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分兵入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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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胞在受苦,蔣介石還有幾十萬軍隊盤踞在那裡,要把西南當成卷土重來的反攻基地。

     “你們留在家鄉能安居樂業嗎? “我也不是北方人,家鄉在湖南桑植。

    我就是吃大米長大的。

    為了革命,為了抗日,我們許多南方人參加了二萬五千裡長征,到了晉綏,吃了整整8年的小米和黑豆。

    難道在座的同志就不能為了革命,到西南去吃幾年大米飯嗎? “同二野會師以後,要虛心向他們學習,主動搞好團結。

    不要一開口就是‘我們吃了好幾年黑豆’。

    難道隻有我們才艱苦?兄弟部隊就不艱苦嗎?其實我們晉綏背靠陝甘甯邊區,比他們在大行山的條件好多了。

     “解放西南是大陸上的最後一仗。

    我希望每個同志都不要錯過這個立功的機會。

    ” 賀龍的話打動了許多人的心。

    擔任過中共四川省委副秘書長、從晉綏南下的幹部賈丕基回憶說:“我當時就是不大願意到西南來的,怕不适應環境。

    聽了賀老總這一席發自肺腑的話,我為之感動。

    事過30多年,其他的話我都記不準了,唯獨難道你們‘就不能為革命到西南吃幾年大米嗎’這句話,我銘記至今。

    我就是聽了這句話以後下決心參加南下隊伍的,至今也不後悔。

    ” 11月6日賀龍向中共中央建議:“在未與西南局會合前,得有統一的黨委組織及指揮機構實施領導較為适宜。

    ”7日,中共中央回電,确定成立川西北軍政委員會,以賀龍為主任,統一領導軍事、政治、黨務、民運等項工作。

    11月6日,周士第和第十八兵團副司令員兼副政委王新亭到達西安。

     賀龍、李井泉和他們在這裡組織了西南軍區司令部前線指揮所,作為人川作戰的指揮機構。

     中央确定的解放西南的方針是:以大迂回動作,插至敵後,先完成包圍,然而再打。

    具體部署是:第二野戰軍主力待第四野戰軍發起廣西戰役之時,以大迂回動作從東南直出貴州,進至叙府、滬州、重慶之線,切斷朗宗南集團及川境諸敵退往雲南的道路;十八兵團積極吸引、抑留胡宗南集團于秦嶺地區,待二野将川敵退往康、滇的道路切斷後,迅速占領川北及成都地區,爾後協同二野聚殲胡宗南集團。

     按照這一部署,賀龍、李井泉、周士第指揮十八兵團佯攻扼守秦嶺一帶的胡宗南部隊,但卻“攻而不破”,不使他過早南撤。

     賀龍指揮第十八兵團既象真打,又攻而不破,到适當時機結束秦嶺戰役,轉入休整。

    這一下,胡宗南高興了。

    他向在重慶的蔣介石報告說:“共軍多次猛攻秦嶺,無一處突破”,并吹牛說,他的兩個兵團固守秦嶺防線萬無一失。

    蔣介石甚為滿意,任命胡宗南為川陝甘邊綏靖公署主任,裴昌會為副主任。

    胡宗南又派其第五兵團李文部、第十八兵團李振部、裴昌會的第七兵團七個軍構築第二道防線,要堅守秦嶺。

    賀龍見胡宗南已上當,乘我第十八兵團體整時進行深入動員和山地戰訓練,待機而發。

     11月1日,劉、鄧指揮的第二野戰軍在南起貴州天柱,北至湖北巴東的500公裡的地段上向國民黨實施多路攻擊,勢如破竹。

    胡宗南這時才知道上當,急令所屬各兵團從11月13日起陸續向川北撤退。

     12月3日,劉伯承、鄧小平電告賀龍:二野和四野一部已經渡江,十軍已到合江,十六軍即到滬州南岸,十八兵團可加速前進,形成南北鉗形攻勢。

     賀龍知道了二野将切斷胡宗南集團逃往滇康的退路,乃于5日下令十八兵團和七軍分三路猛追逃敵,十九軍從東進入漢中盆地。

    11日,大雪飄飄,寒風凜冽,賀龍率前線指揮所由寶雞出發,沿川陝公路,直奔秦嶺山區。

     12月9日,雲南的盧漢,川、康的劉文輝、鄧錫侯、潘文華等部分别宣布起義。

    雲南、西康和平解放。

    14日,十八兵團解放廣元,17日占領著名古 關隘劍門關,打開了越過巴山通向成都的門戶。

    20日,二野部隊進到簡陽、仁壽、新津、雙流,十八兵團進抵巴中、綿陽、江油一線,将胡宗南集團及其他國民黨軍數十萬人包圍在成都及其附近。

    胡宗南見突圍無望,求援無門,23日,乘飛機逃往海南島。

     這一天,賀龍和周士第、王維舟、張經武登上七曲山山崗,望着成都方向興奮地說:“離1950年元旦還有最後一個星期,無論是武力解決,還是和平解決,我們都可以到成都過年了!” 敵第七兵團司令裴昌會見大勢所趨,決定起義,在德陽,賀龍接見了裴昌會。

    裴昌會後來回憶說:賀司令派人來把我們引到縣署東北面一家别墅裡。

    在距離四五十米處,已見到賀司令員仁立在門外等候我。

    他一見到我,就走下台階來和我親切握手說:“老朋友,有幸又在這裡重逢了。

    ”(抗戰時期我在洛陽會見過他) 接着,他又向我介紹了和他在一起的李井泉、王維舟同志。

    入座後,賀龍同志爽朗地說:“先把話說清楚,在戰場上打死人不算血債。

    ”接着,便問胡宗南逃跑的情況和部隊西撤的意圖。

    我說,胡宗南僅帶幾個親信乘機逃走,去向不明。

    他的企圖是把部隊撤到西昌,再轉移到雲南邊境,然後退到緬甸,從海上轉去台灣。

    但他倉皇出走前,對部隊沒有下達過下一步如何行動的命令。

    賀龍同志聽後哈哈大笑,問我:“你在川陝公路兩側還有這麼多部隊,你對他們有把握沒有?”我說:“絕對把握也很難說,不過目前士無鬥志,官氣不揚,想不緻有什麼異動。

    ”他說:“我的主力部隊明天才能到達德陽,我還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等後續部隊來了,我再來”。

    28日,賀司令回到德陽,先到了我這裡,說:“準備好,元旦前我們到成都去,還要舉行入城式。

    你就跟我一塊兒去吧。

    ”那種寬宏大度的胸懷和坦率誠摯的語言,很令人佩服。

    默念我以戴罪之身,和他素昧生平,他對我是那樣誠懇熱情,一見如故,談笑風生,令人銘感無既,永志不忘。

     在解放軍的政治争取下,從21日至25日,國民黨川陝鄂邊綏靖公署副主任董宋珩、第十六兵團副司令曾甦元、第十五兵團司令羅廣文、第二十兵團司令陳克非也分别宣布起義;第五兵團司令李文率殘部在鄧崃地區被圍後,向人民解放軍投誠;27日,敵第十八兵團司令李振在成都以東宣布起義。

    當天,成都解放。

     1950年3月中旬,人民解放軍解放西昌地區,殲滅殘敵萬餘人。

    至此,川、雲、貴、康四省回到了人民的懷抱,中國大陸(除西藏外)的解放戰争基本結束。

     12月28日,賀龍到達新都,30日舉行了隆重的進入成都的入城式。

    賀龍、李井泉、周士第率十八兵團一部經北門入城,受到了30餘萬人的夾道歡迎。

    1950年1月1日,劉伯承、鄧小平在緻各戰略區的感謝支援電中,正确評價了賀龍在解放大西南戰役中的貢獻。

    他們說:“西南戰役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完成,尤其是西南敵人主力胡宗南之能如此迅速地被殲滅,其主要原因之一,是一野十八兵團在賀龍同志率領下前進的神速。

    ”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時,第一野戰軍司令員兼政委彭德懷仍在西北,他和他率領的部隊仍面臨着艱巨的任務。

     解放後的西北,匪患十分猖撅,嚴重危害着新生政權的鞏固和人民生命财産的安全;老百姓的生活極其貧困,上百萬人掙紮在死亡線上;城鄉反動勢力、封建制度依然存在,民主改革尚未進行醫治戰争創傷和收給國民黨反動統治所留下的“爛攤子”,已經責無旁貸地落在了西北黨政軍民的身上。

     作為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一書記的彭德懷,正以極大的精力思考着如何迅速醫治戰争創傷,恢複和發展工農業生産等問題。

     1949年11月17日至22日,中共西北局在蘭州召開擴大會議,研究成立西北軍政委員會、部隊冬訓、地方工作、民族政策等問題,作出了《關于若幹問題的決議》,對加強西北地區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建設,産生了深遠的影響。

     11月30日,中央軍委決定,第一野戰軍和西北軍區合并,稱第一野戰軍暨西北軍區,統一領導和指揮西北的軍事工作。

    彭德懷兼司令員,習仲勳任政委,張宗遜、趙壽山任副司令員,甘泗淇任副政治委員兼政治部主任,閻接要任參謀長。

    下轄四個兵團(第一兵團、第二兵團、第十九兵團、第二十二兵團);三個二級軍區(陝西軍區由第十九兵團兼,甘肅軍區由第二兵團兼,新疆軍區由第一兵團兼);七個三級軍區(陝北軍區、陝南軍區由第十九軍兼,青海軍區由第一軍兼,甯夏軍區由第六十五軍兼,喀什軍區由第二軍兼,伊甯軍區由第五軍兼,迪化軍區由第六軍兼);32個軍分區和一所軍事政治大學。

     12月31日,毛澤東主席在祝賀新年告前線将士和全國同胞書中,向全黨全軍全國人民提出了新的戰鬥任務:解放台灣、海南島和西藏,殲滅蔣介石匪幫的最後殘餘,完成統一中國的事業,不讓美帝國主義侵略勢力在我們領土上有任何立足點。

     随着戰争的勝利結束,中國人民已經可能并必須把主力精力逐步轉入和平建設工作。

    中國人民在一九五零年需要弓治戰争創傷,克服戰後的财政經濟困難,恢複工農業生産和交通事業。

     1950年1月7日,彭德懷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第五次會議上作了《關于西北工作情況的報告》,提出西北地區黨政軍民的任務,“應是消滅土匪,肅清特務,實行民主改革,動員一切力量,節衣縮食,克服困難,恢複和發展生産,為建設新西北而奮鬥。

    ”1月19日,西北軍政委員會在西安成立。

     它是中央人民政府在西北地區實行軍事管制的代表機關,并代行西北人民政府職權,統一領導西北五省的軍政工作。

    彭德懷任西北軍政委員會主席,副主席為習仲勳、張治中,秘書長為常黎夫,副秘書長為談維煦。

    委員有王子宜、工世泰、王震、甘泗淇等40多人。

     同日,西北軍政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在西安舉行,會議通過了彭德懷所作的題為《關于目前西北地區工作任務》的報告,提出了七項工作任務。

     彭德懷最後說:“我們一定能團結,一定能克服困難,一定能辦好西北人民的事情。

    ” 新中國成立後,黨中央和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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