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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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魯姆尤看我抖了一下,輕輕一笑,又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 有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能養蠱的都是女人,也許蟲子也有追求母愛的本能把。

    但是族中的女人,母性都給了蟲子,精力,心血都放在了蟲子身上,一心要養出比别人養的更厲害的蠱來,也就沒有母性留給我們這些被她們生下來的孩子了。

    ” 蒙魯姆尤停頓了一下,擡頭看着我,牙齒深深的咬到嘴唇裡去,:張先生,你能想象嗎?我們這些親生的孩子,在她們,她們這些母親的眼裡,連蟲子都不如。

    哈!不如蟲子啊! “父親?我們的族裡是走婚制,有走婚關系的男女隻在夜間相聚,白天裝作誰都不熟悉。

    所以沒有孩子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是誰。

    但隻有我,”蒙魯姆尤驕傲的挺直了身軀,“我們族裡隻有我知道我父親是誰,隻有我。

    ” 但在12歲以前,我也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我和族中别的男孩一樣長大,一樣從懂事起就要每天起早貪黑去喂那些貪得無厭的蟲子,你知道它們要吃什麼嗎? 我們的血,男孩子的血!母親們飼養她們的蟲子,養料卻是我們這些她們眼中低賤的兒子的血。

    每天淩晨和下午的六點,中午和夜裡的十二點,我們都要在身上劃上口子,讓那些蟲子趴在上面吸吮,然後再喝下她們給我們熬好的補血的中藥。

    中藥又酸又臭,每次我喝的時候都想,到底生我們出來做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做蟲子的糧食麼?然後我就拼命的喝,喝很多,我怕,我怕不喝足就補充不了血,就會被那些蟲子把血吸幹。

    我母親,那個女人就在旁邊歡喜的看着我喝,喝她親手為我熬出來的藥,歡喜我明天又有更多的血去喂她那些親愛的蟲寶寶。

     我恨寨子裡每一個人,每一個女人,每一個男人,女人們都是怪物,男人們都是廢物。

    每次我放血給那些怪物喝的時間,我都想反過來抓住那些蟲子狠命的咬,咬穿它們的皮膚,咬斷它們的肚腸,把它們吞進去的母愛都咬回來,可是我不敢,我不是怕蟲子,我是怕那個女人。

     蒙魯姆尤又擡起頭來,“你知道我怕她什麼?怕更失去她對我的母愛?呵,她從來沒給過我一絲母愛,我也不知道她對我的母愛是什麼樣子。

    我怕她是因為……”他湊近我,在我耳邊低語:“是因為她是一個吃人的怪物。

    ” 我楞楞地看着這個很不正常的年輕人。

     蒙魯姆尤逗了一下小狗,“十二歲那年,我已經是一個早熟的少年了。

    我那時候是多麼的想知道我的父親到底是誰,我想問問他,為什麼要把我帶臨到這個醜惡的,充滿蟲子的世界。

    但在我們那裡尋找自己的父親是很大的罪過,要受到蛙神的審判的,可是我不管,我看寨裡哪一個男人都象自己的父親,看誰又都不象。

    這個念頭折磨的我要發瘋。

    我一定要找出自己的父親。

    ” “有天夜裡,放完血後,因為惡心想吐,我沒喝那個女人給的藥,而是乘她不注意倒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的沒有像往常一樣倒床就呼呼大睡。

    不久,我突然聽見外面有動靜,然後發現一個黑影摸進了那個女人睡的蠱屋。

    我突然想到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我的父親,這個念頭讓我渾身發燙,興奮不已。

    我爬起來,偷偷的溜到蠱屋下,隔着窗戶往裡望去。

    ”他一把掐緊了小狗的脖子,掐的小狗在桌上四腳直蹬,喃喃的對我說: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我臉紅了一下,沒好意思回答。

     蒙魯姆尤看了看我的表情,一下子啞然了,搖了搖頭。

     “室裡,那個女人,正騎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所有的蟲子,也爬滿了他們的身上,随着他們的扭動而蠕動。

    那時候我和你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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