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沙底迷宮 第五章 黑巫師與海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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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世界的各大媒體上沒有出現過你的名字?”我試探着打聽對方的底細。

     “你的意思是,我們很陌生?但我卻見過你,相信嗎?”她用修長的指尖梳攏着黑貓頭頂的軟毛。

     我以為她說的跟剛剛那女醫生所說相同,禁不住點頭一笑。

     “你也記得?”她微感詫異,“我問過你那麼多次,你從來都不回答我。

    現在,你終于承認見過我了?” 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因為自己從不記得跟她有過交談。

    在港島出席一些醫學專業盛會時,自己相當低調,連主席台都很少登,隻是為了保持一份耳根清淨,免遭媒體記者蜂擁圍堵之苦。

     在這一點上,梁舉與我截然不同,他恨不得每次聚會都上台發表高談闊論,以表達自己擁有的真知灼見,要所有的同行臣服在自己腳下。

    不過,高調行事的他沒能笑到最後,就在有震驚全球的大發現即将公布之前,慘死于實驗樓上。

     “巫師,我們還是别打啞謎了,到底在哪裡遇見過?”我不想這頓飯吃得不明不白。

     “就在——”她的左腕一抖,房間裡霍的出現了五道刀光,缭繞回旋着射向我。

    我及時地腳尖輕點書桌的不鏽鋼桌腿,轉椅嘩的一聲後退,同時我也搖肩、縮頭、屈背、旋身、收腿,躲開了來勢迅猛的五柄飛刀。

     第六柄小刀來的最晚,但目标對準的是我的左胸心髒位置,仿佛早就算準了我的躲避身法,前五刀為誘餌,最後一刀才是真正的殺手。

     我倏的張嘴,咬住最後一刀,輕輕甩出,刀尖已經沒入書桌半寸。

     “果然是你!”巫師歡呼起來,丢掉黑貓,騰空撲向我。

     我的震驚不亞于她,因為這種“聚五行六”刀法,屬于沈家刀法中的秘傳,虛中帶實,最是難防。

     她抓住了我的右臂,無限欣喜地盯着我的臉,叫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海市人?” 我無法理解這個名字的來意,錯愕地問:“你在說叫誰?誰是海市人?” “海市人就是教我飛刀的那個人,也即是你,不對嗎?”她用力搖着我的胳膊,披拂的長發長蛇一樣靈動跳躍着。

     “我們之間——一定是有某種誤會了,小姐,我隻能說,自己對你沒有任何印象,無論是近期還是過去,我都沒見過你。

    隻是,你的刀法是從哪裡學來的?”我慢慢地推開她的手,讓她冷靜下來。

     巫師的狂喜迅速退去,她快步回到書桌後面,拉開一隻抽屜,取出一大疊灰色的畫紙,唰的一聲在桌面上鋪開。

     “沈先生,請到這邊來。

    ”她招呼我,眼神裡流露出不易察覺的黯然。

     那隻黑貓不安地叫了一聲,踏過畫稿,企圖重新回到主人懷中,但巫師驟然發出一聲尖厲的低嘯,吓得那黑貓躍下桌子,迅速消失在門邊的洞口中。

     我站起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緩步走向書桌。

    沈家飛刀是從不外傳的,并且其中的手法奧秘之處,不經過成年累月的潛心領悟絕對無法琢磨透徹。

    看巫師發射飛刀的熟練程度,已經有相當深的造詣。

     畫稿是用黑色的速描鉛筆塗抹出來的,線條灑脫靈動,令畫中出現的人物形神兼備。

     第一張圖畫上,一個倒背着手的傲岸男人昂着頭站在巨大的圓月背景前面。

    他的腰間系着一條寬大的帶子,帶子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飛刀。

     “這是不是你——”巫師苦笑起來,“不,也許應該說,這是不是你認識的某個人?” 我無語地翻開了第二張,是那個男人的臉部近距離特寫。

    他有一雙濃黑的劍眉,但卻緊緊地皺着,緊抿着唇,兩道又深又寬的法令紋突出于鼻翼兩側,占據了這張畫的視覺重心。

    當我看到他時,瞬間便感受到他心裡深埋着的那種憂郁和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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