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翼而飛的骨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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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去了,村長家好像沒出什麼事,蓮子也沒打過電話來,真不知道村長買的那一雙女式冥鞋什麼時候用上。

    而我給梅子買的鞋,我卻是恭恭敬敬送還給她了。

    我送鞋的時候院子裡很安靜,雖說是上午,但光線很暗,像要下雨的樣子。

    葉子帶着人上墳山去了,小弟在擦拭堂屋的門窗。

    我在院子裡面對小樓點上香蠟,周媽從廚房裡拿來一些柴火,我将鞋子放在柴火上,點燃了,開始有一股難聞的焦味,但随着火光明亮,焦味消失了。

    這是一場小型的火葬,我對着火光鞠了一躬,周媽在旁邊說,好了,送走了。

     周媽并不認為出現在我房裡的冥鞋與梅子有關,因為她相信楊胡子的話,梅子是到城裡工作去了。

    她隻是認為這冥鞋與另外的鬼魂有關。

    所以我還得向鬼魂還願才行。

    而我在對着火光鞠躬時,是在心裡對梅子說着請收下這鞋之類的話。

    尤其是和蓮子接觸之後,我更加相信梅子去了城裡一說是楊胡子和公司共同編造的謊言。

    現在,我相信楊胡子在墓園至少已欠下了兩條半人命。

    一是梅子,人不會無緣無故地上吊,楊胡子在這事中一定有某種罪惡;二是葬在後山的那個八歲的男孩,盡管孩子他媽說孩子是得白血病死的,但我對她提起楊胡子時,她在電話裡又隻有嗚咽了。

    從偵察學的原理來說,當事者回避談起某人時,某人一定有作案的嫌疑,因此,楊胡子極端恐懼的這座小鬼的墳,其死者一定與他有關。

    這就是兩條人命。

    另外半條人命,是葉子。

    葉子的身世仍然撲朔迷離,在各種可能性中,不排除葉子有被楊胡子用邪術控制的可能。

    連墳山周圍的村民都對葉子在這裡守墓感到不可思議。

    如果說葉子是梅子顯形是迷信,那楊胡子搗鬼的嫌疑更大了。

     在我焚香送鞋的過程中,我注意到兩件事。

    一是小弟手拿抹布站在堂屋門口觀看,他的臉上好像有譏笑我的表情;二是院門口有人探頭探腦,我發現這是那個叫素英的女人帶着她五歲的孩子又出現了。

     焚香送鞋完畢之後,我走到院門外和素英打招呼,并問這孩子怎麼又到這裡來了。

    素英說,沒辦法呀,送他到姥姥家以為會讓他忘記這裡的,可接他回來後,又成天吵着要到這裡來玩了。

     素英今天穿了一條黑裙子,而當地農婦是少有穿裙子的。

    而且,這個三十來歲的女人不僅穿了裙子,上衣也曲線畢露,臉上還放光。

    這表明孩子去姥姥家後,她的偷情不止我撞見的那一次。

    偷情使女人燦爛。

    有毒素的東西都這樣,比如花呀蛇呀,帶毒的都要漂亮一些。

     這時,那孩子突然跑過來,稚聲稚氣地對我說,叔叔,帶我去山上吧。

    女人的臉上立刻變了色,對孩子大聲喝道,盼盼,你說什麼?山上都是鬼,會吃了你的。

    女人越說越氣,還打了孩子一巴掌。

    然後,他拉着嗚嗚哭着的孩子走了。

     我回到院裡,聽見堂屋裡的電話響了。

    我進屋去拿起電話,沒想到是楊胡子打來的。

    他說再有幾天他就要回來了。

    我說你們的考察還不到一個月呀。

    他說考察提前結束了,因為南方幾省都鬧洪災和泥石流,各個墳山都在忙着防災,沒人接待我們了。

    他還問了我們的情況,我說一切正常,請領導放心。

    楊胡子便笑了,說大許你變得會說話了。

     楊胡子說我變了的話讓我警覺。

    他回來以後,我還得裝傻才行,隻有這樣才能揪出這隻老狐狸的尾巴。

    我放下電話後,發現小弟一邊擦窗戶一邊還在觀察我,我便對他喝道,你看什麼看!沒想到,我的聲音讓小弟渾身一抖,手中的抹布也掉在了地上。

    他膽怯地說,我沒、沒看什麼呀。

    我又喝道,你過來坐下。

    他猶豫了一下,乖乖地坐到了我的對面。

     我說,剛才我在燒東西時,你在笑我是不是?他低着頭說,沒。

    我說,我知道你覺得我那樣做是迷信,那我問你,究竟有沒有鬼魂?他仍低頭說,沒。

    我說,聽說你來這之前守了一年的太平間,你遇見過鬼嗎?他的回答仍是一個字,沒。

     我看着他,他的臉上白得像沒曬過太陽,不知道這是否與他守太平間有關。

    我說,看你的年齡,正該讀大學的,為什麼出來做這些事?他說,沒考上大學。

    不過我恨死讀書了,從小學到高中,父母每日每夜都讓我讀書。

    我說,你選守太平間,又來守墳山,父母知道嗎?他說,不知道。

    我對外都講是在一家服務公司上班。

    我又問,上班的地方多了,為什麼選擇這職業?他低着頭不吭聲了,過了一會兒才喃喃地說,這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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