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懸崖浮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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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超生。

     “到了。

    下車吧!”我本來還想跟何力聊“雞冠人”的事情,阿真突然喊了一聲。

    我擡頭向前面看去,前面在兩座懸崖之間蓋着一座三層高的樓房,大門上寫着“玫瑰”兩個大字。

    牛彌勒臨死前叫我到珙縣九盞燈的玫瑰山莊,我想便是這裡了吧。

    大家紛紛下車,白藥師下車之前在我耳邊輕聲說:“這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 “怎麼說?”我不解。

     “你沒有看到嗎?‘玫瑰’二字裡面有個鬼字,按照我的理解,帶着‘鬼’字的客棧旅店多半是馱屍人自己建造的馱屍客棧,專門用來做轉移屍體時的休息中轉站。

    ”白藥師這麼一說,我立馬想起來了白骨丁帶我去住了一晚的“傀屋”。

    想起“傀屋”裡面晚上冒出來的行屍走肉,我有些慌張了。

     我走下車,四周望了幾眼,見到處都是懸崖峭壁,周圍也看不到住所,唯獨這山崖中間蓋了這麼一間玫瑰山莊。

    令我不安的是四周的懸崖上除了綠油油的樹木之外還顯露着不少的崖洞,崖洞之中總感覺有什麼東西隐藏在裡面。

     我跟着大夥往玫瑰山莊的大門走去,名字裡面藏着“鬼”字的便是馱屍客棧嗎?我之前認為這個觀點有點胡說八道,可是,走到玫瑰山莊前面,我立馬覺得白藥師說對了。

    玫瑰山莊四周種滿“屍魂花”,這不正是馱屍客棧專門用來鎮住屍氣的嗎?阿真去叫門,許久之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矮女人從玫瑰山莊裡面走出來。

     看到女人之後,我險些驚叫起來,這女人打扮無比地奇怪,頭上戴着一個朱紅色套頭,遠遠地看過去,就好像是一個雞冠。

    我還以為遇到傳說中的“雞冠人”了,心中正驚訝的時候,何力解釋說,這是僰人的特色服飾。

    僰人稱這種套頭叫“沖天帽”、“雞冠帽”,帽子周圍整齊地排列着各種顔色的小彩珠和海貝,并配以許多的銀器、骨質飾物。

    不是說僰人滅亡了嗎?沒事幹嗎戴這種東西出來吓人? 女人個子矮小,加上雞冠頭,橫看豎看也像那些茹毛飲血的“雞冠人”。

    女人緩緩地走到我們面前,她衣服寬腰大袖,胸襟上繡有絢麗的花紋圖案,肩挎着一個紅色線球裝飾的背袋,背袋裡面好像有個什麼東西,一直在抖動。

     女人說她叫阿日娜,是玫瑰山莊的女老闆,問我們是幹嗎的。

     我比較着急,問她有沒有見過一個叫白骨丁的人。

     阿日娜想了半天,搖搖頭。

     我們都傻眼了,白藥師卻得意了,笑道:“看吧!這一次算是白走一遭了。

    ” “怎麼可能?難道不是這裡嗎?”我回頭問何力,想知道珙縣九盞燈這個地方到底有幾個玫瑰山莊,何力說隻有一個,可眼前的玫瑰山莊怎麼看都像一家馱屍客棧。

    我瞥了女人一眼,這女人在撒謊嗎?我有些憤怒,想沖進去,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白骨丁。

     “你們要住宿嗎?”阿日娜看我們拿不定主意,輕聲問了一句。

     “住裡面嗎?”我有些不願意,如果找不到白骨丁,我甯可返回珙縣縣城裡面住宿。

    我身邊的阿真卻說:“我們想住進去一晚,老闆娘你算一下價錢吧!” “阿真,你……你想幹嗎?”阿真難道沒有害怕嗎?我堅決不想入住,可是阿真完全不給我面子,她給了阿日娜不少的鈔票後,阿日娜便打開玫瑰山莊的大門引我們走進去。

    進入玫瑰山莊的大廳,果然是馱屍客棧的特色,外面驕陽似火,裡面凍如冰窖。

    胡工已經冷得發抖,叫道:“這什麼鬼地方?怎麼會這麼冷?我的媽啊!這空調壞了嗎?老闆娘,我可以在這裡養企鵝嗎?” “養北極熊都沒有問題。

    ”阿日娜一邊說着一邊拿着幾件厚衣裳給我們,然後跟我們說,在裡面最好不要随便亂走,還說這麼冷主要是冷氣有問題,已經找人來修理了。

     随後她帶着我們走上二樓的房間。

    我仔細看了一番,這山莊跟“傀屋”差不多,分兩邊,一邊住人一邊停屍,房子的門也是以黑白兩色區分。

    阿日娜本來想給我們每人一間房,阿真卻說,我們要三間就可以了。

    阿日娜想了一下,便給我們做了安排,阿真一間,胡工跟何力一間,我和白藥師一間。

    阿日娜離開之前也沒有忘記提醒我們不要靠近對面的房子。

    我比較得意的是能和白藥師睡一間房。

    雖然他是個老頭子,但是比較靠譜,半夜鬧屍,賊屍這類的溜出來,白藥師肯定不會心軟。

    吃完晚飯後,阿真鑽進我們的房間,她跟我們說:“明天咱們去放置懸棺的懸崖上瞧瞧。

    ” “我們是來找白骨丁的不是嗎?去懸崖上幹嗎?”我反對道。

    現在白骨丁一點影子都沒有,我感覺被牛彌勒騙了一樣。

    可是牛彌勒都把“狼圖騰”交給我,還會騙我嗎? “去看懸棺,這個還得通過當地的懸棺管理處!”白藥師歎着氣說。

    也是,現在“都掌懸棺”已經成為珙縣一大特色,這是受保護的。

    遊客大可在懸崖下看看,我們要是想上去,難道還得假裝電視台的嗎?以阿真的意思,那種開放了的懸棺,肯定沒興趣。

    這丫頭自從開口說話之後,總感覺她心裡埋藏着諸多想法,隻是她都不肯跟我這個哥哥說一說,真鬧心。

     “我想拿到‘鷹圖騰’。

    ”阿真想了想說。

     談及“鷹圖騰”,我一頭霧水,白藥師卻一拍大腿,說道:“我差點把這事忘了。

    ” 阿真故意把胡工和何力分在一個房子,然後找我們倆聊“鷹圖騰”,在我心中一直笨笨的阿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心眼了?我感到非常詫異,阿真看着我說:“哥,九枚‘圖騰石’,我們必須全部拿到手,‘鷹圖騰’便在都掌地區。

    這家馱屍客棧,你知道怎麼回事嗎?”最後一個問題好像是問白藥師。

     “珙縣懸棺衆多,已經發現的,沒有被發現的,這一帶出産的屍骨藥用價值都不錯,我們‘養屍堂’也很喜歡這一類懸屍。

    所以在珙縣這一帶出沒的馱屍人不少,特别是巨川集團,這家馱屍客棧便是這個集團修建的,用來收藏和轉移從懸崖上馱走的屍骨。

    ” 白藥師提到巨川集團,我怔了怔。

    巨川集團怎麼會跟馱屍人挂鈎呢?這個集團在成都名頭很響亮,他們的企業已滲透了成都的各行各業,這可是一個響當當的大集團。

    現在想想,正因為他們滲透各行各業,所以他們也在馱屍嗎?看着白藥師,我有些不肯相信。

    阿真卻點點頭,似乎白藥師說的不是假話,她說:“我懷疑他們也在尋找‘鷹圖騰’。

    ” “什麼……”我不是太理解。

     “這幫人也一直在打‘饕餮殘骸’的主意,這點是瞞不住我的,隻不過,這個集團很神秘,他們的内部我很難滲透進去。

    以他們的實力,卻一直很低調,三張地圖,九枚‘圖騰石’,他們表面好像完全不心動,但他們的目的卻很明顯。

    他們葫蘆裡面賣什麼藥真難猜。

    ”白藥師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說。

     “熊霸川這個人心機重,他的棋局我們一直沒有摸透,這地方是他的地盤。

    阿日娜這個女人,我們也要小心提防着。

    我想,他們不會那麼輕易讓我們拿到‘鷹圖騰’。

    ” 阿真的話很有道理,熊霸川便是巨川集團的大哥大,這人在巴蜀地區幾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實力雄厚,财富驚人。

    他如果是馱屍人的頭目,我們和他作對,豈不是蜉蝣撼大樹——自不量力嗎?想想我就有些心虛。

     “這不必太擔心,對付熊霸川,我自有辦法,九枚‘圖騰石’,我是志在必得。

    ”白藥師說完之後,我便覺得他說大話,九枚“圖騰石”,我們手裡也就兩塊。

    日本人森美莎身邊有“鬼歌”一派的矮子羅葫蘆。

    羅矮子很難對付,可森美莎手裡的三枚“圖騰石”實在誘人。

    而偷走“魚圖騰”、“黃泉圖騰”的沙丙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白藥師真的這麼有把握拿到九枚“圖騰石”嗎?但看他的樣子,泰然自若,似乎胸有成竹。

    我可能有些多慮了。

     “那行,明天一早,咱們上懸崖,希望熊霸川他們還沒有找到‘鷹圖騰’。

    ”阿真說完之後便開始講述明天的計劃,然後起身回她自己的房子。

    她走出房門後,我追了出去。

     “阿真,我有話問你。

    ”在走廊那兒,我叫住阿真。

     “什麼事?”阿真有些茫然地回頭看着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那麼多秘密?”這問題我想了很久,我不能不當面質問阿真。

    阿真在家的時候一直是個啞巴,可是,現在的阿真是那麼恐怖,根本無法想象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似乎已經變得陌生了。

     “管好你自己吧!”阿真顯得很冷漠,扭過頭走進了她的房間。

     看着阿真,我心灰意冷,這盆冷水潑得我直發愣,加上走廊冷風陣陣,對面的黑門又傳來一陣陣的幽幽屍語,我吓得趕緊跑回房間。

    進門之後我本來想對白藥師發發牢騷,卻被白藥師吓住,他沒有老老實實地坐着或者躺着,而是拿着一把“僵屍粉”在不停地刷牆,一副很激動的樣子,看上去像中邪了一般。

    我很驚訝,想不通他到底在搞什麼,便問道:“你這是幹嗎?愛上那堵牆了?” “你懂個屁,你過來看看,這個可是重大發現。

    ”白藥師一邊不停地往牆上抹“僵屍粉”一邊說。

    我有些無語,刷牆算重大發現嗎?也不見得能刷出一百萬來。

    我說:“笑死我了,你到底在搞什麼?别沒事淨弄些我不明白的事情。

    ” 當然,我這個是屁話,爺爺雖然是“地龍幫”馱屍人裡面的三個狀元之一,可我連個屁都不是,馱屍世界裡面的東西我不明白的太多,這個也不能去怨白藥師。

    可惜我被阿真無視,心情很不好,也隻能像個小女生一樣拿别人撒撒氣,算白藥師倒黴吧! “這玩意可是你爺爺留下來的。

    ”白藥師冷不丁地提到了我爺爺。

     “什麼玩意?”我走到白藥師的身後,看着眼前被他用對付活屍的“僵屍粉”刷得粉白的牆。

    不仔細看還看不清楚,這牆上竟然隐藏着一幅地圖,地圖四周隐約刻着無數個字。

    我頓時非常激動,這的确是重大發現,真的會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嗎?白藥師是怎麼發現的?我很好奇地等着牆上的地圖字迹變得清晰,這裡面會是一個大秘密嗎? 白藥師還在不停地用“僵屍粉”往牆上刷,還刷還邊笑道:“關于‘饕餮殘骸’的地圖不是被撕成三份了嗎?一份在你爺爺手裡,一份在我手裡,我想牆上這份便是第三張地圖了。

    ”他這麼說,我有些訝然,說:“地圖不是三個狀元拿着嗎?怎麼會在這牆上?” “鬼才知道。

    ”白藥師這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對于“地龍幫”三個狀元的事情都很少提及,似乎故意回避這些話。

    我也懶得理他,盡管我心裡對“地龍幫”那三個狀元甚至他們的幫主很好奇。

    我說:“想不到你那些‘僵屍粉’還有這些好處。

    ” “這牆上塗了一層‘僵屍粉’來掩飾牆上的内容,我這叫以毒攻毒,以粉刷粉。

    ” “三張地圖到手,再找到九枚‘圖騰石’,我們是不是就能知道‘饕餮殘骸’在哪裡了?” “那是肯定的。

    好了,總算刷出來了。

    ”白藥師一面說着一面停止刷粉,樂呵呵地坐在椅子上面,面朝牆,仔仔細細地端詳着牆上的地圖和字迹。

    地圖紋路複雜無比,年代太久,我看不懂,不過,地圖附近的文字我都看明白了。

    從字迹上看,的的确确是爺爺的字迹,有些字已經模糊了,想來寫字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

     饕餮殘骸,巴蜀迷局;巫山雲雨,船歌哀号;鳳凰遺寶,死亡漩渦;殘屍不盡,地獄葬身。

     我雖然不明白爺爺留下的這些字想表達什麼,但我感覺眼前波濤洶湧,屍骨如山,血流成河,想得到“饕餮殘骸”哪裡會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白藥師從他的包裡面拿出他自己的地圖跟我說:“你的也拿來。

    ”我點點頭,把我手裡巴旦留下來的地圖遞給他。

    他舉着地圖去跟牆上的地圖拼連起來,不一會兒,他就大發感慨,嘴巴裡面不停地感歎:“果然是火鳳凰,果然是……” “火鳳凰?”我不解。

     “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

    ”白藥師沉默了一會兒,把巴旦留給我的地圖還給我,收起他自己的那一份地圖後,走到床邊倒在床上,不停地歎氣。

     我成了丈二的和尚,想叫他說明白,但他好像已經睡着了。

     我看着牆上的地圖,發了一陣呆,什麼也沒想明白,于是幹脆熄燈睡覺,畢竟我僅僅算一個跟班,根本不需要知道什麼。

    這個沒有辦法,爺爺死活不肯教我幾招,要不然我也不會那麼依賴别的馱屍人。

    我心裡實在有些不滿,爺爺小時候不肯教我馱屍秘術就算了,還不停地跟我講他馱屍的經曆,搞得我還以為他在給我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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