫暖氣氛,松脂的香味彌漫開來,火裡不時發出噼噼啪啪的歡快的聲音。

     松鼠睜圓眼睛東瞧瞧,西看看。

     童川手裡拈着一枚小小的松針,突然感到内疚,感到自己欺負了身邊的姑娘,默默不語。

     江曼:“喂,你想什麼呢?” 童川搖搖頭。

     江曼:“說呀,咱們準想的是一回事兒——我讓你說,說呀。

    說。

    ” 那人還是搖頭。

     “人家說兩個人好,用心說話就成了。

    你想的就是這個松針,是吧?我記得,你對我說——您教導我說——很久很久以前,幾億年以前松樹一定是闊葉樹,它是在造山運動和地殼變遷中把嫩根磨練成盤根,把嫩皮變成蒼勁的皺巴巴的皮……你想的就是這個。

    ” “……” “你說,你想的就是這個。

    松針。

    ” “這些傻話——你忘了吧。

    ” “我沒忘,還告訴小燕來着。

    你說——針葉是闊葉變的。

    ” “忘了吧!——還是,忘了好。

    ” 不不,怎麼能忘呢?愛情所憑借的信物,青年人生活所憑借的支撐,有時候是純情的,是非理性的。

    而且,這是永遠要珍藏在心裡的。

    江曼就記得這麼牢,這麼久。

    可是,不知為什麼,童川把手中那束小小的油嫩的針葉扔到火裡了。

    這人就是别扭!江曼在這會兒話特别多,像開閘的水,女性的感情高潮點要持續下去。

    而這位男子漢卻好像是後悔了,一言不發,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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