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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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而那些罐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過了保質期,可現在已經全然顧不上這些了。

     點燃一堆火,胡亂地把罐頭吃完,再用罐頭殼裝上點水,加把米粒,放在火邊煮成稀飯準備給楊叔喝。

    火光下楊叔已經沒了人色,渾身青紫,隻剩下半口氣在那裡進進出出。

     範啟澤将槍牢牢地抱在懷裡,眼睛拼命地睜大着,防止出現任何的事情,夜晚的松林裡面漆黑一團,死寂一片,偶爾幾聲鳥獸怪叫傳來,讓他全身的每一條肌肉都繃得死死的。

     蘭汶不見了,楊叔成了這樣,範啟澤木然的看着火焰躍動,心如死灰。

     煮好了粥,卻怎麼也撬不開楊叔緊閉的牙冠,他像是一個半死的植物人一樣,仍憑湯水順着脖子流下,卻毫不知覺。

     範啟澤将他放好,再将那塊布蓋在他身上,然後沉默不語地坐在他對面,疲倦和恐慌襲來,他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樣,忍不住要睡着了。

     “千萬不能睡!”範啟澤在即将閉上眼睛的時候一直念叨着,就算狠狠地掐了幾下自己,也沒法阻止睡魔地到來。

     在炭火熄滅前,他倒在地上,抱着那杆步槍,毫無預兆地暈了過去,他已經近一周沒有好好睡過覺了,這一系列的事情讓他的神經繃得像是滿弓的弦一般,在這一刻,可能折斷了。

     林涵不明白刀婆婆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就連忙要問個清楚,可刀婆婆卻又示意讓他穩穩地坐下,然後說道:“我也是老糊塗,林孟早就做好了決定了,我刀濟鳳又多問什麼。

    ” “您這到底賣的是什麼關子啊?” 明敏和長絨棉這時候也進了屋子,大功率的應急燈将屋裡照得光亮許多,初見刀婆婆,明敏吓得差點沒站穩,倒是長絨棉卻沒有什麼反應,相反還大大咧咧地走到火塘邊,找了個地方趴下。

     刀婆婆看了看明敏和長絨棉,不易察覺地笑了笑,同時也說出一個讓林涵難以接受的事情——如果林涵得救,那麼林孟就不能活命,這就是林家受到的詛咒。

     “你爹已經選好,其他我就不多說了。

    ”刀婆婆從容的說出了這個讓林涵難受到極點的情況,再從火塘中扒出一個紅薯,扭開,給明敏一半,給長絨棉丢了一半。

     這像是約定俗成的事情,刀婆婆沒有半點的情緒,而林孟也是一樣,他們倆像是看透了生死一般,不動聲色地做了決定,這讓林涵頭一次沒法控制情緒,掏出電話給林孟打過去。

     林孟接了電話,聽了幾分鐘林涵怒火沖天的喊叫,卻不反駁一句,等林涵說到詞窮的時候,他才慢慢的開口:“蠢材,你知道有些事情是沒法改變的,你不信命,不信我所說的神神鬼鬼,但是你總該相信不能回避的事實,你看到過我脖子後面的那個玩意兒,實際上,那是代表着你爺爺的離去。

    ” 這些話語低沉卻字字如同重錘撞擊着林涵的心,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林孟一次次地單獨派去做事,也明白他為什麼會破口大罵自己為什麼不去學家族的玩意,林孟知道如果一天他不在了,林家再也沒有能夠延續的可能,年輕人會死去,老人也會死去,那個詛咒就真的實現了。

     有時候生命隻能靠這種無奈的方式延續。

     淚水很多年來第一次積在林涵的眼眶裡面,可他對着聽筒那邊說道:“不,我不用什麼藥了,你也不用死去。

    ” 林孟聽了,沉默不語,半晌開口說道:“讓刀居士接電話,我跟她說說。

    ” 林涵卻不肯放手,硬是要他答應自己,惹得林孟火氣上來,破口大罵:“讓你給她就給她,你還當我是你老子嗎?”這音量之大,像是林孟将要從話筒裡面鑽出來将林涵活剝了,這才讓林涵把将電話給了刀婆婆。

     刀婆婆陌生地接過電話,過了一會才用苗語開始和林孟對話,叽裡呱啦地說了一大通,眼睛還不停的看着林涵,這時明敏過來拍拍林涵的肩膀,然後兩人站在起來等着答案。

     林涵聽不懂這種話,隻好幹瞪眼着急,而明敏知道林涵的現在的心情,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如果真的不能解救的話,就林涵的脾氣,估計很難妥協。

     過了一會,刀婆婆将電話還給了林涵,長歎了一口氣:“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就看你的造化了。

    ” 說完走到一個櫃子前面,讓林涵給移開,推開櫃子一看,後面暗藏了一道門。

    刀婆婆上前推開來,一個溶洞出現在面前。

     這變戲法一樣的過程讓林涵兩人目瞪口呆,這真是名副其實地别有洞天,那洞不知道有多深,黑漆漆的,冒出一股股涼飕飕的風。

     “從這裡進去,裡面有一根藍色的石柱子,割一塊帶回來,然後再取一些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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