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臨危受命 戰場上的李奇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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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正威脅到他的主要供給線,該線穿過一條很深的峽谷直至原州城南。

    麥克盧爾不想讓他的人馬像以前在中國的攻勢中那樣被切斷供給而遭殺戮,他決定由峽谷中撤退并用炮火掩護原州。

    但是要撤退,他必須得到他的軍指揮官阿爾蒙德将軍的批準。

    當時的一名團長保羅·弗裡曼上校(後來當了四星将軍)叙述說: 麥克盧爾找不到阿爾蒙德将軍,最後他自行做了決定。

    在彌漫眩目的暴風雪中,我們奉命從原州撤退……至峽谷以北大約12英裡的一處陣地,并設置了雷區、餌雷等。

     當晚,我們接到要我們重占原州的命令,我們從原州的撤退沒有得到軍長的同意。

    ……此時積雪很深,我們所設地雷和餌雷全被積雪覆蓋,不能排除。

     一個營出發去執行這一任務,他們沖入密集的炮火,後經麥克盧爾批準撤回。

    弗裡曼說,支援炮火“和司令官遠在後邊”,“我們沒有得到照理應得到的協同”。

    第二天,弗裡曼派出他的兩個營去奪回原州。

    戰鬥期間,暴風雪肆虐,怒氣沖沖的阿爾蒙德趕到現場。

    按弗裡曼較為婉轉的說法:“關于他的指示和命令是否已被執行,發生了一些争論。

    ”除此之外,阿爾蒙德還發現一名營長竟然沒有一張有關他所屬各連隊位置的作戰地圖或者草圖;沒有一個營部參謀人員待在前沿指揮所裡;炮火“極少”命中目标,進攻的步兵連和炮火支援之間毫無協同。

    麥克盧爾作為第8集團軍将軍的日子屈指可數了。

     根據李奇微的指示,阿爾蒙德着手為解除麥克盧爾的職務正式立案。

    1月9日,即陸2師敗陣下來一周以後,阿爾蒙德再訪該師防區,他想要的是關于麥克盧爾失職的确鑿證據。

    阿爾蒙德無須費心尋找,他發現大炮散放在防區後部各處,對滲透者也毫無防備;師的炮兵軍官不在前線,其36門榴彈炮竟有半數未用。

    “在我視察進攻出發地時,”阿爾蒙德報告說,“一個炮兵連打了2個齊射均未命中,炮彈卻落到了右翼突擊營的中心。

    這對于投入戰鬥行動的部隊來說真是再沮喪不過的事件了。

    ”他緻函李奇微說,這些情況“不僅說明了為何不能全力以赴去阻滞和摧毀敵軍,而且也說明指揮師一級行動時的漫不經心”。

     四天之後,阿爾蒙德再次視察第2師防區。

    這一次他發現士兵們沒有手套、睡袋、風雪衣或大衣;散兵坑和火力點構築十分糟糕;盡管下了直接的命令,該師卻未能用炮火摧毀鄰近的一個村莊(阿爾蒙德的報告中已提示但未直言的是,北朝鮮或中國軍隊把這個村莊作為他們的庇護地)。

    阿爾蒙德在一個觀察哨中呼喚炮火襲擊一個目标,12分鐘後第一發炮彈才打來。

    “太慢了。

    ”他說。

    阿爾蒙德到處檢查。

    士兵們的反坦克火箭筒從未開過火,而一組57毫米炮手“在射擊700碼外的目标時,不能命中離目标300碼之内的地方”。

     第二天,李奇微将麥克盧爾将軍解職,并給予一個暗含譏諷的評語,聽起來與其說是一個推薦,倒不如說是針對此人的一個警告:“我相信,麥克盧爾将軍卓著成就的漫長記錄将證明這一設想:他在其他一些職務上必将前程無量。

    ” 李奇微在撤掉其他四位将軍職務時并不需要什麼調查報告(他們是第7師的戴維·巴爾、第24師的約翰·丘奇、第1騎兵師的霍巴特·蓋伊和第25師的威廉·基恩),他在離開華盛頓之前就已決定撤換他們。

    李奇微1月8日在一次高級助手會議上機敏地說:“我們必須把一些有作戰經驗的人派回戰場。

    我們将抽走一些參戰已久的人,派送一些年富力強的将官過來。

    ”五角大樓雖然支持李奇微,但同時又建議他小心從事,以免引起國會對陸軍副參謀長韋德·海斯利普将軍稱為“大批撤換高級軍官”一事進行任何調查。

    海斯利普叫李奇微把這次撤換說成是例行的輪換,并由華盛頓的陸軍部來發新聞公報,而不是從戰場上發。

    海斯利普還建議說:“應強調他們在朝鮮的戰功和得到過的嘉獎。

    ”這些公關手法居然挺管用,比方說《時代》周刊就設法把撤職說得聽起來像是晉升一樣,說什麼被撤換的将軍們“将回到美國擔任頭等重要的職務”。

    至2月末,李奇微已經調集了一批師一級的新骨幹,他們全是少将,年齡從49歲至51歲不等。

    他們是:查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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