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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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什麼行動。

     當時,胡宗南集團進占延安後,在我西北野戰兵團與胡宗南部作戰的時候,敵西北行轅副主任馬步芳、馬鴻逵兩部,乘隙于4月8日至5月12日先後侵占了我隴東之慶陽、合水、曲子、環縣、悅樂、蔣台等城鎮,企圖配合胡宗南部夾擊西北我軍于安塞、志丹地區。

     “二馬”集團在占領區進行野蠻的“清剿”,他們燒殺淫擄,甚至把抓住的解放軍官兵、民兵割頭破肚,殘暴異常。

     那幾天,彭總的大部分時間,是在考慮出兵隴東問題。

    在真武洞開罷祝捷大會後,彭總、習仲勳和周副主席、陸定一曾接連開會,制定下一步作戰方案。

    彭總起草的《出擊隴東作戰命令》,就是這幾次會議确定的方針。

    命令說:胡宗南集團主力集團集聚一團,我軍各個殲滅胡軍的戰機不易尋找,決定集中全軍主力西出隴東,殲擊青甯“二馬”有生力量,收複慶陽、合水,然後相機南下關中或北上三邊,以調動胡宗南集團之主力,尋找戰機繼續殲滅敵人。

     作戰命令傳達後,各部隊加緊進行出擊隴東的各種準備,深入進行思想動員,研究“二馬”軍的特點,組織針對性的軍事訓練,調查隴東地形,勘察進軍路線。

     1947年5月21日,彭德懷率領野戰兵團各縱、旅從安塞地區西進。

    部隊開進時,以第二縱隊和教導旅為左路,以新四旅和野戰軍直屬隊為中路,以第一縱隊為右路,分别從安塞、真武洞、龍安鎮,向隴東挺進。

     左路軍第二縱隊和教導旅在5月28日進至合水以東20公裡處,作為前衛部隊的教導旅突然與青馬新編騎兵第八旅的警戒部隊遭遇,雙方展開激戰,結果教導旅的一個偵察員被俘。

     第二縱隊司令員王震知道這一消息後,考慮到萬一敵人知道我主力合圍合水的企圖,可能棄城逃跑,這樣不僅左路軍殲敵的計劃落空,而且會給右路軍和中路軍造成壓力,于是決定提前向合水城發起攻擊。

     按照王震的部署,由郭鵬和王恩茂指揮三五九旅和獨四旅十二團包圍并攻擊合水城,由羅元發指揮教導旅負責抗擊可能由慶陽、西華池來援的青馬一零零旅。

     但是,由于戰鬥準備不足,敵情偵察不細,攻擊失利,造成很大傷亡。

     我十二團和八團占領青馬一些外圍據點後反複多次向城内攻擊,均未成功。

    5月29日清晨,青馬新編騎兵第八旅旅長馬步銮率旅直屬部隊和該旅的一個團,果然由慶陽向合水增援,他們騎着馬,身背嶄新的自動槍,手揮鋒利的戰刀,高喊着伊斯蘭聖戰的口号殺來。

     王震見敵人來勢洶洶,命令獨四旅插入敵後,斷其退路,給敵以突然襲擊。

    馬步銮心驚膽顫,其部下慌作一團,有的退陣逃生,有的還做垂死掙紮。

     在短短的四個小時裡,馬步銮旅被大部擊潰,一些殘兵敗将逃回慶陽。

     擔任打援任務的我教導旅、獨四旅打退了馬步銮部後,沒有預料到青馬多路增援的戒備,事先沒有切斷青馬援軍的必經路口,也沒有派出部隊構築抗擊陣地。

    當他們全力以赴對付南路青馬時,另一支青馬援軍突然出現在攻城部隊側後。

     擔任攻城的三五九旅,在郭鵬旅長的指揮下,急忙從七團和九團各抽一個連占領高地,予以阻擊,但無法阻止這些氣勢洶洶的骠騎兵。

    郭鵬接着又把七團的預備隊三營調上去,但三營還未到指定位置,便遭骠騎兵沖擊,傷亡很大。

     正在此時,合水城守軍打開北門,迎接援軍進城。

     郭鵬旅長聽說青馬入城,心中十分着急,剛走出指揮所準備下山組織反擊,一顆子彈擊中了仙的手臂,他當場暈了過去…… 郭鵬被擡下指揮所後,王震司令員得到了青馬駐甯縣一零零旅分兩路向合水馳援的情報,急令城内部隊殺出重圍,撤出合水。

     這一仗,攻城解放軍傷亡慘重,而馬步芳在西甯大肆宣傳所謂合水大捷。

     合水一戰,使馬家父子趾高氣揚,不可一世,以為憑自己的實力完全可以與解放軍抗衡。

     我右路軍進展比較順利,一舉攻克了蔣台,全殲守敵八十一師六十旅之一七九團,活捉了敵上校團長馬奠邦。

     馬奠邦是馬鴻賓的乘龍快婿,是馬家軍中一個有代表性的人物。

    為了做馬鴻賓的工作,彭總打算放馬奠邦一“馬”,并與廖漢生一起去看這位“階下囚”。

     馬奠邦見有人進來,頭也不擡,畢竟自己已成了共産黨的俘虜,無奈一切皆由他人處置。

     “你就是馬奠邦團長?”彭德懷問道。

     馬奠邦擡起眼皮看一看眼前的軍人,聽見廖漢生在旁邊介紹:“這就是我們的彭總司令。

    ” 馬奠邦擡起頭來,想看一看這位讓胡宗南出盡洋相的共軍指揮官,但已不敢正視彭德懷,畢竟彭德懷這個名字太不一般了。

     “我們準備放你回去。

    ”彭德懷背着雙手說。

     “彭總,這——”站在一旁的廖漢生一下子驚呆了。

    因為,在路上,他沒有聽彭總說要放馬奠邦回去。

    而且他知道,第二縱隊在合水受到很大損失,三五九旅郭鵬旅長中彈負傷,教導旅關盛志政委中彈負傷,羅小偉團長因接受假投降中彈負傷,因而對馬奠邦恨得咬牙切齒。

    他沒想到彭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正當他在猶豫、思考時,聽到彭總對他說:“給他一匹馬,放他回去。

    ” “彭總……”廖漢生沒有把話說完,他想彭總是會理解的。

    畢竟放他回去,部隊怕難通過。

     “他們不是宣傳說,我們捉住他們後,要活剝人皮嗎?放他回去,不就不攻自破嗎?”彭總說。

     馬奠邦一開始聽彭德懷要放他回去,他根本不信,後來覺得彭德懷不是在開玩笑,實在感到有些意外。

    他心情很激動,慢慢地站了起來,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放心去吧。

    不過,我勸你不要與人民為敵,國民黨敗局已定,全國解放為期不遠了,識時務者才為俊傑。

    希望我們以後在戰場上不要再見面,”彭總伸出手,邊和馬奠邦握手邊說。

     馬奠邦和彭德懷握手後,向彭德懷躬了一恭,然後用右手撫胸,按照伊斯蘭禮節緻謝。

     6月,西北野戰兵團主力部隊向環縣開進。

    到6月13日,我軍完全包圍了環縣城,甯夏馬鴻逵部整編第八十一師,龜縮在這座孤城裡。

     彭總随野司到達環縣城南十五裡的王廟嘴後,馬上和部隊的指揮員到縣城周圍,查看地形,現場研究攻城的部署和打法。

    彭總在掌握敵人設防情況和該城地形條件後,對大家說:“攻打環縣城,關鍵是要拿下東西山頭陣地。

    控制了這兩個陣地,就可以居高臨下,控制整個城内的敵人。

    環縣城雖然堅固,但城很小,我們可以充分發揮迫擊炮的威力。

    ” 6月15日,野戰兵團向環縣城發起總攻。

    經過一晝夜激戰,我三五八旅在獨四旅的配合下,勝利地占領了敵人防守的核心陣地王家原,新四旅攻占了玉皇山。

    敵人失去主陣地後,紛紛向城内收縮,曾經橫行隴東的甯馬八十一師全線敗退。

     16日午後一時,殘敵見勢不妙,扔下大量重型武器,從城東突圍,狼狽向北逃竄。

    得知這一情況,彭總急忙抓起電話,命令二縱隊王震司令員派兵立即追擊,不得讓敵人逃走! 工震放下電話,親率三五九旅和獨四旅快速追擊敵人。

    甯馬匪軍本已心慌意亂,見我軍勇迫不舍,早就吓得魂不附體,一味逃命。

    一路上,有的敵人終因堅持不住,累得口吐白沫,面色如土,乖乖地被擒。

    我二縱隊指戰員越追越勇,長驅100多裡,将敵人全部追垮。

     王震見大功告成,在洪德城給彭總發回電報:敵八十一師除部分騎兵和乘馬的少數軍官逃跑外,大部被我軍俘獲。

     彭總接到電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饒有興緻地對身邊人員說:“去年夏天,三五九旅從中原勝利突圍返回陝北,就享有‘飛毛腿’的盛名。

    這次追擊敵人,二縱隊發揚了這個傳統,靠兩條腿追垮了敵人的騎兵,真是名副其實啊!” 我軍出擊隴東半個多月,打得馬步芳的八十二師,馬鴻逵的八十一師和蔣軍騎兵二旅土崩瓦解。

    6月下旬,彭總命令部隊由環縣揮師北上,向三邊(定邊、安邊、靖邊)挺進。

     當我軍向三邊進軍時,敵人已在準備撤退。

    為不失戰機,我軍當即以第一縱隊及新編第四旅攻定邊,教導旅進至定邊西南,準備截擊定邊逃敵;以第二縱隊攻安邊及磚井堡。

     6月30日午,當我主力接近定邊城郊時,敵整編第十八師騎兵第十旅二十團不戰而逃,我步兵追趕不及,第二縱隊占磚井堡。

     7月2日,第二縱隊獨四旅攻占安邊城,敵全部被殲。

    7月7日,我軍除以第二縱隊控制安邊、定邊外,主力西進,攻占鹽池城,殲敵騎兵二十團一個連。

    至此,三邊戰役結束,三邊分區全境收複,馬鴻逵部退甯夏。

     三邊戰役雖因馬鴻逵保存實力不戰而逃,我未能全殲敵人,但我軍的勝利行動為三邊人民奠定了必勝的信心,為繼續堅持鬥争奠定了基礎。

    這次作戰,我軍對敵軍的保存實力戰法及三邊地形有所了解,因無穩定後方作戰,無力保障所需軍用物資,且犄兵極小,地區遼闊,人煙稀少,群衆工作較差,影響了部隊的機動敏捷性,未達到殲敵有生力量的預期目的。

     從5月21日我軍自安塞西進隴東時起,至7月7日三邊戰役結束時止共47天,西北我軍在隴東與三邊南北370餘公裡、東西180餘公裡的廣大地區内,進行了隴東、三邊戰役,共殲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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