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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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李春強畢竟還算新官上任,她知道他對領導的評價還是比較在乎。

     給局裡的報告是她連夜寫的,第二天一早就交到了李春強的手上,李春強幾乎沒改就轉呈了處長。

    因為處長對這個案子已經有了一個“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原則意見,所以李春強并不等着這份報告的批複,便着手布置力量開始了對胡大慶的搜尋工作。

    慶春當然參與其中,到各分局部署排查,搜集線索,忙得起早貪黑,一連幾天連父親那邊都沒照過面。

    她早上出門時父親還未起,晚上回家時,父親已睡去,他們每天隻是互相留條子問候一下。

     周末又忙了一天,星期天的上午他們在一起開了個情況碰頭會,散會後,李春強下令:下午什麼都不幹了,休息! 等隊裡的同志大部分都走了,李春強叫住慶春,約她晚上到他家去吃晚飯。

     “我媽叫我請你去的,她今天晚上做大蒜燒黃魚,你過去吃過的,我媽還記得你最愛吃她這道菜呢。

    ” 慶春想了一下,回絕了,“下回再去吧,”她說,“我爸爸好幾天都留條子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吃個飯,我今天想陪陪他。

    ” 其實,她回絕李春強并不僅僅是因為要陪父親。

    她覺得新民去世還未足月,她不應該和李春強打得火熱。

     回家的路上,她在一家超級市場買了幾斤雞爪子,父親愛吃這個,做得也拿手。

    可還沒進家門,她的BP機便響個不停,BP機一響她就有點條件反射,每個汗毛孔都緊張起來。

    她猜不出又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和父親共進晚餐的計劃刹那間又變得遙遠了。

     這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電話号碼。

    她回家先跑到父親房間的門廳裡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的心情立即松弛下來。

    呼叫她的人原來是燕大法律系的那個大學生肖童。

     肖童在電話裡的聲音如同他的相貌一樣,充滿青春的朝氣,這使慶春隐隐被某種已經遺忘的東西所感染。

    肖童問她下午是否有空,她故作老成地反問有什麼事嗎?肖童說沒什麼大事有點小事能不能見個面?她問到底什麼事大概是哪方面的事?肖童說這是公用電話不便久占最好見面再談。

    見他這樣神神秘秘,慶春心裡發笑,她本想讓他到家裡來找她,猶豫了一下,轉念約了另一個地方。

     放下電話,又把買來的雞爪子放進冰箱。

    她看一眼父親的卧室。

    卧室的門是虛掩的,裡邊沒有聲響。

    她叫了一聲:“爸爸!’”依然無人應聲。

    她推門進去,見父親睡在床上,鼻息很重,她又叫了一聲:“爸爸。

    ”父親才啞啞地應道: “回來啦。

    ” 父親的床頭櫃上,零亂地擺着藥瓶和水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又看到了父親蒼白的臉色和像是幾日未刮的胡子,她問: “爸爸,您生病啦?” 父親側動了一下身體,把臉對着她,說:“‘啊,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 慶春坐到父親床邊,用手去摸他的額頭。

    “發燒啊!”她說: “怎麼搞的,什麼時候病的,去看了嗎?” “好幾天了,可能快好了。

    ” 慶春着急了,因為父親的額頭依然滾燙。

    她手忙腳亂地把父親扶起來,嘴裡一勁兒地埋怨着。

     “您幹嗎不去看病呀,您起不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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