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誰在葉子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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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因而跟在她身後轉,但當她不戴這胸罩時,羅二哥再也不看她一眼了。

    這些事都說明除了葉子,羅二哥不可能親近别的女人,更不用說上床這種事了。

     然而,除了羅二哥,我實在想不出有别的男人敢膽大包天地在半夜從露台進到這房間來。

     我在葉子的房間裡轉着圈想着,突然,房間裡的溫馨氣息提醒了我,對,氣息,這房裡濃郁的氣息會讓羅二哥發狂的。

    并且他是蓄謀而來,他的血液在漆黑的雨夜燃燒,他能想到床上的女人不是葉子嗎?對,他不會想到,人在作生命中最後一搏時是瘋狂的。

    而蓮子一定提前知道了羅二哥的計劃,她要借此實現她與村長生一個孩子的強烈願望,因為隻有實現了這個願望,她在村長家裡才有一條活路。

     我心情複雜地從露台外的樹下回到樓後。

    此時天已完全亮了,我按偵察規則,在樹下尋找着有沒有羅二哥在攀樹上露台時遺落的東西。

    結果除了找到一顆可能是蓮子的玻璃衣扣之外,沒發現其他東西。

     然而,當我擡起頭來,不經意向不遠處的墳山望了一眼時,我驚駭地發現了一個吊在樹下的人影。

    我高一腳低一腳地跑了過去,天哪,吊在樹上的正是羅二哥。

    我摸了摸他僵硬的手腳,已經冰涼如霜。

    我看見在他懸空的雙腳下,散落着幾塊石頭,想來是他在上吊時蹲倒的。

    在這幾塊石頭中我發現了一張紙條,拿起來一看,是他的遺書,上面寫着,我已得到葉子了,所以我該走了。

     一個人在如此簡單的理由中離去,使我不敢輕視這種簡單。

    天哪,人的精神萬象也許隻有你才能解釋。

     我把這遺書揣進了自己的衣袋。

    請死者原諒我的隐瞞吧,因為我愛着葉子,我不能讓她在這場風波中受到傷害。

     羅二哥的喪事辦得很熱鬧。

    我們墓園的人都去了村長家裡,在他的靈前燒着香。

    村長沒哭,蒼白着臉在門外接待客人。

    蓮子也沒哭,但表情呆滞,像是在夢中還沒醒來似的。

    羅二哥的自殺顯然出她意外,不過秘密從此可以深埋,她也可以放心了。

    如果她肚中有孩的話,不出兩個月,就會讓村長大喜過望的。

     關于羅二哥的死,墳山一帶的村民中有很多傳聞,其中難免牽涉到葉子。

    幸好我把那遺書藏了下來,不然葉子真沒法在這裡待下去了。

    如此一來,牽涉到葉子的傳聞也隻是老一套,說什麼葉子是鬼魂、是狐狸精什麼的。

    這些話,說話的人興趣一過之後,自己也不會真正相信。

     不過,羅二哥廠裡的人對葉子的傳聞卻活靈活現,說是大家都看見的,在那次舞會上,葉子的眼睛眨了幾下,方圓一帶就停了電,她不是狐狸精是什麼,墓園讓她繼續守墓,這方圓一帶以後也不會安甯的。

    這樣一說,事情就嚴重了,我想了一夜後便隻身去了羅二哥的廠裡,當着衆人的面講了那次舞會中我如何破壞配電房的經過。

    我講完後有幾個小夥子站了出來,從他們氣憤的臉上我知道他們想揍我一頓。

    于是我退後一步,做了了一個格鬥預備式,這非常專業的姿勢一擺出,那幾個小夥子立刻軟了下來,其中一個說,你拉閘就行了嘛,還把配電房砸得稀爛。

    我鼻子“哼”了一聲便走了,心想不砸個稀爛,你們把閘抽上去不就又可以跳舞了。

     楊胡子對此次事件很平靜。

    到底是老守墓人了,生生死死不足為奇。

    他說,一個人該怎麼樣,都是天意。

    所以這世上沒什麼稀奇事。

    不過,他對部下還是很照顧,他讓葉子不再上山巡夜了,隻在院裡守守電話就行。

    葉子聽見安排後“嗯”了一聲,并沒對楊胡子說感謝的話。

    我注意到她這幾天像啞了一樣就沒說什麼話,不禁為她擔心。

     這天晚上,我去她房裡講起去羅二哥廠裡的事,講起差點打架時,她終于笑了一下,并說,你真好。

    這句話讓我舒服得要死,我想有了這句話,我就是真被那幾個小夥子揍了一頓也值。

     這時,我注意到床上的被套,床單等換上了新的,便問以前的都換下洗了嗎,她說,燒了。

    我怔了一下,這樣徹底的辦法我可是沒想到。

    我說,燒了好,火能解決一切。

    并且,火還是吉祥的東西,原始人用它烤肉來吃呢。

     葉子又笑了,這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安慰她說,羅二哥的死其實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他是死在自己的精神幻象中。

     沒想到,葉子卻說,不,和我有關系,他是想害我,如果那天夜裡是我住在這屋裡的話,也許吊死在樹上的就是我了。

    因此,我很感謝蓮子的,是她救了我。

     葉子的話,當然是另一種真實。

    不過她說到“吊死在樹上的就會是我了”時,還是讓我打了個寒戰。

    我立即說,有了我,你從此可以放心的,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說完這話,我正等着她再次說出“你真好”這句話時,她卻說道,你、會傷害我嗎? 我怔了一下,但立刻發現她說這話時帶着笑容。

    我高興起來,這幾天來她第一次和我開玩笑,說明她已經從這一事件的陰影中解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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