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志願軍攻克漢城 三、東線戰場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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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出類拔萃的軍事業績載入史冊。

    ” 就在美第十軍軍長阿爾蒙德在感恩節的宴會上大講特講第七師的“光榮”時,巴爾師長小聲地對史密斯師長說出了他對美軍在東線行動的憂慮:“是他逼着我不顧一切地前進的,沒有側翼的保護,天氣極其惡劣,我手頭上的補給從來沒有超過一天的用量,好像占領鴨綠江邊的一個前哨陣地,就他媽的赢了這場該死的戰争了,這真讓人弄不明白!在這個根本沒有路的鬼地方,咱們還是小心點為好!” 巴爾師長的擔心将在不久後被殘酷地證實。

    他的美第七師在感恩節得到短暫的滿足之後,立即陷入了蓋馬高原的狂暴風雪中,他們在嚴寒裡一步步地走進了中國士兵鋪設的死亡陷阱。

     史密斯師長在焦慮中用蔑視的眼光看着他的上司阿爾蒙德。

     阿爾蒙德現年58歲,經曆過兩次世界大戰,從1946年起在麥克阿瑟的麾下工作,1949年成為遠東司令部參謀長。

    他與麥克阿瑟性格類似:傲慢自大,精力充沛,脾氣暴躁。

    在美國遠東軍中,官兵們對他既怕又恨。

    57歲的史密斯與阿爾蒙德截然不同,他雖在兩次世界大戰中戰功赫赫,但在美軍官兵們的眼裡,他更像一名學者。

    30年代在美國駐巴黎使館工作的經曆令這個身體高大但面容清秀的得克薩斯人的舉止中有一種法國人的溫文爾雅,不了解他的人容易把這種氣質當成軟弱,第十軍軍長阿爾蒙德就是這樣認為的。

    其實,史密斯與阿爾蒙德的矛盾與其說是性格上的差異,不如說是美國陸軍和海軍由來已久的相互敵視。

    在史密斯眼裡,阿爾蒙德是個善于阿谀奉承的老手,在指揮作戰中他扮演着麥克阿瑟的傳聲筒的角色。

    盡管史密斯明白,跟阿爾蒙德對抗,就等于跟麥克阿瑟較勁兒,但他也知道即使對抗,對他的前途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影響,海軍方面不會對遠東陸軍司令官麥克阿瑟對一個海軍陸戰隊師長的評價感興趣。

     但是,現在終究是在戰場上,史密斯不會拿戰争當遊戲。

    陸戰師加入第十軍的東線行動後,史密斯師長對阿爾蒙德的命令基本上是服從的,阿爾蒙德軍長對陸戰師的态度也是客氣的,盡管這種客氣有時也讓史密斯感到不舒服——阿爾蒙德在視察陸戰師的時候,當場決定給一位連長授一枚銀星獎章,以表彰這位連長在兩處負傷後仍堅持戰鬥的精神。

    由于手上沒有獎章,阿爾蒙德寫了一張字條:“授予戰鬥中英勇頑強者的銀星獎章——阿爾蒙德。

    ”字條被别在這位連長的軍大衣上——這招來了陸戰師官兵們的嘲笑,因為他們覺得阿爾蒙德軍長往那位連長大衣上别字條的動作很滑稽,至于後來在大衣前晃蕩的那張字條就更滑稽了。

     而令阿爾蒙德惱火的是,史密斯的陸戰師前進的速度出奇地緩慢。

     當陸戰師派出的先遣隊報告說,前進的方向上幾乎沒有道路可走,并抓獲了中國的戰俘時,阿爾蒙德依舊命令陸戰師全速前進。

    史密斯堅決地拒絕了這個命令,他表示:“在據說已經出現三個中國師的情況下,在嚴寒中迅速地向柳潭裡方向前進是沒有必要的。

    ”阿爾蒙德對史密斯的反抗幾乎忍無可忍,再次堅決要求陸戰師立即前進,而且要兵分兩路,以配合西線的進攻。

    史密斯再次拒不服從命令,并且提出了三個條件:全面警戒補給線;儲備補給品;在下碣隅裡修建飛機場。

    如果這三個條件不具備,進攻根本是不可能的。

    史密斯的理由是: 一、西線的聯合國軍最右翼遠在德川,陸戰師的側翼完全暴露。

     二、如果不保障到下碣隅裡的補給路線,一旦遭到攻擊,就會束手無策。

     三、由于進攻需要大量的後勤物資,沒有飛機場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四、全師目前的兵力處于分散狀态,分散的狀态是不能夠進攻的,這是軍事常識。

     就在阿爾蒙德将軍命令陸戰師進攻的當天,史密斯師長給他的部隊下達的指示是:放慢和停止前進,等我們的部隊真正會合之後再說。

    要不慌不忙地前進,每天要确定好一個目标。

     阿爾蒙德暴跳如雷,史密斯有氣沒處發,于是寫信給遠在美國本土的海軍陸戰隊司令凱茨将軍。

    史密斯師長的這封著名的長信後來一直是研究朝鮮戰争的軍事史學專家們最感興趣的文件之一,它是1950年11月下旬發生在朝鮮東部的那場空前殘酷的戰鬥的一種注解: 盡管中國人已退到北部,我并未催促利茲伯格迅速前進。

    我們接到的命令仍然是前進到滿洲邊境,但我們是第十軍的左翼,而我們的左翼卻沒有任何保護,我們的左翼至少八十英裡内沒有任何友軍的存在。

     我不願意設想把陸戰師欄一條從鹹興至中朝邊境的一百二十公裡的惟一的山間小路上一線展開。

    我十分擔憂的是在冬季向兩個山地中的戰鬥隊提供補給的能力。

    雪下後融化再凍結,會令這條路更加難以通行,冬季進行空投不足以提供兩個團的補給,由于氣候和部隊的分散以及海拔的高度,即使乘直升機視察部隊也很困難。

     說實在的,我對第十軍在戰術上的判斷力和他們制定計劃的現實性沒有什麼把握,我在這方面的信心仍未恢複。

     他們是在百萬分之一的地圖上拟訂計劃。

    我們是在五萬分之一的地圖上執行任務。

    兵力不斷分散,部隊給小部隊派遣任務,這使他們處境危險。

    這種作戰方式看來在朝鮮很普遍。

    我确信,他們在這裡的許多失敗都是這種不顧部隊的完整、不管天時地利的做法造成的。

     我多次試圖告訴軍團的指揮官說,海軍陸戰師是他的一支強大的力量,但如果分散其兵力,就會失去其戰鬥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也許我堅持自己觀點時比其他師的指揮官幸運得多。

     某位高層人士不得不就我們的目标下定決心。

    我的任務仍然是向邊境推進。

    我相信,在北朝鮮山地中進行冬季作戰,對美國士兵或者陸戰師來講是過于苛刻了。

     史密斯寫這封信的時候,正好遠東海軍參謀長莫爾豪斯拜訪了陸戰一師。

    看見莫爾豪斯的海軍軍裝,史密斯感到“回到了家”。

    他直率地說,阿爾蒙德領導的第十軍的作戰計劃缺乏現實性,制定計劃時嚴重忽視了敵人的能力。

    在談到與陸軍打交道的體會時,史密斯說:陸軍們不是極度樂觀,就是極度悲觀,“這幫家夥的情緒沒有什麼中間狀态可言”。

     史密斯的謹慎态度傳染給陸戰師的其他軍官,于是在陸戰師中産生了一種近乎悲觀的情緒。

    一團的團長劉易斯對官兵講了這樣一段話:“現在你們要照我說的去做——給你們的家人寫信,告訴他們我們這兒在打一場該死的戰争。

    告訴他們說,那些屁股都被打爛的北朝鮮人已經使很多所謂精銳的美國軍隊乘船來到這裡,我們沒有什麼秘密武器,隻能艱苦作戰。

    ”劉易斯團長在自己給妻子寫的信中則說:“隻有一場慘敗才會改變我們目前的制度,這一制度正把我們引向災難。

    ” 陸戰一師官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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