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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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會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 顔茴點了點頭,她想到了那個大奔女,雖然恐怖,卻也不失為一種付出一切的照顧。

     “是的,他會得到最好的照顧。

    ” 那兩雙不會放棄的手,那一雙一直在暗處裡關注的眼神。

    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願望而拼命犧牲自己。

     守護,你願意付出一切守護誰? 一路回城,顔茴無話,陳諾思靜靜地開着車,兩人雖然不交談,但因為有對方在身邊,都感覺很安甯。

     有一種愛是不需要交談的,雖然陳諾思還是什麼也沒有說,但顔茴已經不會追問了。

     一下車,他們就看到了步雨和綁着繃帶的劉岩,還有站在兩人旁邊不遠處的林靜空,還是平時的打扮,穿着長裙,頭發放下來,雙手抱肩,永遠離人群不遠不近。

     陳諾思一下車就發現林靜空的臉色特别差,過去摸了摸她的手心,感覺裡面全是涼意。

     “你跳了喚靈之舞?”陳諾思大怒。

    這屬于阿伊努舞裡非常高超的舞步,憑林靜空的能力根本就沒有辦法跳,如果強跳的話,很容易讓舞者心力交瘁而死。

     林靜空隻是淡淡地抽回手。

     “你明知道自己沒到那個級别,爸爸難道沒有說過嗎,一個好的舞者是絕對不會跳自己沒有把握的舞步的?” 陳諾思急昏了頭,當着外人對着林靜空吼了起來。

     顔茴偷偷地放開牽着陳諾思衣角的手,她忽然感覺在陳諾思的世界裡,林靜空雖然永遠都是那麼不冷不熱,但是,沒有人能取代林靜空的位置,她永遠都是用旁觀者的眼神在注視着陳諾思,而陳諾思也從來都不曾走出她的目光。

     顔茴心裡又是一痛,不知道是被阿伊努舞者身上那種絕對相似的氣質給折服,還是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一對男女都是完美的一對璧人,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挑剔出不美好來。

     他們倆站在那裡,就是一出韓劇的MV。

    最可怕是,兩人之間的那種默契,沒有長年累月的積累,是不可能有這般的配合的。

     林靜空面對陳諾思的質問和發怒,什麼也不說,隻是笑了笑,那笑看起來像是假面。

     陳諾思氣得沒辦法,他也知道問不出什麼,隻好生悶氣。

     林靜空看了一眼生氣的陳諾思,心裡忽然全是憐惜。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讓你知道而去做的,就算是被你誤解,沒有讓你知道,但我的付出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不會拿來和任何人分享,包括你。

    我的感情不是用來感動你的。

    ” 林靜空在心裡輕輕地說着,表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步雨把幾個人都叫到了一起,她用紙寫道:“我知道怎麼能找到原因,但有危險。

    ” 看到幾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無所謂的神情,她繼續寫:“讓我們再回海豚浮雕那裡,陳諾思和顔茴重入幻境,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原因。

    ” 陳諾思和顔茴對視了一眼,兩人想也沒想地點了點頭。

     再這樣拖下去,估計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危險,大家都想中止這種傷害,越早越好。

     十七大道34号,依舊像往日那般陳舊。

    下午的日光很充足,但站在這幢建築物前,卻讓人感覺異常壓抑,全身涼飕飕的,那是種從心底升出的陰寒。

     幾個人順着樓梯走上二樓,那木制的樓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頭,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響,似乎下一秒就會因為受力過重而崩塌。

     走到二樓的起居室,顔茴一眼就看見房間裡擺放着兩面一人高的鏡子,陽光斜斜地照在上面,鏡子反射出強烈的光,打到對面的牆壁,牆上一隻海豚飛躍出水面。

    步雨站在房間的正中,背對着他們,微風吹過,揚起她烏黑的長發,顯得特别飄逸。

     顔茴有種感覺,今天的步雨好像有些不同,似乎有一道風盤旋在步雨的身上,久久不能散去。

     步雨打着手勢讓他們進入幻境,紙條上寫着:“進入幻境,找到紫鈴的真相。

    在吳成文的身上一定有答案,可能不是紫鈴的問題,而是還有别的惡靈存在。

    ” 陳諾思和顔茴點點頭,兩人同時進入到幻境中。

     周圍的場景忽然像變了個樣子,陳諾思感覺自己就是主角,又像是在腦子裡回放着往事。

    他與顔茴對站在一個黑暗的地方,雖然兩人是面對面地站着,卻好像是在經曆一些事情。

     而身邊,是無盡的虛空,兩人站在這個空間裡對望着,卻感覺不到自己和對方的存在。

    腦子裡隻有那些片段在一一地閃過,讓他們慢慢地迷失,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陳諾思努力地睜開眼,傾盆大雨讓他無法看清楚自己的處境,等他慢慢适應後,看到的是一條林中小道,一個女子撐着一把紅得發亮的雨傘站在自己面前,那傘被雨一打,好似每顆雨滴都變得绯紅起來,順着傘沿往下滴落。

     那紅色的雨簾裡,立着一個側眼微怒正望着他的女子,那女子起伏的胸膛像是在壓抑着某種情緒。

     那女子先開了口:“我問你吳成文,你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 陳諾思心裡一震,怎麼她叫自己吳成文呢?可是又感覺内心湧起一種不可言喻的疼痛,就憑這種刀尖子挑肉的疼痛感,他知道自己是喜歡對面這個女子的。

     可是,陳諾思卻聽到自己說:“當然不喜歡,你以為天下的男人都會喜歡上你嗎?” 那話說得冰涼,卻不是自己的聲音。

     “不,”陳諾思想說,“說謊,你明明是喜歡這個人的,為什麼要說謊?” 但身體卻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直接往前走去,兩人要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女子一動也不動,隻是冷冷地站在那裡,最後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手指在抖,吳成文,拜托你控制得好一點。

    ”那女子冷笑了一聲,往前走去。

     陳諾思望着她的背影,腦子裡有一個瘋狂的聲音在說:“你不能愛上她,她隻是個普通的女人,愛上了,就意味着要她死。

    ” 可是,這樣的在意,難道不是因為愛才會有的表現嗎? 顔茴看到自己望着不遠處的男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旁邊有人指指點點:“這就是吳成文的女朋友嗎?好像被抛棄了。

    ” “什麼,就這個賤貨,怎麼可以配得上吳成文?” “活該!” 四周都是閑言閑語,而她卻努力地立在那裡。

     她聽到自己嘶啞着問:“你為什麼不喜歡我?”那個男人沒有回頭,顔茴一時間忘了自己是誰,隻記得所有的委屈都湧上心頭。

     那個男人是不喜歡自己的吧?總是一次次地傷害自己,說的話那麼尖酸,做事情從來不給自己留情面,而且一次次地說不喜歡、不在乎,他是真的不在乎吧? 所有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顔茴感覺自己跟在那個男人身後,用一種陌生的聲音說着話,邊走邊問:“你雖然沒有說過喜歡我,可是你看我的眼神,你和我說話的語氣,明明都說明你是喜歡我的啊!你看得出我每一次情緒上細微的變化,别人說我花心,你明明是不開心的,明明是不快樂的,你為什麼要裝?你看着我,你現在是不是不要我了?小怪胎,你現在真的不要我了嗎,你回答我?你怎麼舍得不要我?你明明是喜歡的,你明明心裡喜歡我,你為什麼要騙自己,要騙我?” 在通往學校食堂的路上,一個女子旁若無人地邊哭邊追,而那個男人卻始終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所有的語言都像刀子一樣割着女子的心,那樣的痛從心裡一直蔓延到全身。

     “小怪胎,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嗎?是不是我做任何努力你都不會動搖?”顔茴感覺自己站定了。

     那個男人回過頭來,卻不是陳諾思,雖然他和陳諾思長得那樣像,卻不是,他的眼神冷冷的,回答也是冷冷的。

     “是的,我不喜歡你。

    ” 陳諾思雖然不能動彈,但他很想大叫:“你說謊,你這個大話王,你明明在說謊,你的指尖雖然不再顫抖,但我能感覺你的心比她更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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