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墓地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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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瞬間,三個男人已擁上前去,小弟的手腕上一下子就被戴上了手铐。

    小弟立即嘴唇發白全身發抖。

    此時楊胡子已走出房門來了,他剛開口問這是幹啥,三個男人中的兩人已走到他面前反問道,你姓楊,是這裡的負責人吧?楊胡子說,對,你們是什麼人?一個男人立即掏出一個小本子對楊胡子晃了晃說,警察。

    請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三個男人将小弟和楊胡子帶出了院門。

    外面的空地上已停下了一輛警車,小弟和楊胡子被推上車後,車門關閉,然後開走,隻有車後揚起的灰塵好一會兒才散開。

     我們這裡的人全都跑到院門外來了。

    馮詩人是不管閑事的,今天也在院門口瞪大了眼睛。

    不過,當車開走後大家回到院子裡時,馮詩人還是第一個上樓回房去了。

    他甚至對此事沒說一句表示驚訝的話,我真佩服他的定力。

    在墓園,他是最自足最安甯的人。

     站在院子裡的人一時都有些木讷,隻有周媽不停地說着,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小弟犯什麼法了,楊胡子怎麼也被抓走了呢? 啞巴站在我們中間,迷惑地看着周媽,又看看我和葉子,一副急于想知道原因的樣子。

     這原因誰也不知道。

    葉子一直沒說話,我想這事不會太大的。

    小弟那人,你想他能犯多大的罪呢。

    沒想到,我這話一說,葉子并不答理我,隻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便一聲不吭地轉身上樓去了。

     我走到堂屋門口的椅子上坐下,這事太突然,我需要認真想一想了。

    一般來說,警察專程而來并指名道姓地抓人,抓錯的可能性不大,我想起了小弟以前在一天夜裡的痛哭,并哭叫着說完了完了,我這一輩子都完了。

    現在想來,他這樣哭叫是有原因的。

    另外,他突然到這裡來守墓,并害怕楊胡子叫他走,看來是把墓園作為躲避處了。

     其實,小弟的事我并不太在意,對我重要的是,楊胡子也被帶走了,雖說對他沒像小弟那樣被戴上手铐,但他若沒犯事也不會被警察帶走。

    我有些焦慮,有些失落,如果楊胡子犯的事就這樣水落石出了,我覺得我會無地自容。

    還特種兵出身的暗訪記者呢,花了這樣多工夫還沒搞清楊胡子的底細,真是笨豬一頭。

     我感到我的偵察業績有些堪憂。

    并且,葉子還突然冷冷地看我,什麼意思?想到這裡我起身上閣樓去了。

    我直接問葉子冷眼看我是為什麼。

    是的,我和她說話已不用繞圈子。

    沒想到,她說,我平時看你對小弟還是蠻好的嘛,怎麼會暗中害他,一大早就把警察帶到這裡來了。

     葉子認為是我叫來的警察,這真冤枉。

    我對她講了事情的經過,她卻似信非信地說,你出門就遇上警察到來,有這樣湊巧嗎? 我感到有口難辯,同時對葉子表示出的對我不信任感到傷心。

     天黑時,楊胡子回來了。

    大家立即圍上去詢問。

    周媽手裡拿着一根正削了一半的菜頭也沒來得及放下。

    楊胡子說,沒事沒事,小弟是在城裡犯的法,與咱墓園無關。

    警察以為我犯了窩藏罪,經查證後,證明我收下他确實是不知情。

    隻是薛經理會有麻煩了。

     原來,小弟在守太平間期間,侮辱過一具女屍。

    死者的家屬在給死者換衣服時發現了異樣,便報了警。

    小弟聽見消息後吓得六魂無主,哭着将此事對薛經理講了,薛經理怕小弟被捕後影響公司聲譽,于是便送他到墓園躲藏起來了。

    楊胡子說,小弟犯的叫侮辱屍體罪,刑法上有這一條的。

    所以,我們墓園今後也要依法管理,要告訴外界,誰敢動一動墳墓也是犯法的。

     楊胡子說着說着就有了因禍得福的感覺。

    仿佛他今天虛驚一場是物有所值。

    其實,我知道他把話引到這方面來,是給自己壓驚。

    我相信他被押上警車時,心裡一定也像小弟哭叫過的那樣在叫着,完了完了。

    不過這結果讓我滿意,一般來說,警方隻會受理報警的案件,而楊胡子身上的懸疑,沒有我這樣的人來做是很難被破解的。

     小弟被捕的真相,也化解了葉子對我的誤解。

    晚上,我進到她房裡時說,現在明白了吧,不是我把警察帶來的,對不對?葉子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不過她笑得仍很勉強,因為她的眼中還留有驚恐。

    我感覺到,今天這事比起羅二哥自殺,對她的刺激似乎并不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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