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鐵血柔情

關燈
怪的味道。

     阿鳳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羞答答的北方漢子會有如此瘋狂的動作,她還沒有來得及害怕他那巨大的東西,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就讓自己兩眼暈眩,雙腿痙攣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迎合這猛烈的風暴以消減那隐隐傳來的疼痛。

    在她的指甲掐入老旦身體的時候,她感覺到身上這個男人悶哼一聲,随即那勃然爆發的力量就洶湧地沖入了體内,仿佛一道滾燙的鐵流,肆意地在身體的每一處神經遊走,燒灼着她的欲望,又象一隻伸進她心裡的有力的手,将她的魂兒瞬間推到高高的雲端,然後墜落、墜落、再墜落,直到回到人間,直到汗如泉湧,癱軟成一堆任他搓捏擺布的泥。

     老旦愛惜的噙着阿鳳的乳房,從左邊換到右邊,再從右邊換到左邊,兩隻大手霸道地撫過女人的每一處隐秘。

    女人膨脹的肉體象放在祭壇上的犧牲,每一個毛孔都向身上這個粗糙的男子打開了,她發出蕩人心魄的呻吟,高高地挺直了自己的身體……久違的激情剛剛過去,一經女人迷醉的聲音和暗示的指尖撩起,老旦又子彈上膛昂然挺立了。

    女人害羞地别過身去,他就把阿鳳又按在身下了,女人的臀部死死地被他壓在胯下,兩手緊攥着她豐滿滑膩的乳房,頭拱進女人濃密的黑發去找尋她的耳垂。

    他從心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号叫,不由分說地再次一貫到底…… 此時,月影西移,鳥雀無聲。

    在松石嶺一個無名的山腳之下,無名的村落之中,一對淪落亂世的無名男女的激情仍在無休止地進行着。

    他們是如此的忘我投入,以至于兩人幾乎都要在巅峰裡昏死過去。

    樹枝搭起的房屋随着他們的碰撞微微地顫抖着,驚飛了正在上面栖息的鳥兒,片片落葉無聲地從房頂滑落,随着微風滾落在地上。

     天快拂曉了…… 經過整整一天的通訊聯絡,在詳細報告了人數、方位和湖周情況之後,武漢方面總算有了明确的答複:明天夜裡一點鐘在湖邊點兩堆火為号,兩架水上飛機将前往該處營救戰士們,但是無法提供戰鬥機護航。

    密電最後一句:武漢人民期盼英雄歸來! 大家都明白,武漢戰況激烈,哪還能抽出戰鬥機來護航!指揮部能抽調兩架水上飛機前來營救,大家已萬分感激和慶幸了,隻見大夥抱成了一團,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随即馬上收拾行囊,準備幹柴和汽油,等待着夜幕的降臨。

     “把沿湖邊上的這幾排樹全砍了,否則天上的飛機難以發現火光,再讓他們紮兩個木筏子,不必太大,能載十幾個人用漿劃到飛機邊上就行。

    ” 楊鐵筠和老旦站在湖邊,仔細商量着晚上的行動計劃。

    楊鐵筠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化膿的地方仍有些腫脹,持續的低燒把他的身子折騰得十分虛弱,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到湖裡去。

    老旦仔細聽着他的布置,覺得甚為妥當。

    想到鬼子可能已經進了山,又十分擔心。

     “連長,還是把機槍架在山上吧!萬一鬼子摸進來,我帶幾個人去擋住他們。

    另外,晚上會不會有鬼子的巡邏艇?” “會不會有鬼子的巡邏艇來?這可真不好說!把重機槍架在湖邊這個高坡上,輕機槍和手榴彈都安排到山口上去,不能讓鬼子接近湖邊,别看是飛機,隻幾發步槍打過去就可能上不了天!” 這時,黑牛光着膀子走了過來,肥巅巅的胸脯上下顫着。

     “連長……” “嗯?黑牛啊,什麼事?” 黑牛抓耳撓腮地局促不安,象女人一樣玩弄着手指頭。

     “怎麼了?咋不說話哩?屁哪有放到一半嘬回去的道理?”老旦笑嘻嘻地說。

     “連長,老哥,我……我不想走了。

    ” “為什麼?”楊鐵筠似乎并不意外,平靜地問道。

     “我和小秀好上了,不忍心把她留在這兒,我回去也牽腸挂肚的……” “不行!這是命令!”楊鐵筠仍然不動聲色,語氣象是結了冰。

    頃刻又道: “我們是軍人!現在戰事吃緊,正是國家最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回去還有大仗要打!大老爺們的,就躲在這裡與過路女人厮守着,算什麼?再說這才幾天?就恨不得厮守一輩子了?你還是個爺們兒麼?” 黑牛挨了當頭一棒,神情頓時就成了個蔫茄子。

    老旦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自己昨晚和阿鳳一宿鏖戰,幾度生死,兩人都遂了心願,約定互不相忘,彼此珍重,也不象黑牛和小秀這般難舍難分的。

    見傻黑牛竟這樣動情,心下不禁有些慚愧。

    早上,他分明看見阿鳳在默默地給大家收拾東西,臉上還留着昨晚激情的潮紅,刻意地躲避着自己的目光。

    此刻,聽連長那不容置疑的口氣,再看黑牛那垂頭喪氣的蔫樣兒,老旦緩緩說道: “黑牛你家還有啥人?這裡四邊不靠的,也不是安生之地,鬼子沒準兒還會進來,你留在這裡既不安全,不也要惦記家人麼?” “我家人都死光了,沒什麼人惦記了。

    那年家裡鬧瘟病,連個小妹子都沒剩下,我在臨村打長工,回去家裡已經沒有能出氣的了。

    他們都死在炕上,連個埋的人都沒有,村裡的人死得也差不多了……我是真心喜歡小秀,也算訂了終身了,留下來還能照顧她和大姐們,鬼子來了能護着點……” 黑牛話音越來越低,說完已是眼眶紅了。

     楊鐵筠聽罷不再說話,慢慢轉過頭來看了老旦一眼,又看看正熱火朝天地砍樹的戰士和安靜的女人們,一聲不吭就拄着拐杖走開了。

    老旦會意,拍拍黑牛的肩膀笑着說: “你把兩挺輕機槍都架到山口上去,那裡得有人守着,俺和你晚上留着,如果沒事,你就送俺走!然後帶她們換地兒去!” 黑牛聞聽激動不已,他感激地看着老旦,把老旦的雙手攥的生疼。

     “老哥我謝死你啦!我和小秀一輩子也忘不了你,你就算是我們的媒人啦!”黑牛說罷,一溜煙兒跑了。

     老旦怅惘若失,在原地轉着圈兒,掏出煙來叼上,可受潮的洋火怎麼也打不着,正懊喪地想摔,突然觸到坐在不遠處的阿鳳遞來一個意味深重的眼神,不由得立刻頭脹胸憋腰軟肚硬,渾身不自在。

    一狠心别過頭去,又恰好看到已經笑成一朵花的小秀和興奮得面紅耳赤的黑牛,一陣濃濃的酸楚頓時浮了上來。

    阿鳳昨晚那迷離的眼神和喃喃的話語,溫熱的舌頭與滑潤的身體,直讓他着魔了。

    但一想到翠兒和孩子那份更重的牽挂,再加上那份生死的兄弟情誼,他隻得強下決心同阿鳳分别了……這腦子裡的矛盾戰争讓他頭痛欲裂,他還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阿鳳了。

    阿鳳在那邊也是心猿意馬,一不留神二人又是四目相對……老旦再也無法承受了!他閉上眼定了定神,終于轉過身子,慢慢地向伫立在湖邊的楊鐵筠走去,步子一步比一步堅定。

    一陣風吹在腦後,濕漉漉的,他猜想此時阿鳳必定在看着自己的背影哭泣了。

     “連長,俺讓黑牛去布置山上的機槍,那邊要有人看着點,俺和陳玉茗幫他警戒。

    如果沒事,晚上他就送咱們回來,然後黑牛帶女人們轉移。

    這些女人真是幫咱們不少,鬼子來了,她們這麼多人也得有個男人照料着……” 楊鐵筠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 “這樣其實甚好,我也是想看看黑牛是不是真心。

    都是孤苦伶仃沒什麼牽挂的人,走到了一起,就随他們去吧。

    亂世浮萍,同歸何處?難得黑牛有這份不離不棄的心,就成全他們吧!比起來,你我責任重大,即便有情,也得割舍幹淨,我們倒不如他啊!” 老旦臉一紅,這話怎麼象是說給自己聽的? 恨别青山三千裡, 恸失九州十六關。

    
狼煙鐵血山河碎, 寒槍銀戈日月川。

    
傷心月下松石嶺, 溫柔霧上鬥方山。

    
男兒斷臂須狂笑, 不離不棄是人間。

    
楊鐵筠望着湖邊的落日和遠處的群山,一抹紅霞正蕩漾在碧波之上,微風拂來,波光如血,夕陽如畫,真個是風光無限,不由心生感慨,頌出一首詩來。

     “連長,你多久沒見着家裡人了?”老旦聽着這激蕩心荊的詩句,眼圈兒竟然一熱。

     “有兩年了吧?我夫人在湖南老家看着孩子,那邊是她娘家……孩子長成啥樣我都不知道,她要來找我,被我勸回去了。

    我的父母非要留在武漢把着我,父親是老北伐了,脾氣火爆,原本還要參軍,被我攔住了。

    然後就說什麼也不回去,要看着我打鬼子建功立業!其實父母離營地不過二十裡地,可也有一年沒回去了,總是有任務,數次過家門不能入啊……” 老旦又愧得臉紅了,心下歎道,楊鐵筠這讀過大書的人就是不一樣啊,自己都殘破成這個樣子了,心裡還隻有黨國!而且這人肚子裡就是能憋住事兒!一起厮殺共處這麼久,老旦竟沒聽過他提過一星半點的家事兒,于是老旦對他愈加敬佩了。

     不過幾個鐘頭,戰士們就把全部準備活兒都幹完了,然後鑽進林子裡靜待天黑。

    日本兵小泉純黑二早已被捆得動彈不得,橫放在木筏子上,再用草蔓蓋了。

    楊鐵筠着急地看着表,警惕地盯着湖面上的動靜。

     這些漢子終于要走了,女人們都流了淚,她們連夜給戰士們縫制了草鞋。

    阿鳳帶着大家找了個僻靜處,她們安靜地圍坐着,眼裡看着男人們忙來忙去,隻幽幽地出神。

    戰士們也是戀戀不舍,有幾個還哭了鼻子。

    楊鐵筠原本與這些村婦們比較疏遠,如今突然意識到,這些土生土長在山區的村姑們,有時會比他們這些大男人更為堅強。

    無論遭遇什麼,她們都能坦然受之,泰然處之。

    在聽到戰士們要離開的消息時,她們并沒有表現出震驚和無助,更沒有向提出過任何要求。

    比起大多數城裡人來,這些大字不識幾個,連磚瓦房都沒見過的村姑們更加堅強隐忍、善良淳樸,似乎她們與生俱來就有一種與天地相安的品性。

     午夜,無風。

     老旦、黑牛和陳玉茗坐在山上,望着山口的動靜。

    突然,他們看見遠處的溝裡閃起一簇亮光,一晃一晃的,瞪大眼睛再看,卻不見了。

    黑牛十分緊張,肩榜被輕機槍的托
0.09313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