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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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呼我呀,這都幾天了,非耽誤了不可。

    ” 父親說:“你這幾天不是忙嗎。

    我想給你打電話來着,後來一想,算了。

    ” 慶春說:“您每天不是都給我留條子嗎,為什麼不說呀。

    ” 父親說:“我自己有藥。

    你媽不在以後,我生病還不就是這樣一頂就過來了。

    你整天在外面跑,出差,還能指着你?” 慶春幫父親穿鞋:“您這不是罵我不管您嗎。

    您又不說,您說了我可以請假。

    ” 父親說:“你現在要奔事業,我老耽誤你幹嗎。

    你媽一死我就想好了,我自己能克服的,不拖累别人,……你給我穿鞋子嗎,我不去醫院,我有藥……” 慶春氣呼呼地說:“我怎麼就成‘别人’了。

    ”她硬給父親穿上鞋,打電話叫了出租車。

    在等出租車的時候,沒忘了在肖童的BP機上呼了一句話: “我陪父親去平安醫院,見面取消,抱歉。

    ” 半小時後,出租車來了。

    父親還不想去醫院,她強迫地扶着他下了樓。

    父親畢竟已經六十歲了,萬一拖出更大的病來如何了得,她想。

     平安醫院是離她家最近的一個醫院,也是父親單位的合同醫院。

    從她家到平安醫院一共五分鐘的車程,出租車費加上來她家的空駛費也不過區區二十八元。

    但麻煩的是,她給了司機一張一百元的票子,那司機死活找不開。

    她把自己全身翻遍了,全部零錢也湊不足二十塊。

    司機說你讓這老同志在車裡等着,你去換。

    她說這附近也沒商店也沒飯館到哪兒去換?司機說,你可以到醫院裡的收費處去換。

    慶春說,收費處總是排大隊,給不給換錢還不知道。

    兩人正在交涉,突然有一隻手從敞開的車窗外把三十元錢鈔票遞進來,說:“這是三十元,不用找了。

    ” 慶春擡頭一看,原來是肖童,不由驚訝地叫道:“你怎麼在這兒?” 肖童得意地一笑:“我無處不在。

    ” 他們一起扶着慶春的父親走上醫院的台階。

    在整個兒看病的過程中,慶春一直陪着父親,而挂号、取單、劃價、交費、領藥等等一系列跑腿排隊的差事,全是勞駕肖童。

    父親得了肺炎,幸虧來了醫院,打了青黴素,否則弄不好就會轉成了别的。

    慶春心裡有些後怕,所以,盡管父親非常不願意,她還是堅持讓父親留下來住院。

     醫生說:住也行,不住也行,不住就把針拿回去按時打。

     慶春說:不能不住,萬一病情變化,在醫院裡每天有醫生查房可以馬上采取措施。

    再說回家打針也不方便。

     于是醫院給安排了病床,并且馬上給吊了瓶子。

    慶春要回家替父親去取東西,肖童自告奮勇留下來陪着父親。

    慶春有些過意不去,讓他回去。

    肖童執意不走。

    他說你在醫院裡陪了我那麼多天,總得給我個機會報答一下吧。

    慶春隻好不再客氣,她說:“那好,馬上該吃晚飯了,你回頭問問老頭兒想吃什麼,你幫他訂上。

    另外你盯着這個點滴的瓶子,要是打完了趕快找醫生來換。

    ” 慶春囑咐完便匆匆走了。

    她沒坐出租車,而是乘公共汽車回的家。

    這時正是上下班交通的高峰時間,她在路上耽擱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了家。

    父親自己的東西都是自己放的,放在什麼地方慶春并不清楚。

    她翻了半天才把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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