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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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頭,楊叔已經累得不行,連聲說自己老了,坐在一顆老樹樁上休息,蘭汶一路上始終不近不遠的離範啟澤一段距離,像是一個旁觀者一般,靜靜地注視着他。

     下面得去找那個寨子,楊叔判斷了一下方向,開始往前走,踏着滿地的松針,松樹密實得進不了風,林子裡面散發着一種黴味,就這樣走了快一個鐘頭,再鑽出一片荊棘叢,前面豁然開朗,一個小山坳出現在面前。

     那個苗寨就在那裡,不過好像早已破落了,從傾倒的籬笆牆和荒蕪的幾塊水田看得出來,這裡已經許久沒有人住過了。

     楊叔壓低聲音,将槍端好,慢慢地往前走去,嘴上提醒一下範啟澤:“小心點,冬天太冷,可能會有豺狗鑽進房子裡面去。

    ” 三人慢慢的靠近一座土房,用槍托頂開了門,裡面鋪面而來的是一股子難聞的土腥味兒,楊叔忙退了回來,仔細看了看四周說道:“可能他們早就從山裡遷出了,這一片是保護林區,鎮上老早就安排他們搬到山下或者别的什麼地方了。

    ” 說罷放下槍,靜靜的等着兩人的意見,範啟澤見這裡全然沒了人迹,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原本以為可以找到那個茶女或者其他知道情況的人,現在看來隻能作罷了。

     “我們走吧。

    ”範啟澤歎了口氣,準備回去,可這時候楊叔好像在草叢中發現了什麼,警覺地拉上了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音像是信号一樣,平白地将靜寂的山林的空氣壓縮得讓人緊張。

     範啟澤朝着半人高的茅草叢中望去,隻見裡面隐約有一個橫躺着的東西,好像周身披着亞麻色的皮毛或者衣服,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當成草堆裡面的殘雪。

    楊叔舉起槍,瞄準了一點點往前過去,範啟澤緊跟在後面。

     慢慢的,兩人看得更加真切,這個像是一個躺倒在地上的人,全身用粗麻布蓋着,從頭和腳的隆起來,像是一具屍體。

     楊叔膽子大,繼續往前走着,範啟澤卻越來越緊張,牙齒不由自主的開始撞擊,他實在不想看那下面的東西,腳下一軟,居然離楊叔越來越遠,到了最後成了隔着好一段距離看着。

     這幾米遠卻讓人已經看不清鑽進了茅草叢中的楊叔,靠近麻布,楊叔屏住呼吸,準備挑開這塊布,一掀開卻被吓得夠嗆,布下面是一個人頭,一個姑娘的人頭,而下面的身子卻不知道哪兒去了。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的頭顱,在冰凍的天氣下如同剛剛從冰箱裡面取出的凍肉一般,慢慢散發着白煙,眼眉緊閉,讓楊叔全身篩糠一般顫抖着說不上話來。

     範啟澤遠遠看着,問了一聲怎麼了,楊叔咬緊了嘴唇,這是獵人們常用的方式,以此來讓自己鎮靜,轉頭看着範啟澤一眼,卻發現範啟澤身後的屋子中還有一個沒有頭顱的身體立着,一動不動的像是在等待什麼。

     這回楊叔終于忍不住了,大喊一聲,想要逃走,卻感覺腳後跟傳來一股鑽心的痛楚,回頭一看,一條長相怪異的蛇往草叢裡面遊了過去。

     看到那蛇上鮮紅奪目的冠子,楊叔手上一緊,扣動了槍機,一聲巨大的槍響在樹林裡面回蕩着,就像提前到來的春天滾雷,驚起躲在深處的山雞。

    在這裡誰都知道在這麼寒冷的天氣會出現的蛇絕對不是一般的野生東西,而是人們口口相傳的蠱蟲,被這種東西咬了一口,即使不死也要脫掉幾層皮子。

     範啟澤聽到槍身,猛地沖了過去,看到楊叔坐在地上,腦袋上滿是冷汗,而旁邊草地上一塊布被掀開,露出下面蓋着的一塊團團的大青石。

     “蘭汶!你快過來,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這聲大喊并沒有人回應,倒是回聲在林子裡面反複遊蕩着,範啟澤突然意識到身後好像沒有人在了,回頭一看,蘭汶不知在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再看看楊叔,就這一會的功夫,他已經嘴唇發紫,牙齒緊咬着說不了話,而渾身開始發抖。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事态有多嚴重,在這種荒山野嶺,一時半會決計下不了山,蘭汶又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範啟澤心絞了起來。

     當務之急隻能下山,範啟澤撿起那塊厚實的麻布,蓋着楊叔,再費力地背起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來時的路走去。

     一邊走着,一邊聲嘶力竭地喊着蘭汶的名字,荒廢的苗寨一點點遠離,可蘭汶卻沒有任何回應,像是平白地消失在了黑密的樹林或是那些千瘡百孔的房子之中。

     等走到了那個久無人住的場站小房,範啟澤已經幾乎虛脫了,加上天色慢慢地暗了下來,隻好在這裡先過一晚。

    放下楊叔,範啟澤四下翻找出了一些林場人員留下的些許米粒和罐頭,那些米粒幾乎是從一堆老鼠中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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