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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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碎了地上一個玻璃杯,但就是這樣的聲音,也沒讓他醒過來。

     于是,我決定用他的方式來報複他。

     我剝光了他的衣服。

     真費勁啊,他那麼重的身體,簡直比死人還沉,好不容易才脫下他最後一條内褲。

     看着這身白白的肥肉,我卻幾乎沒了仇恨,就像在看屠宰場裡待宰的牲口。

     但是,殺人程序已經啟動,沒有停下來的按鈕。

     我用尖刀捅入他的心髒。

     幾乎沒什麼血流出來,但我知道他當場已經死了。

     我想,還是不要讓他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殺才好,這樣他才會在地獄裡苦思冥想,從這一輩子所有的仇家當中,或是某個路過的變态殺人狂裡推測兇手。

     他永遠不會想到我的。

     想到這裡,心情輕松了許多,十四年來如釋重負。

     我去衛生間洗了洗手,出來時床上已流滿了黑乎乎的髒血。

    我戴上手套,把屍體從床上拖下來,搞得我是滿頭大汗。

    我大着膽子打開房門,用帽子與墨鏡遮蓋自己的臉,把他扔到底樓電梯口——明早第一個出門上班的人,将看到這具滿身是血的裸體男屍。

     再見,老同學。

     淩晨三點,濃濃的夜色阻擋了路邊的探頭,我躲藏在樹陰下,回到家裡。

     此刻,開窗,星空好美啊。

     ※※※ 差不多已有十年,我不再擡頭仰望星空了。

     也差不多有好幾年,我沒有再回到陽光下。

     今天,好熱啊。

     太陽穿過薄薄的雲層,刺在我蒼白的臉上,幾乎要把皮膚撕裂,我隻能戴着一頂鴨舌帽,盡量阻擋紫外線侵蝕。

     地鐵七号線長壽路站出來,旁邊就是熱鬧的亞新生活廣場。

    我已做了充分調查,回頭就見到了那棟寫字樓,對面是海底撈火鍋。

     中午,十二點整。

     我在等待他出現。

     沒錯,根據對他總共九篇日志的分析——最後一篇發布于七小時前——幾乎可以确定,他就是在這棟寫字樓上班的。

    但我不想直接沖到那家保險公司,隻有站在這裡是最穩妥的。

     我确信自己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當然,沒人會在臉上寫着“殺人狂”三個字。

     但他不一樣。

     十二點零五分,遠遠看着寫字樓電梯門打開,一群急着吃午餐的白領擠出來。

     最後一個,那個看起來并不怎麼瘦弱,也沒有想象中猥瑣的年輕男子。

     是他嗎? 還沒看清他的臉,但心裡那種感覺卻越發強烈,如同潮汐猛烈拍打堤岸,很快就要席卷整片海邊的田野。

     我想,我快要被淹死了。

     他的胸口挂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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