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知了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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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給你和李猜打電話,太巧了,這樣也好,一起過去吧。

    ” “過去?去哪裡?”王子夜不明白何小凡的意思,别說他不明白,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說道:“先開車吧,路上小凡再慢慢說。

    ” 王子夜點點頭,趕緊打火啟動,車子開動後,何小凡便說:“反正啊,見了面後,你們就會很感激我。

    ” 王子夜罵道:“喂,賣什麼關子呢,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

    ” 何小凡笑道:“反正是和我們有關,這一次我總算是找到辦法了。

    ” 說到和我們的身份有關,我和王子夜互看了一眼,其實和我心裡猜的差不多。

     “搞什麼神秘,真不肯說嗎?”王子夜得不到何小凡的解釋,顯得很煩躁。

     “你開車去河灣路8号就是了,其他的不需要多說。

    ”何小凡還是不肯說什麼,這一點和他平時還真不像。

    當然,他不肯說,撬開他的嘴巴也套不出什麼,我和王子夜隻有幹瞪眼。

    不過,攔出租遇到王子夜,這倒是一件好玩的事,我問他怎麼又幹回老本行了,他說雖然丢失了身份被囚禁在龍灣,但是他不想無所事事,所以去出租車公司應聘去了,還好李猜他們家有熟人在,他很容易便做上了“的哥”。

    不然的話,沒有身份證,難辦的很。

    能做“的哥”,王子夜蠻開心的,他說,雖然身份丢失了,還得好好過日子生存下去,不能幹等着派出所那邊的消息。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他和李猜也想等新戶口的辦理。

    他們夫妻也很害怕自己會是殺人犯,特别是李猜,學過武術,拳腳無眼,殺個人比我們強多了。

    剛剛何小凡說着去找回自己真實身份的時候,王子夜顯然有些不樂意,他好像不想再趟渾水,他想對何小凡說清楚,無非是想證實找到真實身份之後不會惹出什麼麻煩。

    聽到我們說老羅消失之後,他心裡更不安了。

     不過歡樂的何小凡給了王子夜不少信心,如果不是好事情,何小凡不會那麼沒心沒肺地樂個不停。

    我自己也不清楚何小凡發現了什麼,一夜之間,他像變了個人一樣。

    我和王子夜的談話,他沒有搭腔,隻顧一個人靠着車子的窗口,然後看着車窗外一陣陣飄過去的景物傻笑。

    他心裡在想什麼呢?我看着有些異常的他。

    難道“般若”真的出現了嗎? 沒有錯,我心裡惦記着的隻會是“般若”這個幽靈一樣的東西。

     除了“般若”,應該不會有誰知道我們背後的黑幕了吧?這一切的設計都是“般若”的人幹的,毫無疑問。

    但是他們想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如果我們都是殺人犯,你們怎麼辦呢?”何小凡不說話還好,突然說出來這一句,本來開開心心的氛圍一下子烏雲密布。

    王子夜聽到這一句話,車子刹住了,他沉默了。

    我看着何小凡,不知該說什麼。

    何小凡拍着王子夜的肩膀,叫道:“怎麼不開車了?” “死路一條,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去了。

    ”王子夜冷冷地說道。

     “什麼死路一條?”何小凡急了。

     “你小子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你老實說,我們這是要去幹嗎?”王子夜好像很不放心。

    我也一樣,我聽到何小凡突然提起那句話,我也很不安。

    何小凡愣了一下,說:“見一個人,一個很厲害的人,他答應過我,他會幫我們的。

    ” 王子夜追問:“什麼人?”他實在是放不下心。

     何小凡笑道:“見了面就知道,你們相信我的話,就去。

    如果不相信我,我不會勉強你們的,我自己打車去。

    ” 他這是放狠話了。

    王子夜看着我,我點點頭。

    我很好奇,我們要去見的這個人會是誰? 王子夜看到我點頭,抿了抿嘴唇,然後說:“好吧,我送你們一程。

    ”他好像也豁出去了。

     “剛剛我隻是開玩笑,你們也不要那麼認真,好嗎?”何小凡臉上挂着一絲微笑說。

    我和王子夜一句話都沒說,我們不想說什麼了,自從老羅說他回憶起自己殺人之後,我們都變得謹慎了。

    何小凡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當然,也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

     河灣路8号是一棟很破舊的樓房,七八層高,看上去年代甚久,外表看上去和這個城市的其他高層大樓格格不入。

    按照城市規劃,這樣的樓房必拆無疑,不過,直到今天,它仍安然無恙地聳立在這裡。

    我們下車的時候,何小凡說那個人在頂樓等着我們。

     沉吟了一會兒,我選擇跟何小凡往樓頂去,王子夜則是想了許久,才慢慢地跟在我們的身後。

    選擇這樣的一個地點,是因為那個人本身就住在這裡,還是别有用意?比如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之類的。

    樓梯很陰森,房子很陰暗。

    房子的硬件實在太差了,樓梯過道都是昏黃的燈泡。

     我仔細地打量着,這裡面似乎沒有一戶居民。

     “這種房子隻怕很快就要拆掉了吧?”王子夜在我的身後很不滿意地說了一句。

     我很想問何小凡,他是怎麼認識這人,他為什麼要找這個人?這個房子,年久失修,沒有人煙,誰還會在這裡?事情變得有些詭異,而何小凡還是興高采烈地帶着我們往最頂一層走去,我想不出來到這樣的一個大樓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頂層的樓梯間裡面,突然冒出來兩根點燃了的紅色蠟燭。

     鮮豔的火光把最後一層的樓梯間照得紅彤彤的,香煙缭繞,我嗅到了香火的味道。

    這是怎麼回事?我四周看着,細心留意,我不希望出現什麼不祥的東西。

    王子夜已經罵道:“我靠,這個地方居然有人來燒香拜佛。

    ”紅燭燃燒的後面擺放着一尊佛像,火紅的燭光照耀,看不清是哪門子的佛尊。

    看到這一番景象,别說王子夜感到詫異,我自己也吓壞了。

    在這一個空寂無人的危房裡面,突然有人在燒香拜着一尊奇怪的佛尊,我不懂何小凡心裡怎麼想,我有些退下樓的想法,面對眼前的一切,我有些膽怯了。

     “大師,你在嗎?大師?”何小凡突然對着樓梯間叫了起來。

     “大師?會是誰呢?”我心裡愣住了,看着前面的樓梯間,哪裡有人?“般若”喜歡故弄玄虛,這一番景象是故意弄出來的嗎?何小凡嘴裡面叫着的“大師”跟“般若”有聯系嗎?我和王子夜站住,看着何小凡去敲樓梯間的鐵門,鐵門長滿了鏽迹,何小凡小心翼翼地敲着門,然後叫着“大師”。

    過了許久,樓梯間裡面傳來了一陣鐘聲,咚咚咚……一共響了六下,我趕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正好晚上6點鐘。

     樓梯間裡面的挂鐘,咚,咚不停地響着,本來死氣沉沉的樓房一下子變得有了生命力一般。

    挂鐘每響一下,我們的心就緊一下,四周還是靜悄悄的,唯獨鐘聲響了六下。

    何小凡敲門,裡面又沒有回應。

    剛剛鐘聲不斷,燭影搖紅,我和王子夜險些要說咱們還是離開吧。

     就在我們要說出離開的時候,鐵門嘎然而開,一聲佛号:“南無阿彌陀佛”,一個光頭僧人模樣的人從門裡面側身而出。

    我和王子夜怔住了,何小凡卻是很歡喜地叫這個僧人大師。

     我看着那個僧人,接近50歲,肥頭大臉,頭上光秃秃的,長得倒也智慧。

    身上穿着一件土黃色的對襟大褂,意态清閑,笑容可掬,手裡面握着一串黑色的佛珠,在他的手指撚動下佛珠一顆接着一顆滾動着,像是以前的江湖人士手裡面玩的鐵膽。

     看到我們來了,他笑道:“正好晚上6點鐘,時間剛剛好。

    你們來的真是及時,呵呵,都進來吧。

    ”他打開鐵門招手叫我們進去坐。

     何小凡二話不說,鑽進了那個看上去很窄小的樓梯間,我和王子夜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跟了進去。

    樓梯間的确很狹小,四個人到裡面,幾乎沒有多餘的空間。

     僧人給我搬來三張闆凳,等我們坐下之後,他便告訴我們說他叫知了僧,修習佛道多年,但算不得什麼出家人。

    他說他平時隻修居士戒,我們可以叫他知了居士。

    我對他的這些話,将信将疑。

    當然,不難看出,他對佛學還有些門道,可是為什麼蝸居在這個危樓的樓梯間裡面呢?實在搞不懂,知了僧也沒有說清楚。

    何小凡現在是搶着述說自己和知了僧之間的淵源。

     何小凡告訴我們,他今天早上才遇到知了僧,他去上班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知了僧,說抱歉的時候,知了僧告訴他,他神色很不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說一眼就看出了何小凡遇到了劫難,很想幫幫忙,意思是他對何小凡的事情很好奇。

     何小凡看到知了僧的打扮,心裡起了敬意,這樣的人,肯定是大師之類的高人,聽到對方肯幫自己,他便和知了僧聊了起來。

    何小凡這個人比較天真,還以為知了僧可以幫自己做些什麼,對知了僧是掏心掏肺,把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講給知了僧。

     知了僧聽完了何小凡的講述,然後便告訴何小凡他是犯了戒了,所以才遭到這樣的劫難。

    何小凡問自己犯了什麼戒律?知了僧說不出來,然後要給何小凡算一卦。

    何小凡本來很奇怪,但是在這一刻他完全信服了。

    因為知了僧算到了他很多事情,而且很準,甚至昨晚他和我喝酒的事情,知了僧都說到了。

    何小凡很震驚,這個世界神棍很多,但他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真的神人,不然的話,知了僧對自己不會那麼清楚。

    他和知了僧還是第一次見面,知了僧便說出了他很多事情,說出了他是做什麼工作的,年齡多大,包括吃喝住行這類的生活細節,他都算得特别準。

     對于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言,突然遇到一個自稱可以算出自己任何東西的人,而且準确無誤,隻怕隻有用“神仙”來說事了。

    說了這麼多,何小凡完全相信了這個知了僧,然後懇求知了僧幫他找回自己的真實身份。

     知了僧說他本來不想答應,因為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但是何小凡一片誠心,他便叫何小凡晚上下班之後到河灣路8号來找他。

    到時候,他會做法幫助何小凡找回自己的真實身份。

     何小凡已經被知了僧的神算震懾,整整一天都在想這個事情,他對知了僧這樣的人隻有敬畏。

    今天一天他都心不在焉,被店長罵了好幾次。

    下班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要找知了僧,他不是心急,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當然,好事不能自己占有,他叫上了我,而王子夜則是在半路遇到。

    何小凡對知了僧神乎其神的述說深信不疑,我和王子夜隻是微笑。

    對于知了僧,我們倆可不會作什麼評價,又不想掃了何小凡的興。

     “神仙”不會住在這麼一個旮旯裡面吧? 我看着樓梯間,佛尊、觀音畫像、紅燭、香火、經書、佛珠、木魚,道具倒是很齊全。

    我心裡暗笑,知了僧可以忽悠何小凡,但是他看到我們到來,臉上顯然有些不樂意。

    我笑道:“大師,我想知道你怎麼幫助我們呢?” 知了僧微笑着,他的臉型很大,臉上的肉很多,好像一尊彌勒佛。

    他眯着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我和王子夜,我們倆的出現,似乎把他的财路給斷了。

    他笑道:“你們莫着急,莫着急,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 “你自然安排了好了,我們的到來是你的第一步吧?你這個騙錢的神棍,我倒要看看你想把我們怎麼樣?”我心裡暗暗罵着,我很讨厭這樣的神棍,靠着一張胡說八道的嘴害人無數,我以前遇到過,也被騙過錢,心裡面本來沒有什麼好感,後來更厭惡了。

     何小凡還年輕,被人家說中了幾句就把别人當神看,這個可以原諒。

    我不一樣,妻女都有了,想騙我,沒那麼容易,今晚我就把這個知了僧的面具給摘了。

     “老梁,子夜,你們就好好等着大師的安排吧。

    ”何小凡笑道。

     “我知道你們遇到的是同一個問題。

    ”知了僧總算開始扯正事了,我仔細聽着,隻要抓到狐狸的尾巴,我就一竿子打過去,這狐狸必死無疑。

    知了僧繼續說:“你們把自己的身份弄丢了,你們懷疑自己不是自己。

    你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以前幹過什麼,以前的自己是做什麼的。

    自從來到了龍灣,麻煩接二連三地出現,你們很想找回自己的真實身份,你們想清清白白地活着。

    ” 他說的這些,我有些鄙夷,這些都是何小凡這個臭小子跟他說的吧?我看了何小凡一眼,這個臭小子對知了僧滿臉的崇拜之情,讓我覺得好笑。

     “這件事和‘般若’有關吧?”知了僧說到這裡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掃視着我們。

     王子夜居然傻乎乎地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和‘般若’有關?”這個白癡,這當然是何小凡說的。

     知了僧隻是微微一笑,然後說:“‘般若’在佛家裡面乃是大智慧的意思,然而這又不是一般的智慧,這是世界上所有智慧的源頭,你們這一次可是遇到大麻煩了。

    ” “那我們怎麼辦?”王子夜又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

     這個知了僧明擺着是先制造一下氛圍,讓我們對他深信不疑,然後再慢慢地套走我們口袋裡面的錢。

    我不動聲色,然後琢磨着知了僧的話,等待着他的狐狸尾巴露出來。

     “‘般若’智慧,乃是至高無上的智慧,你們這一次惹到的可不是一般的人,你們可是犯了可怕的戒律,如果你們以為是誰在整蠱你們的話,我想,你們一定錯了。

    ”知了僧說着,我就暗暗叫道,好了好了,狐狸尾巴要露出來了。

    這明擺着是某個組織陷害我們,知了僧非要扯到神鬼這樣的迷信東西上,這一下,我可不會客氣了,一定要狠狠敲他一棍。

     “那大師你覺得是哪路神靈看我們不順眼呢?”我開口問道。

     “對啊對啊,我們惹了哪位神仙了?大師你說出來,我去給他燒香,希望他放過我們。

    ”王子夜叫着,他好像跟何小凡一樣對這個知了僧産開始膜拜了。

     我心裡罵道:“你這個笨蛋,你不知道我是故意這麼說的嗎?”有時候我發現,我和何小凡、王子夜他們的鴻溝實在太大了。

     知了僧笑道:“我告訴你們吧,在你們沒有來之前,我請示過佛祖,佛祖慈悲為懷,給了我不少啟示。

    ”他說到這的時候,我差點笑了出來。

     “你們不是招惹了誰的問題,你們是走錯了世界了。

    ”知了僧最後說。

     這話可把我們弄得無話可說。

    什麼叫走錯了世界?難以理解。

    這個知了僧一會兒說我們犯戒惹怒了神靈,現在又說我們走錯了世界,一會兒一個樣,對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我實在是有些不滿,便問:“什麼叫走錯了世界?你給我們解釋解釋。

    ” “呵呵,這個你們可就不知道了,現在我就破例和你們說說吧。

    ”知了僧變得有些語重心長,看着我們,然後告訴我們,在我們這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之外,還有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跟我們所看的、聽到的、嗅到的世界一模一樣,這邊有個龍灣市,那個世界裡面一樣存在這樣一個龍灣市,在那邊的龍灣市裡面,同樣活着跟我們一模一樣的人。

    我們怎麼生存下去,他們也會怎麼生存下去,隻是在兩個不同的空間罷了。

     他說我們之所以身份會發生錯亂,甚至失效,那是因為,身份證号碼是那個世界的,而不是這個世界的,我們都是那個世界的人,我們走進了一個完全不屬于自己的世界,才會造成現在身份失效的問題。

    他說我們不屬于這個世界,無論怎麼去查找,我們的身份都是找不回來的,因為我們的身份證号碼根本不是在這邊的公安系統辦的。

     在那個空間裡面,活着一個跟我們一樣的人,這比起梁響跟我說的“記憶交換”還神秘、玄幻。

    知了僧描繪着那個世界,描繪着那個世界的人,說得跟真的一樣。

    許久,何小凡這個癡迷知了僧的人都忍不住感歎一句:“這怎麼可能呢?” “就是,你說的這個不現實。

    ”王子夜也不相信。

     “我知道你們的反應,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知了僧笑道。

     “你在胡說八道吧?這種事,誰會相信你呢?”王子夜搖搖頭說。

     “你想讓我證明給你們看麼?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我的這一番話,但是,你們可以想想,你們所遭遇的一切,你們來到龍灣,龍灣看似一點兒都沒變,其實很多東西都變了。

    你們不屬于這裡,很多東西你們都不适應吧?”知了僧說道。

     “你說的是西方極樂世界?”何小凡問。

     “不,這個和佛門中所說的西方極樂世界毫無關系,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世界。

    在那個地方,同樣有一個你活着,你們的生活方式雖然不大相同,但是,你們是同一個人。

    ”知了僧循循善誘,他肯定很想我們相信他的這一套鬼理論,然後大量地榨取我們的錢财,我很不甘心,笑道:“你做夢呢吧?做夢的時候,才會飄到另外的世界裡面。

    ” 知了僧看着我,他似乎感受到我對他的不屑。

    何小凡和王子夜對他是那麼敬畏,而我,一副滿不在乎的神色,他心裡對我這個有些态度懈怠的人一定有些不爽吧?他看着我的時候,我的目光迎了上去,對付這種神棍,我絲毫不畏怯。

    本來還以為何小凡帶我們來見“般若”,以為何小凡找到了什麼破解我們身份的方法,想不到是一個神棍,現在還要聽這個不知道什麼來路的神棍講一堆根本不存在的東西,老實講,我非常掃興。

     “為什麼你們不相信我呢?”知了僧突然問我們,這話似乎是針對我。

     “我信,我信大師說的。

    ”何小凡這個白癡,看來真的着了知了僧的道了。

     “我覺得這種事本來就很難以令人信服,大師,你覺得在那個世界裡面同樣存在一個知了僧嗎?”我問,我開始找機會揭穿這個虛僞的大師。

     知了僧瞟了我一眼,說道:“那當然,我們的生活方式或許不一樣,但是,我們是一模一樣的外貌。

    ” 我趕緊問:“那你是怎麼知道那個世界的呢?還知道那個世界裡面活着另外的一個自己?” 知了僧沉默了。

    我有點小快活,對方面對我的質問而沉默,說明我占了上風。

    這個胡說八道的假和尚很快就要不攻自破,我想,我是不會輕易饒恕這種騙子的。

     “佛家有句名言叫‘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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