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墓園的同事們

關燈
裡挖墓坑。

    這墓坑為誰而挖呢?我的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陰險狠毒的楊胡子,我算敗在你的手裡了。

    隻是,不知道葉子參與此事沒有。

    不過想來他參與此事的可能性較大,如果她也喜歡我的話,這樣做正好讓我成為她的同類。

     我此刻最後悔的一件事,是出門時将手機留在了報社辦公室的抽屜裡。

    當時想,要僞裝成去寺廟當和尚,繼而留在墓地,帶着手機容易讓人生疑。

    盡管我知道出門在外手機的重要性,但這就像特種兵深入敵方時,有時連防身的手槍也不能帶一樣,這才叫英雄虎膽。

     然而,我現在後悔了。

    如果帶着手機,我此刻可以向報社求援。

    這樣,在他們将我丢進墓坑之前,報社的車就趕到了。

    也許報社會同時通知警方,這樣,和采訪車同時趕到的還有呼嘯的警車。

    楊胡子束手就擒,而參與此事的葉子可以由我将她從監獄裡保釋出來,并且由于愛情的原因而免予起訴。

     我的思維在昏昏沉沉中漂浮。

    當然,我還是清楚我的病與昨夜的電話有關。

    在夜半的冷風冷雨中,樓下堂屋裡的電話響了,這便是将我引向末路的開始。

    我卻沒意識到這點,盡管害怕,還是硬着頭皮下樓去了。

    我拿起電話時先是聽到一陣電流的噪聲,我大聲地“喂喂”了幾聲後,電話裡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說你是那天坐車去西河鎮的那位大哥吧,我就是坐在你旁邊的那個女人,還記得我嗎?我叫紫花……我“叭”的一聲壓斷了電話,跑出堂屋時渾身發抖,我這一生就沒有這樣倉皇驚恐過,上樓時跑錯了方向,返身回來時才找見了樓梯口。

     不管科學怎樣發展,難以解釋的鬼魅纏人之事,還是在民間綿綿不絕。

    我要死了,死在這不明不白之中,我心不甘呀。

     我躺在床上,慢慢睡去,或者是昏迷過去。

    迷迷糊糊中,聽見有“啊啊”地怪叫。

    睜開眼,看見啞巴正站在我的床前,他拿着一枝小黃花往我面前湊,還比劃着讓我用鼻子去聞這花。

    我擡手擋開他,有氣無力地吼道,啞巴,你要幹什麼? 這時,葉子端着一個碗走了進來。

    她說啞巴是好意,摘了花來看你。

    這是他在電視上看見的情景,看病人都這樣,啞巴就跟着學了。

    我這才想起堂屋是放着一台電視機的,可一直沒開過,說是已壞了半個月了,正等着人來維修。

     我心裡一陣放松,想對啞巴做個謝謝的手勢,可是我不會比,便豎起大拇指對他晃了晃。

    啞巴便歪着頭笑了。

     葉子端來了一碗烏黑的藥水讓我喝,說這是楊胡子去山坡上采的中草藥,你這是寒邪攻心,喝了這碗藥包好。

     我将嘴湊向碗口,一股難聞的氣味直竄鼻孔。

    我推開碗說,我不喝。

     葉子說,喲,你想死呀?想去見你那個從飛機上掉下來的女朋友是不是?說到這裡,葉子仿佛來了興趣,又問道,你那個女朋友,長得啥模樣? 我說,像你。

     她又“喲”了一聲說,你别亂說話,我可不是鬼呀。

    來,把這藥喝了吧,周媽用細火給你熬出來的,這裡面沒有毒藥,你要不信,我先喝一口給你看。

     葉子一邊說一邊說将嘴湊近碗邊,我急忙攔住她說,我喝,我喝。

    說實話,我本就是一個視死如歸的漢子,怎麼可能在她的面前顯得貪生怕死呢。

     這藥的味道很怪,苦、澀、麻之中,又夾雜着一點薄荷的香氣。

    不管怎樣,這烏黑的水已經下肚,我隻有聽天由命了。

    我說,山坡上的墳坑已經挖好了吧? 葉子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說,我聽見的。

     葉子說,你的耳朵還真管事。

    寄放在這裡的一罐骨灰明天要下葬,今天得先把坑挖好,再砌上磚,讓家屬明天來一看就滿意。

     這一下,我心裡不單是輕松,簡直是喜悅了。

    看來,做過特種兵的人總能絕處逢生。

    當然,更重要的是,那個半夜打電話來的鬼魂,還不是真心要勾我的魂去。

     葉子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突然問道,昨天半夜電話響,你去接的吧,誰打來的? 我說,是打錯了的電話,那人找殡儀館,卻打到我們墓園來了。

     我之所以沒說實情,是考慮到葉子和紫花似乎有什麼關系,我得留下一手,以便以後慢慢觀察。

     傍晚時,我感到身體已輕松了許多。

    喝了一碗稀飯,心裡也有勁了。

    當葉子來我的房裡收碗時,我便說,在床上躺了一天,很無聊的,你那裡有什麼書,找一本給我看看。

    葉子便說,你要看什麼書?我頓了一下,聽她這口氣,好像她什麼書都有似的。

    我便帶點惡作劇似的說,《聊齋志異》,有嗎?沒想到她一點頭說道,有,我這就去給你拿。

     葉子很快拿來了書,并将闆凳搬到我的床前坐下,翻了翻書說,我讀給你聽,好
0.05415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