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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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她說着擦擦嘴站起來,“我一人去就行。

    ” 肖童冷冷地擡頭看着她:“你還回來嗎?” 她愣了一下,說:“當然,你怎麼這麼問?” “我想你爸可能不會讓你回來了。

    ” 歐陽蘭蘭當然明白肖童的意思,他的話裡藏着尖銳的冷笑,于是她賭咒發誓地說:“我會回來的,我向你保證。

    我以我肚裡孩子的名義向你保證,你還不相信嗎?” 肖童不再說話了,低下頭去吃東西。

    歐陽蘭蘭從手包裡把房間的鑰匙拿出來,放到他面前,他都沒有看一眼。

     她走出賓館大門,叫了輛的士,按父親交待的地點,趕到了省體育館。

    又按照父親交待的方法,讓出租車繞着體育館一圈一圈地慢轉,像是找路,又像是找人。

    她回頭觀察,沒見有什麼車輛跟着。

    又繞了一圈,她突然發現建軍開的那輛子彈頭跟了上來。

    當那子彈頭和她并行的時候,她讓司機停車,扔下一百元錢,也不等找零,就拉開車門下了車,隻幾秒鐘,就已經坐在了子彈頭的前座上。

     她和建軍在大街小巷轉了一陣,确信無人尾随,才把車子一直開到花園飯店的大門口。

    父親正在這飯店的露天茶座裡等她。

    她從父親平靜的眼神裡,看得出他已經和香港方面接上了頭,而且順利。

    她坐在父親身邊,要了飲料,建軍則遠遠地坐在茶座的另一端。

     父親問:“你和肖童今天都幹什麼了?” 她回答:“沒幹什麼,我們一起在賓館裡呆着。

    ” 父親說:“你待會兒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你明天早上再回去。

    今天晚上你跟着我,我們另外找地方住。

    ” 歐陽蘭蘭怔怔地想,肖童果然不幸言中。

    她問:“為什麼要另找地方住?” 父親打開皮包,遞過一個信封,說:“香港方面按照我的要求,都安排好了,我們明天一早乘頭班火車到福州去,然後從那兒直接飛湯加,那種小國,護照好辦。

    護照和票你都收好,萬一我和建軍出了意外,你就拿上這個護照和機票,按這個路線自己走,在湯加會有人接你。

    ” 歐陽蘭蘭接了那個信封,既興奮又疑惑,她問:“您不是還要幫石廠長往香港出一批貨嗎,您不管了嗎?” 父親疲憊地說:“我都聯系好了,老黃和姓石的已經從新田出發了,明天早晨香港方面在海上接貨。

    如果姓石的沒出問題,那就是老黃命大,他會跟着貨一起過去。

    以後也會到湯加來找我們。

    要是姓石的出了問題,那老黃……唉,我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 歐陽蘭蘭心裡隐隐有點難過,盡管她并不喜歡老黃,但父親的語氣仍使她心裡掠過一絲物是人非的悲涼。

    想想自己,又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她不由感歎一聲:“還是香港人利索,護照機票,一下子全替咱們辦妥了。

    他們還真給您辦事。

    ” 父親冷笑:“他們不敢不給我辦,我要出了事,他們也不安全。

    他們的情況老黃、建軍不了解,我可是全都門兒清,他們不能不擔心我這張嘴到時候會跟公安說什麼。

    再說,我對大陸的這種買賣太熟了,他們以後還用得着我。

    将來把大陸這條線再做起來不是沒可能的事。

    ” 歐陽蘭蘭也笑笑,打開信封,一樣一樣查看着裡面的東西:護照,從廣州到福州的火車票,從福州到湯加的飛機票。

    還有錢,一小疊又新又脆的美元。

    護照用的是假名字,上面既有入境的印鑒又有出境的印鑒,還有一些在其他國家出入境的記錄,僞造得足以亂真。

    她一一鑒賞,似乎覺得還缺了什麼,凝神想想,忽然猛醒,豁然變色。

     “哎,怎麼沒有肖童的護照,他怎麼走?” “蘭蘭,”父親闆着臉,“你别再糊塗了,咱們隻有這一條路了,活得成活不成在此一舉,為了咱們的安全,現在隻能甩了他。

    ” “不行。

    ”歐陽蘭蘭的心一下子亂了。

    “我不能甩了他,他是我孩子的父親!”她拉住父親的手,“爸爸,我求你讓他跟我們一起走吧,我求你!” 父親的态度緩和了一些,說:“蘭蘭,跟我們一起走是絕對不可能了,就是現在我同意了,護照也來不及辦,機票也來不及搞。

    如果這次我們能出去了,以後可以再想辦法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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