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進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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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兵團河西走廊千裡追敵,迸逼新疆,陶峙嶽排除阻力毅然率部起義。

    數萬新疆父老百姓為了迎接解放軍,在迪化城外數十公裡處,焦急地等待了三天。

    進疆部隊一手拿槍,一手拿鎬,揭開了新疆曆史新的一頁。

     在全國解放戰争取得決定性勝利的新形勢下,黨中央和毛澤東主席考慮到新疆的實際情況,為使新疆免受戰争創傷和損失,作出了争取和平解放新疆的決策。

     早在1949年3月5日,毛澤東在中共七屆二中全會上提出了解決國民黨軍隊的三種方式,并對解放全中國作了周密的部署。

    當時,王震主動請纓率部到最邊遠最艱苦的地方去。

    毛澤東、朱德、周恩來、任弼時和彭德懷、賀龍等領導同志,就解決新疆問題同王震進行了親切的交談。

     毛澤東說:“你到新疆去就是演‘紅娘’,在那裡唱主角,去給新疆的各族人民做好事”,要“發揚紅軍不怕遠征難的革命精神,英勇奮戰,克服任何艱難險阻,解放新疆,完成統一祖國的大業。

    ” 5月23日,毛澤東在《對各野戰軍的進軍部署》中要求第一野戰軍年底前占領蘭州、甯夏、青海,然後分兵兩路:一路由彭德懷率領位于西北,并于明春開始經營新疆;一路由賀龍率領經營川北。

     7月23日,毛澤東緻電彭德懷,進一步闡明了中央軍委關于争取和平解決新疆的意圖。

    8月4日,毛澤東在轉發彭德懷關于進軍新疆時間安排的電報中說:“八月底或九月初可能占領蘭州,那時即可準備進取新疆。

    ”8月6日,毛澤東又指示:“現在我軍占優勢,兼用政治方式利多害少。

    ”“陶峙嶽現在動搖,有和平解決新疆的意向。

    ” 在蘭州戰役前,毛澤東曾緻電第一野戰軍首長并告賀龍、習仲勳,部署集中3個兵團全力攻取蘭州時,要求“王震兵團從(黃河)上遊渡河後,似宜迂回于蘭州後方,即切斷蘭州通青海及通新疆的路并參加攻擊,而主要是切斷通新疆的路,務不使馬步芳退至新疆為害無窮。

    ” 8月26日,蘭州解放,第一兵團揮戈西進,9月5日解放西甯。

    這時,軍委和第一野戰軍前委已最後決定第一兵團率第二軍和第二兵團的第六軍進軍新疆。

     9月4日,向河西走廊追殲逃敵的我第二兵團,開始沿蘭(州)新(疆)公路西進。

    所到之處,敵軍望風披靡,紛紛投誠或起義。

    我軍相繼占領武威、永昌和山丹等地。

    17天推進700公裡。

     第一兵團部率第二軍于9月10日由西甯地區北進,迂回河西走廊,14日,進入風雪交加、荒無人煙的祁連山區。

    由于防寒裝備不足,凍死凍傷200餘人。

    廣大指戰員以堅強的毅力,克服狂風、大雪、奇寒帶來的種種困難,仍然以飽滿的士氣,奮勇前進。

     17日,我第一兵團将士越過海拔5000公尺的祁連山,攻占民樂,殲敵騎兵第十五旅等部,19日至20日,在張掖地區殲敵5個團,21日,與第二兵團會師于張掖。

     逃竄到河西走廊的敵西北軍政氏官公署、後方聯合勤務第八補給區司令部、甘肅河西警備總部及第一二零軍、第九十一軍殘部,在我政治争取下,于9月24日在酒泉起義。

     起義的敵軍根據王震司令員指示,迅速派出汽車200輛,由駱駝兵團派兵押送高台、張掖一帶,接運第一兵團的一部分部隊輕裝進駐酒泉。

     9月23日,我軍進入酒泉,和平解放了這座城市。

    随後我第二軍一部乘汽車進駐玉門、安西等地。

    與此同時,偏踞岷縣地區的敵甘肅省保安副司令周祥初率5個團起義(後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獨立第一軍)。

    至此,河西地區追擊作戰勝利結束,起義、投誠和被殲的敵軍共4萬餘人。

    除隴南一隅外,甘肅全省均獲解放。

    馬步芳、馬鴻逵在甘、青、甯三省的反動統治終被摧毀。

     第一野戰軍的下一個目标,也是解放大西北的最後一個目标,就是我國的新疆省了。

     新疆地處我國西北邊睡,是以維吾爾族為主體的多民族聚居地區,人口約410餘萬。

    省内多戈壁沙漠,面積約160餘萬平方公裡,是我國最大的省份。

    早在抗日戰争末期,該省伊犁(今伊甯)、塔城、阿山(現阿勒泰)三區人民,為反抗國民黨的反動統治,組織了民族軍。

    這支軍隊,在黨的領導下,與國民黨反動當局進行了長期艱苦的鬥争,并建立了以伊犁為中心的解放區。

    1949年9月,民族軍已發展到1.4萬餘人。

     駐守新疆的國民黨軍,為新疆警備總司令陶峙嶽所屬的整編第四十二師、整編第七十八師、整編騎兵第一師及騎兵第九旅等,共7萬餘人。

     陝、甘、甯、青四省基本解放後,該省守軍處境更為孤立。

     國民黨内部曾有人形象過新疆守軍的困境:“新疆的國民黨部隊在196萬平方公裡的遼闊土地上,這些有限的兵力和有限的綠洲一樣,瀚海相隔,首尾脫節。

    在這些部隊中,有受蔣介石、胡宗南遙控的‘嫡系’,有聽命于馬步芳的‘親兵’,有盛世才留下的舊部,還有一支由美蔣裝備訓練的烏斯滿武裝。

    真正是各忠其主,各行其是。

    陶峙嶽确實是内無善戰之兵,外無可援之軍。

    ” 1949年6月,中共中央派出以劉少奇為團長的代表團去莫斯科進行中蘇關系談判。

    斯大林告訴劉少奇,美國企圖将馬步芳、馬鴻逵撤到新疆,組織大伊斯蘭共和國,如得逞,對中、蘇均不利,建議加速向新疆進軍。

    中共中央得悉後,遂将原定明春開始經營新疆的計劃,提前到當年冬季。

     9月上旬,彭德懷向中央軍委報告了進軍新疆的計劃。

    拟在占領玉門以後,由王震率二軍和六軍向新疆進發,争取在12月底以前趕到南疆和北疆。

     毛澤東于10日複電指出:陶峙嶽、趙錫光等已準備與我們和平解決。

    新疆主席包爾漢已派人至伊犁附近接洽和平談判,我們已令鄧力群率電台日内進駐迪化(烏魯木齊),故新疆已不是戰争問題,而是和平解決的問題。

     新疆的和平解放,也經曆了一個艱難曲折的過程。

    在這一過程中,國民黨内部的幾個關鍵人物,發揮了重大作用。

     張治中開始作為國民黨政府派出的中央代表,到迪化與伊甯代表會談,解決新疆問題。

    1946年4月,他被任命為國民政府主席西北行轅主任兼新疆省政府主席。

    他在抗日戰争時期多次參與卧共合作談判,其政治思想開明。

     抗戰前夕,他在國民黨中央軍校向學生講《中國革命的前途問題》時,就曾經說過:“無論是國民黨當權,或共産黨當權,但革命總是要繼續前進的。

    ” 又如,他曾在延安大禮堂向共産黨幹部講話時說:“你們将來寫曆史的時候,不要忘記張治中三到延安。

    ”他在新疆九分校的一次對上校以上軍官的講話時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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