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過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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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左齊,政治委員李登瀛;第十一軍分區,司令員黃立清,政治委員沈毅忱;騎兵旅,旅長康健民,政治委員王再興。

    1948年9月成立第八縱隊,姚喆任司令員,副司令員兼參謀長由王長江擔任,政治部主任由斐周玉擔任。

    下轄晉綏十一旅、十四旅、騎兵旅。

    縱隊成立後配合華北野戰軍進行了綏察戰役。

     第八縱隊司令姚喆是湖南省邵陽縣人。

    1928年參加平江起義。

    土地革命戰争時期,曾任紅三軍團特務團營長,第一師三團團長、師參謀長,瑞金保衛局總隊部總隊長,紅三軍團司令部作戰科科長,紅二十六軍第七十八師參謀長,北路軍參謀長,陝甘甯獨立師師長。

    抗日戰争時期,任八路軍一二零師三五八旅參謀長,大青山支隊參謀長,騎兵支隊副司令員、司令員,綏察行政公署主任,塞北軍分區司令員。

     西北野戰軍成立,标志着西北戰場的我軍無論從編制體制上,還是作戰形式上,都朝着正規化方向前進了一大步。

    這支部隊将在中央軍委的統一指揮下,積極配合全國範圍的戰略進攻,将國民黨胡宗南集團牢牢牽制在西北地區,并且逐步地、規模一次比一次大地殲滅敵人。

     “小河會議”後,彭德懷經常在盤算:西北戰場是戰略牽制區,一定要把蔣介石的戰略預備隊牽在這裡,把敵人拖住在陝北,不讓他走。

    我們拖他,毛主席、黨中央也在這裡拖住他,胡宗南的部隊就難以走脫了。

     因此,彭德懷決心攻打榆林,調動胡宗南集團主力北上,以策應陳赓、謝富治縱隊南渡黃河,挺進豫西,并取得兵員、物資補充,鞏固解放軍後方。

     榆林是國民黨政府“北平行轅張垣綏靖公署晉陝綏邊區總部”的所在地,西與甯馬集團,南與胡宗南集團相呼應,北與綏遠傅作義相依托,是綏遠、陝西的重要門戶,該地有“晉陝綏邊區總部”總司令鄧寶珊部第二十二軍、胡宗南的一個旅及地方團隊等部共1.5萬多人守備。

     1947年7月30日,彭德懷指揮西北野戰軍由大、小理河向榆林開進。

    8月6日,對榆林外圍進行攻擊。

    戰至7日,肅清了敵軍外圍據點,但攻城戰鬥一度受阻。

     蔣介石得知西北野戰軍圍攻榆林後,坐立不安,擔心榆林不保,則甯夏孤立,而胡宗南一旦失去北面的作戰配合,将會影響整個西北戰局。

    即令榆林守軍堅守待援,急調在安塞、保安地區的胡宗南主力整編第一、第二十九軍共八個旅,分兩路開往綏德、佳縣方向。

    又命鐘松的整編第三十六師組成“快速兵團”,日夜兼程,進抵榆林。

     國民黨整編第三十六師是胡宗南進犯延安的主力師之一。

    它共編有三個整編旅,即:整編第二十八、一二三、一六五旅。

    每旅各轄三個團,為半美械化裝備。

    進犯延安時,該師隻率領着整編第一二三、一六五兩個旅,而每個旅亦隻帶着兩個團。

    胡宗南的整個部隊進入陝甘甯邊區以後,被解放軍牽着鼻子在陝北高原上、山坳裡亂撞亂竄,尤其是第三十六師,從無定河到三邊,從西蘭路到古長城,每個角落都幾乎竄到過,有的地方還到過三四趟。

     全師官兵被拖得暈頭轉向,精疲力竭,逃的逃,傷的傷,死的死,士氣一天天低落。

    該師想同解放軍決一死戰,但大部隊打不上,小部隊被吃掉。

    大隊人馬深入山區,交通困難,給養不足,于是到處搶奪老百姓的牲畜作運輸工具,挖掘群衆埋藏的糧食補充給養,拆毀民房作柴燒。

    邊區民衆對其恨之入骨。

     敵整編三十六師接到援榆命令後,馬不停蹄趕奔榆林。

    該師師長鐘松十分狂妄,聲言:“共軍可以吃掉别的軍隊,就是吃不掉三十六師”,決心要“一戰結束陝北問題”。

     8月9日,彭德懷獲悉援敵急速趕來後,立刻向中央軍委請示:榆林城堅,東、北兩面沙漠,西、南兩面水坑水道,不易進行攻城。

    現鐘松增援甚急,決心以兩個旅繼續圍城,集中六個旅先殲滅援軍再攻城。

    當天,中央軍委同意彭總作戰方案。

     随後,西北野戰軍得悉整編第三十六師在8月9日進抵距榆林320裡之龍州堡,10日繼續向橫山前進。

    于是,彭德懷決心争取先拿下榆林,而後再打援。

    8月10日和11日,西北野戰軍對榆林進行兩次爆破與強攻,但攻擊未能奏效。

     此時,鐘松率整編三十六師繞走長城外的沙漠地馳援,避過西北野戰軍的阻援部隊,于8月11日進抵橫山以北地區。

    敵軍逼近,圍城打援的戰機已失,西北野戰軍的處境變得險惡了。

    為争取主動,另行尋機殲敵,彭德懷決定部隊12日撤離榆林。

    有的指揮員要求再攻一次,彭德懷斬釘截鐵他說:“說不打就不打,再有一個鐘頭能打下也不打了。

    再打下去就要被動,撤出來是主動的。

    撤出去,打的機會有的是,還可以打援兵,問題不在鄧(寶珊),而在胡(宗南)。

    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把敵人來回拖,找準時機再釣他上來。

    ” 我軍雖未能攻下榆林,但達成了吸引敵軍北進的戰略目的,給陳、謝渡河南進造成了有利形勢。

    我軍從榆林撤圍後,中央軍委指示西北野戰軍在榆林、米脂間休整待機,隔斷劉戡、鐘松兩部,吸引該敵,以利陳赓、謝富治集團行動。

    彭德懷為了保障後方機關安全,并進一步迷惑敵人,誘使胡宗南在指揮上再犯錯誤,擺了一副東渡黃河的架式。

    他命令中共西北局和各後方機關從佳縣移至黃河以東,指示陝甘甯晉綏聯防司令部帶一些電台過河,同時派出一部分兵力佯動。

     敵軍果然上當。

    胡宗南的測向電台及偵察兵報告說,西北共軍正“倉皇逃竄”,共軍到了佳縣已經彈盡糧絕,把大炮都埋了。

    胡宗南斷定西北野戰軍主力将渡河東去,嚴令各軍“迅速追擊,勿失此千載良機”。

    令劉戡率五個旅向佳縣急速前進,于8月16日進到綏德義合鎮地區;又令鐘松率整編三十六師由榆林南下,與北進主力會台。

    胡宗南企圖迫使我軍于兩河(黃河、無定河)之間決戰,在榆林、米脂、佳縣三角地區殲滅西北野戰軍。

     敵三十六師這次援榆,經過長途的急行軍,沿途掉隊人馬很多,到達榆林時官兵極度疲乏,打算在榆林附近“喘口氣”。

    但在第二天的下午又接到胡宗南的命令:迅速從榆林南下,以便南北兩面部隊配合行動,把解放軍主力壓迫到米脂、佳縣地區,一舉圍殲。

    命令還說要派飛機于翌日早晨将熟食給養空投于榆林飛機場,補給三十六師。

    該師當時既缺糧又缺錢,臨時向駐榆林的國民黨中央銀行分行借了一部分急需款,并把各旅的辎重營和團的運輸部隊留在榆林接受空投,而後追送前線。

    可是,三十六師眼巴巴盼到的給養卻少得可憐。

    西安隻是在14日的早晨9點鐘左右,派出四架運輸機,投下一些發酵酸臭的熟食大餅。

    這點給養,杯水車薪,無濟于事。

    三十六師隻好饑腸辘辘地踏上南下的道路。

    當行至歸德堡附近,遇到我軍抗擊。

    該師處在敵情不明、地形不熟、民情不了解的情況下,既不敢進,又不敢退,亦不敢留在原地,怕中了解放軍的圈套。

    鐘松隻好決定當晚全師趕至魚河堡附近露營,并嚴禁部隊闖入堡内,以防不測。

    第三天,三十六師在南下的途中,與我當地武工隊打了一陣後,才攻占了鎮川堡。

    使鐘松興奮的是,堡裡還有沒運完的一部分存糧。

    然而,鐘松萬萬沒有想到,得到這一部分糧食,使他改變了原先準備在鎮川堡等待補給的計劃,加快了三十六師的下一步行動,從而加速了它的滅亡。

     彭德懷對這個三十六師特别“關注”,下令準确偵察其編制、兵員實數和輕裝程度;部署部隊嚴密監視它和劉戡部隊的行動方向。

    他認為這個師雖是胡宗南三大主力之一,但經過長途行軍,嚴重減員,已是疲憊之師,而且鐘松利令智昏,孤軍冒進,成為一支“驕兵”。

    彭德懷說:“‘驕兵必敗’!要利用三十六師的弱點消滅它。

    ”彭德懷把野戰軍主力隐蔽集于鎮川堡東北地區待機,命令各部觀察地形,準備戰場,計劃首先吃掉這個師。

     南北對進的劉戡、鐘松兩軍加快了行軍速度,相距隻有百裡左右了。

    如南北之敵會合:東向封鎖黃河各渡口,并控制無定河及米脂、佳縣之線,我中央機關和野戰軍主力便會被擠壓在米脂、榆林之間南北三四十裡,東西五六十裡的狹小地區内。

    這片地區,北面是浩瀚的沙漠,東面是滾滾黃河,西、南是無定河和敵軍,我軍将處于側水側敵,回旋餘地很小的困難境地。

    中央領導的處境則更危險。

     面對這種嚴峻形勢,彭德懷有些擔心。

    他在與參謀長張文舟等人研究如何保障毛澤東和中共中央的安全時,不禁滿頭是汗。

    他把軍帽摘下來放在桌子上,時而細看地圖,時而來回踱步,沉思了一會對張文舟說:“必須切實保障黨中央的安全,要給中央以安全感。

    ” 為确保萬無一失,他命令許光達率領第三縱隊,到烏龍鋪、曹莊一帶接應和掩護中央機關。

    然後,他又急電中央軍委和毛澤東,請他們向佳縣西北方向轉移,靠近野戰軍主力。

     8月14日8時,中央軍委來電詢問彭德懷:鐘松明日進攻目标是米脂;劉戡五個旅16日上午可到綏德,我明日可集中八個旅在歸德、鎮川線以東、以北的山地殲滅鐘松,不知部署來得及否。

     同日14時,彭德懷向中央軍委報告:劉戡令第三十六師向米脂前進,我們準備殲擊該敵,總的意圖是,集中二、三兩縱,教新兩旅,由西北向東南殲擊第三十六師于李家溝、魚河堡、上鹽灣及其以北地區。

     按此意圖,我三縱14日晚集結于廟兒梁附近,二縱15日晨集結于石窯坪附近,均在鎮川堡西北。

    教導旅15日集結于西岔東北地區,一縱在歸德堡、魚河堡之線,另派出小部兵力在三岔、歸德一線節節佯敗,引敵前進至上鹽灣東北高地。

     8月17日,劉戡率主力北進至吉鎮以南地區。

    同日,鐘松将第三十六師分為兩個梯隊,以第一二三旅為第一梯隊,由鎮川堡向佳縣西的烏龍鋪突進。

     依據鐘松分路前進情況,彭德懷斷定其主力必将經過沙家店地區,便決心在其未與劉戡靠攏前,運動中将其殲。

     8月18日3時30分,彭德懷發布“以伏擊姿态殲滅該敵三十六師”的命令。

    命第三縱隊(并指揮綏德軍區分區兩個團)以一部兵力吸引鐘松的第一梯隊。

    該縱隊主力抗擊劉戡所部,阻止該敵與三十六師會合。

    集中一、二兩個縱隊和教導旅、新四旅,先殲滅三十六師的第二梯隊,再殲第一梯隊。

     當天上午,野戰軍主力與敵交鋒,因天降大雨,敵第二梯隊倉皇撤至沙家店地區。

     當日晚,野司接電報得知,葭蘆河因大雨水漲,不能徒涉,毛澤東和中共中央機關無法向北轉移,已冒雨改行西北方向,尚未脫離險境。

    這幾天,彭德懷每天隻喝幾口小米粥,很少睡眠。

    他長時間坐在指揮所裡,用手指在地圖上估量着兩路敵軍相距的裡程,闆着臉一言不發。

    指揮所裡鴉雀無聲,參謀們進出窯洞,都輕手輕腳,生怕打斷他的思路。

     據敵軍将領回憶,整編三十六師18日進至烏龍鋪以南地區,同我軍約一個旅的兵力發生戰鬥。

    我軍且戰且退,不即不離,緊緊牽住三十六師。

    将近黃昏,敵三十六師第一二三旅前進到烏龍鋪北山,與劉戡指揮的整編第五十五旅取得了聯系後,在北山露營。

    第五十五旅在距離第一二三旅右翼約20裡的山梁上露營,此時,鐘松認為萬事大吉了,于是率領着他的指揮部和第一六五旅大部人馬由鎮川堡進至沙家店。

     當晚1點鐘的時候,敵一二三旅旅長劉子奇突然接到鐘松十萬火急的電報,說解放軍分幾路逐漸向沙家店靠近,命他迅速向師部集中。

    第一二三旅與師部的駐地相距雖僅30餘裡,但中間須經過幾道大山梁和深溝,沿途又沒有部隊掩護,況且旅的正面還處在戰鬥接觸狀态下,因此劉子奇不敢夜間行動,怕中途遭到解放軍伏擊。

    他同旅參謀長研究了一下,決定由本旅掩護,把配屬的第一六五旅四九三團先行撤走,按指定的路線到師部歸還原建制;第一二三旅在天明之前撤下,随四九三團跟進,相互掩護,避免意外。

     實際上,8月18日上午,敵第三十六師第一二三旅及第一六五旅第四九三團進至烏龍鋪以北之劉家溝,已被我第三縱隊一部及綏德軍分區第四、第六團箝制于該地。

    鐘松整編三十六師師部及第、一六五旅(欠四九三團)由鎮川堡取道沙家店向烏龍鋪前進,進至常高山時,受到我第二縱隊及教導旅的攻擊。

    但因攻擊時機過早,迂回部隊未趕到,我未能殲敵。

    敵退至泥溝以北、張家坪以南地區構築工事。

    我第一縱趕至沙家店附近地區隐蔽集結。

     18日戰鬥後,劉戡并未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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