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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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看着自己面前翻開的一本日文原版小說,再翻了幾頁,卻完全沒有看進去一個字。

     他像是自言自語地問:“真的要死嗎?林靜空看到的是死嗎?為什麼我看不到?真的沒救嗎?” 于是像是要找什麼答案一樣,他又飛快地翻動着面前的一大堆書。

    那些書都是從圖書館裡找來的,各式各樣,雖然是各國的文字,但是看封面還是很容易理解,上面畫的都是鐘表。

     這些都是講各國鐘表起源或者是鐘表制作工藝的書,陳諾思坐在圖書館裡,認真地翻看起來。

     劉岩來到海洋館裡找步雨,一直等到步雨下班。

     海洋館不大,海豚們在深藍色的泳池裡遊玩,水池周圍有很多椅子,是用來看節目的,水池的正前方有一個舞台,是讓一些小動物上去表演的。

     海豚在這裡是最受歡迎的明星,無數的孩子為了幾隻可愛的海洋精靈而雀躍歡呼,讓海洋館成了一個歡樂的海洋。

     步雨安靜地站在一旁看着這個歡樂的場面,她的臉上帶着一絲笑意,但是不管劉岩從哪個角度打量她,都感覺步雨像是活在世界之外的人,她的快樂似乎隻是在于欣賞,而不是在于投入。

     不知道為什麼,劉岩每次在看步雨的時候,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非常特别的安靜,就算是在很喧嘩熱鬧的海洋館,不管是尖叫還是歡笑,那些快樂似乎都和她無關,她永遠都站在快樂之外,像被什麼隔得很遠。

     劉岩這個時候就會感覺很心疼,他很想伸出手去溫暖那個人。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會讓你莫名地心酸,像觸動内心的某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純淨得像冬天的雪地,不為人知地獨自存在着。

     劉岩忽然不想把這個女人扯到這個事件中來,因為這件事情确實已經出乎劉岩的料想,整個事件就像失控的馬車一樣往另一個方向奔去。

    但是,步雨一定是知道什麼的,上次她帶自己去找海豚雕像,那種淡然的表情就像是知道這是一場無用功。

     如果不麻煩步雨,就無法拯救被怪事纏身的顔茴,也沒有辦法讓昏迷的貝拉拉蘇醒,更沒有辦法查出小蕊的真正死因。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來,一心一意等着海洋館裡的人慢慢散去。

     步雨早就看到他了,隻是遠遠地笑了一下,并沒有走過去打招呼。

    劉岩看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又隻剩下步雨一個人打掃衛生,他連忙走了上去。

     步雨擡起頭,用一種很清澈的眼神看着他,像在無聲地問他:“有什麼事嗎?” 劉岩清了清嗓子,忽然感覺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個女人像是已經承擔了太多的痛苦和悲傷,去打擾她再給她增添麻煩真是有一點過意不去。

     像是看出了劉岩的為難,步雨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遞過來,劉岩一看:“你真想知道海豚雕像的地址嗎?那是個很不祥的地方,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執著了。

    ” 劉岩心頭一震,可是退也不可能了,他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已經有一個女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了,還有一個随時有危險。

    ” 隔了很久,他又解釋一句:“我答應過别人照顧好那個有危險的人,我不想失言。

    ” 步雨的眼神突然像是陷入另一個空間一樣,她的思維飄到很遠的地方。

     “不想失言”,這是多麼難又多麼苦的一個約定,隻有她自己知道不違背諾言所承擔的苦,生不如死。

     我們都曾用心地答應過一個人,所以才會這麼奮不顧身地去做吧! 雖然兩個人完全不同,可是面對面地站着,步雨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

    這個男人多麼像自己,他咬着牙想要保護另一個人的樣子,都和自己像極了。

     想保護一個人不容易,但總應該拼命。

     步雨想了想,接過本子“嘩嘩”地寫下幾個字,又遞了過去。

     劉岩接過一看,震驚了,原來這正是上次去拍DV的地方,也正是那個院子,為什麼上次去的時候沒有看到那個海豚雕像? 潔白的本子上,一行娟秀的小字靜靜地躺着。

     “十七大道,34号。

    ” 就在劉岩去找海豚雕像的過程中,顔茴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小窩,她把家裡所有的燈都打開,窗簾拉到最開,陽光如流水般洩進房間,照得整個屋子像個明晃晃的大鏡子。

     顔茴把鐘拿出來,雖然已經看了不下幾百次,但線索一定就在這裡面,這一點,女人奇怪的直覺起着主導的地位。

     如果一件事情不知道應該怎麼做,還是直接相信自己的直覺最準确。

     她像個瘋子一樣,拿着一個剛買回來的高倍放大鏡在那裡打量着這個鐘。

     越是看得仔細,就越是覺得恐懼,顔茴都沒辦法很鎮定地拿着鐘。

     透過高倍放大鏡,她看到鐘的表面竟和人的皮膚一樣,有着細微的毛孔,毛孔裡居然還有汗毛。

     什麼樣的雕刻師有這樣的手藝,能把一個鐘做成和人一樣的皮膚?這不過是一個鐘,居然連毛孔都清晰可見。

     顔茴再次撫摸鐘時,無法克制地想到死人冰冷的皮膚,還是人類皮膚特有的細膩感。

    就連鐘的色彩,那種暗暗的黃都像是屍斑。

     顔茴放下鐘,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她實在沒有辦法再像剛開始那樣鎮定自如地打量鐘了。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鐘到底有什麼意義,但她知道這絕對是一個怪物。

     喝了幾口酒之後,顔茴在鏡子裡看到的是一個臉色發白嘴唇卻很紅潤的女子,她對着鏡子裡的自己揮揮手說:“不要怕,你是最堅強的,沒有什麼可以打敗你。

    ” 說了幾次自我暗示打氣的話後,顔茴又坐下來,再次拿起鐘細細地觀察起來。

     實在是找不到線索了,顔茴氣急敗壞地放下放大鏡,靠在椅子邊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出了錯。

     就在這個時候,上午那一幕忽然重現。

     “看看嘴巴,看看嘴巴裡面。

    ” 是貝拉拉說的話。

    為什麼她要在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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