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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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等她失散已久的弟弟。

    但不知怎的,她還沒看到他,他就進了大樓!激動之餘,她猛地打開門——然後,你進去了。

    ” 布裡斯托呆若木雞,連膝蓋都不再晃動。

     “然後你殺了她,就像殺死查理一樣,你還用同樣的方法殺了羅謝爾。

    你狠狠地、飛快地把盧拉推下去——可能,還把她拎了起來。

    而她大感驚訝,就像其他人一樣,對吧?” “你沖她吼,說她不給你錢,剝奪你的權利,就跟之前她奪走父母的愛一樣,是不是,約翰? “她也沖你吼,說即使殺了她,你也得不到一分錢。

    你打她,把她從客廳逼到陽台。

    然後,她就摔了下去。

    她告訴你,她還有個兄弟,是親弟弟。

    他正在來的路上,她已經立好遺囑,受益人就是他。

     “‘太晚了,我已經做了!’她尖叫道。

    你說她是該死的婊子,滿嘴胡說八道。

    接着,她就被你推下去,摔死了。

    ” 布裡斯托的呼吸幾乎停止。

     “我想,你肯定把玫瑰花掉在了前門。

    你跑回來,撿起花,迅速下樓,回到二号公寓,将它們插回到花瓶裡。

    你他媽太走運了!一個警察不小心打碎了那個花瓶。

    若說有人進過那間公寓,那些玫瑰花就是唯一的線索。

    你不可能再現花匠的擺法。

    尤其是你很清楚自己隻有幾分鐘時間逃離現場。

     “接下來的事就需要一點兒勇氣了。

    我懷疑你等着有人直接拉響警報器,但唐姿·貝斯蒂吉就在下面的陽台上。

    聽到她的尖叫,你意識到自己能用來離開的時間比預計的要短。

    威爾遜跑到街上,查看盧拉的情況,你等在門邊,從窺視孔裡看到他跑向頂層。

     “你重置警報器,離開公寓,沿着樓梯平台邊緣走下去。

    貝斯蒂吉夫婦正在自己的公寓裡吵架。

    弗雷迪·貝斯蒂吉聽到你跑下樓梯,但他當時在忙别的,大廳也沒人。

    所以,你徑直跑到大雪紛飛的街上。

     “然後你繼續跑,是不是?拉起帽子,遮住臉,往戴着手套的手上不住呵氣。

    你在看到另外一個人也在拼命奔逃。

    因為,他看到自己的姐姐墜樓身亡。

    你們不認識對方。

    你應該沒想過他是誰,至少當時沒時間想。

    你穿着從迪比·馬克那兒借來的衣服,沿着哈利韋爾街拼命地跑。

    監控錄像把你們倆都拍下來了。

    但幸運的是,之後的路段再也沒有攝像頭。

     “我猜,你把連帽衫和手套都扔進垃圾桶,然後搭了輛出租車,對不對?那樣的夜晚,警察是不會費事去查一個在外面閑逛的體面白人的。

    你回到你媽媽家,給她做好飯。

    重設鬧鐘,叫醒她。

    直到現在,她都相信盧拉是在你們倆談論查理時墜樓身亡的。

    約翰,幹得漂亮啊! “你成功地置身事外。

    就算被羅謝爾敲詐一輩子,你也付得起。

    憑你的運氣,喬納·阿傑曼甚至都可能死在阿富汗。

    每次在報紙上看到黑人士兵的陣亡照片,都會讓你燃起希望,不是嗎?但你不願相信運氣。

    你是個扭曲又傲慢的混蛋,你覺得由自己來安排這些事會更好。

    ”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沒有證據。

    ”最後,布裡斯托說。

     現在辦公室已經太暗,斯特萊克幾乎連對方的輪廓都分辨不出來。

    “一點兒證據都沒有。

    ” “恐怕你錯了,”斯特萊克說,“現在,警察應該已經拿到逮捕令了。

    ” “有什麼用?”布裡斯托終于自信地笑了,“為了找你說的那件連帽衫,翻遍倫敦的垃圾箱?那件三個月前就扔掉的衣服?” “不,當然是搜你媽媽的保險箱。

    ” 斯特萊克在想能不能快速把百葉窗拉起來。

    他離燈的開關很遠,辦公室又太暗,但他想一直盯着布裡斯托那模糊的身影。

     這個殺過三個人的兇手,一定有備而來。

     “我提供了幾組數字,讓他們試試,” 斯特萊克繼續說,“如果不行的話,他們應該就會求助于專家。

    但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存錢密碼設成眬三眬四八三。

    ” 一陣眬眬聲後,一隻蒼白的手在黑暗中浮現。

    布裡斯托猛地撲過來,斯特萊克揮手一推,還是被刀尖劃傷了胸膛。

    律師滑過桌子,轉個身,再次撲來。

    這一次,坐在椅子上的斯特萊克順勢一倒。

    他面對前方的布裡斯托,被困在牆和椅子中間。

     斯特萊克抓住布裡斯托的一隻手腕,但看不清刀子在哪兒:周圍一片黑暗,他一記重拳,打在布裡斯托的下巴上。

    後者頭一仰,眼鏡都被打飛了。

    斯特萊克又是一拳,直接把布裡斯托捶到牆上。

    斯特萊克試圖站起來,布裡斯托的下半身壓在他疼痛的傷腿上,刀子狠狠刺入他的上臂。

     他感覺到了:刀子刺進肉裡,流出溫熱的血,鑽心般刺痛。

     借着窗邊模糊的光,他隐約看見布裡斯托又擡起了手。

    他奮力起身撞開對方,躲過第二刀。

    然後,猛一用力,徹底甩開對方。

    在他試圖按倒布裡斯托的時候,義肢從褲管裡掉出來,手上的熱血也灑了一地。

    此刻,刀子已不知去向。

     扭打中,桌子被斯特萊克弄翻了。

    接着,他用那個健全的膝蓋壓住布裡斯托單薄的胸口,用那隻沒受傷的手到處摸索刀子。

    突然,燈光大亮,一個女人放聲尖叫。

     眼花缭亂中,斯特萊克瞥見已經抵上自己肚子的刀。

    他抓起旁邊的義肢,像掄棒子一樣,一下一下地砸向布裡斯托的臉。

     “住手!科莫蘭,住手!你會殺死他的!” 布裡斯托已經不動了,斯特萊克翻身下來,扔掉義肢,躺倒在翻倒的桌子旁,緊緊捏着自己流血的胳膊。

     “我記得,”他沒法看見羅賓,隻是喘着氣說,“我叫你回家了。

    ” 但她已經在打電話。

     “警察和救護車!” “還有出租車!”斯特萊克嘶啞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說了這麼多話,他喉嚨都幹了。

    我才不要跟這個混蛋一起去醫院。

     他伸長胳膊,撿回幾英尺外的手機。

     屏幕碎了,但錄音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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