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沙漠鬼墓 第一章 丹田上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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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見方的銀色幕布,茶幾旁邊的投影機也亮了起來,将一張張圖片投射在幕布上。

     他是個極其細心的人,所以我斷定他對達措有過非常細緻的全身檢查。

     畫面上出現的就是那面旗幟,在放大二十倍的狀态下,蒼鷹的犀利兇悍與大蛇的死命反撲栩栩如生。

    港島雖然有很多高明的紋身大師,但我相信暫時還沒人能完成這麼細緻的作品。

     “這不是紋身。

    ”我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老杜默默地喝酒,再次按下遙控器,圖片以幻燈形式跳躍播放着,鷹和蛇的形象依次在銀幕上出現。

     記得以前去尼泊爾的神廟參觀時,曾在某些修行近百年的高僧身上看到過類似的圖像,完全是用燒紅的烙鐵燙上去的,肌肉小面積壞死後,圖像永遠都不會發生改變。

     老杜含混地問:“不是紋身,是什麼?” 我看到他的眼神在躲躲閃閃着,借酒瓶的遮擋逃開我的逼視。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關于方星和紋身,隻是不想說出來而已。

     達措就躺在隔壁,就算走過去仔細觀看,也不太費事,但我們兩個誰都沒有主動提出這個想法。

     “是尼泊爾寺廟裡的烙印吧?當然,西藏與尼泊爾接壤,兩地寺廟裡的習俗基本相同,也許藏僧們找到轉世靈童之後,首先要給他打上烙印——”很明顯,當我這麼猜測的時候,老杜不耐煩地皺起了眉,足以證明,我的話與正确答案相去甚遠。

     老杜的酒僅僅喝了七八口,已經有人走進來低聲彙報:“跟蹤的兄弟隻過了三個路口後就失去了目标,大概位置在銀海天通大廈附近。

    ” 不出我所料,跟蹤方星的行動百分之百會失敗。

     老杜頹喪地揮了揮手:“沒事,通知他們撤回。

    ”吩咐完畢,繼續喝酒。

     幻燈片仍在播放,我覺得已經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起身告辭:“老杜,我該走了,隻是可惜了這瓶好酒。

    明天我會再過來,無論如何,請相信方小姐的話,不要輕易觸動那個血瘤。

    ” 老杜沮喪地苦笑着:“那好,明天再說。

    ” 我們之間的交情,還沒深厚到可以分享一切秘密的地步,所以,他有權利保持沉默,隐藏自己的心事。

     我謝絕了老杜的手下人要送我的好意,出門攔了輛計程車,低聲吩咐司機:“去銀海天通大廈。

    ” 那是方星行蹤消失的位置,我想到了一個居住在大廈裡的港島奇人,并且第六感告訴我,方星之所以會在那裡消失,九成以上與那個奇人有關。

     霓虹燈從車窗外閃爍着掠過,夜的确已經深了。

     計程車裡放的是一首老歌,仔細聽聽,那個已經去世十幾年的女歌手嗓音依舊,英魂消逝,但音容宛在。

     父母的神奇失蹤也已經十幾年了,我卻始終沒有他們的一點消息,現在聽到這首遙寄思念的老歌,忽然有些精神恍惚起來:“他們還活在人間嗎?達措說過,他的前生藏在雪山冰洞裡,身邊還帶着屬于沈家的銀牌,到底是真是假?” 我突然有了打電話給方星的沖動,要放下一切成見,先去把碧血靈環盜出來再說。

    電話已經握在手裡,此時司機打開靠邊停車的轉向燈,車子緩緩停在銀海天通大廈的正門前。

     那位奇人住在二十五樓,我曾有幸上去拜訪過他,但現在已經很晚了。

     我定了定神,吩咐司機繼續開車,駛回自己的住所。

    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忙碌了一天之後,必須得回到床上休息,為明天繼續努力而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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