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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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我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誰?” 我開了我房裡的燈,燈光照亮了昏暗的走道。

    她的年齡與我相仿,手裡拿着鑰匙,正在開門的樣子。

     我反問了一句:“你是誰?” 她看了看,笑了起來,我這才意識到我隻穿着短褲。

    接着她說:“你是新搬來的房客吧?我就住在你隔壁,也不知是誰在這放了一個破臉盆,對不起打擾你睡覺了。

    ” 此刻,我睡意全消,索性出門到河邊上轉了一圈。

    在清晨無人的河邊,我想起了“南泉斬貓”的故事。

    唐朝池州南泉山上有位叫普願禅師的高僧,世人稱他為南泉和尚。

    一天,寺廟裡的和尚抓住了一隻美麗的白貓,誰都想擁有它,引起了争執。

    于是,南泉和尚把鐮刀架在貓的脖子上說:“衆生得道,它即得救。

    不得道,即把它斬掉。

    ” 無人回答,于是南泉和尚一刀下去,把貓斬了。

    後來他的徒弟趙州知道後,立即脫下自己的草鞋,把鞋頂在頭上走了出去。

    南泉和尚當即感歎說:“今天若是你在場,貓兒就得救了。

    ” 據說對僧人來說,這是一個自古以來即難以理解的參禅課題,往往會有許多種不同解釋。

    我不知道為何要想起這個故事,它所象征的東西實在太難解了,也許就是個無解題。

     我胡亂轉了一天,黃昏時分回來時,隔壁的女鄰居正在出門。

    奇怪,她怎麼晚上出門。

     與昨天不同,我很快就睡着了。

    還是在小閣樓裡,居然連夢都沒做一個。

    直到一種熱乎乎的感覺使我緩緩醒來。

     那是什麼?窗外依舊明月高懸。

    我感到溫度不對,半邊身子像燒起來了,吓了一跳。

    有種氣流湧到我臉上,并有另一種呼吸聲,當然我能分辨出哪些是我的,而哪些不是。

    我确定是有個什麼東西正在我身邊。

    我輕輕翻了身,身邊毛茸茸的,我伸手輕輕觸摸到了它光潔柔軟的皮毛。

    還是那隻貓,門窗都關得死死的,真不知道它是怎麼進來的。

     我借着窗外射進來的月光和路燈光盯着它。

    它躺着,閉着眼睛仿佛睡着了的樣子。

    它睡覺的樣子很美,尤其是它那張臉,就像從某幅古代畫卷中美女的臉濃縮變形而來的。

    還有它那斜卧的身軀,為了想出合适的詞來形容,我足足思考了十分鐘,有了,這活脫脫就是貴妃罪酒後披了一襲白色貂裘的形象。

     我又要動手了,盡管很怕它會從我身邊逃走,但我無法自控。

    我把手按在它背上,仿佛已感覺到了它的骨頭,貓骨頭是很輕的,又圓又滑,盡在我手掌之中。

    我另一隻手則抱住了它的腰,我能感覺到我的手指正穿過它的胯骨,緊緊摟住了它苗條的腰身。

     這時,它睜開了眼睛。

    出乎意料,它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表現,目光有力地注視着我。

    它幾乎一動不動,鼻子裡噴出的熱氣與我的呼吸混雜在了一起。

    它真熱,我有些出汗了,但我反而把它抓得更緊,擁入懷中。

     它沒有反抗,溫順地躺在我懷裡,并順勢用兩隻前腳搭住了我肩頭。

    我知道它現在把利爪縮進腳掌裡去了,否則會傷人的,我隻感到它腳掌心的幾塊軟軟的肉墊。

    它仍然盯着我,但目光柔和了許多。

    我敢發誓,它一定認識我,從它那黃棕色的眼睛,奇異的充滿魅力的眼神,對我那麼溫順而親切。

     我已确定這并不是做夢。

    它是美的,它小小的身體内仿佛注入了生物界一切的美,包括人類。

    我大膽地撫摸起它的全身,從它兩隻薄薄的耳朵到透過長毛纖細可人的脖子,從兩排輕靈的貓肋到它變化多端最不順從的尾巴。

    我就像撫一把古桐琴一樣,撫遍了它身體的三匝,就差在它嘴唇上輕輕一吻了。

     我忽然發現自己是在一幅古典風格的畫卷中了,就像《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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