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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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那樣陰暗的角落她都能發現,居然還找到了自己的電話。

     顔茴鎮定了一下:“你好!我不過是陳諾思的普通朋友,昨天隻是有事找他幫忙,恰巧路過。

    ” “是嗎?我也是剛巧有事找你幫忙。

    我現在就在金豪大酒店SG酒吧的露台上,你過來一下好嗎?” 顔茴剛想拒絕,但那句“我和你不是很熟吧”還沒來得及說,對方的電話就挂斷了。

     顔茴罵了句“神經病”,就把手機扔進了包裡。

    走了幾步後,她又退了回來,她忽然發現接電話的地方就是金豪酒店的門口。

    如果不是因為露台很高,而且還在這個大樓的頂層,她幾乎懷疑那個女人在用望遠鏡跟蹤自己的一舉一動。

     顔茴的好奇心被激起,說她對那個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肯定是假的,她确實很想知道她能幫一個漂亮又有錢的女人什麼忙,總不能送她一個星球吧,這個忙她可幫不上。

     走過大堂,剛到樓梯口就有服務生過來幫她按下電梯。

     顔茴來到SG酒吧,卻突然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要上來?因為陳諾思?雖然這個答案她想逃避,但事實上她确實是想問清楚她和陳諾思的事情。

     顔茴雖然沒有上來過,但在服務生的指導下,還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這個城市最豪華的酒吧露台,站在這裡看風景,視覺效果果真不是一般的好。

     晚風中立着一位女子,黑色的真絲長裙,上面印着大朵的淺白蓮花,花瓣層層疊疊,給人很強的視覺沖擊。

     顔茴不得不佩服這個女子,這樣的衣服如果走在大街上就像唱猴戲的演員,但在這個露台上,卻讓人感覺無比協調,仿佛天地都是一個大舞台,而她就是唯一的主角。

     顔茴偷偷地掃了一眼玻璃反射的自己,雖然曾經她以為自己很清秀很有魅力,但在這個有禦姐氣場的女人面前,自己根本普通得不值一提。

     她正暗暗比較的時候,那個女子從晚風中回過頭來,手裡拿着一個相機:“來,幫我照張相!” 顔茴皺了皺眉,這個女人找自己來難道隻是為了給她拍一張照片?如果是需要拍照的話,随便拉一個服務生就好了啊。

     難道她是想趁機打擊一下她?顔茴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個女人的臉上根本就沒有顯擺的表情,而是一種很淡然的微笑。

     顔茴接過相機,不禁大吃了一驚。

    這種相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很流行,是一個大木盒子,頂端有一個開口,照相的時候要捧在自己胸前,頭垂下看木盒上面那個開口裡人的倒影才可以拍。

     這個大奔女會買不起數碼相機?還是有錢人開始玩複古了?話說,你拿個再高科技的相機出門也不會讓人感覺你很牛,但你要捧這麼個古董上街拍照,那絕對是百分之三百的回頭率。

     那個女人對顔茴交代,隻要按下那個開關就可以拍了,然後自己站在露台邊上。

    漫天的晚霞把雲彩撕成一條條,紅紫藍白,相間之下,她站在那裡穿着戲服一樣的長裙,黑發如瀑布般垂下,美麗至極。

     顔茴看着她,覺得那頭黑發襯着她整個人都透明起來,她心中一動,隐忍住不适,那頭黑發實在太像一個黑色的頭套。

     太恐怖了!顔茴忙垂下頭去,看着相機裡的大奔女人,那個女人很美。

    但是,在女人的身後還浮着一個人,低垂着頭,捧着大奔女的脖子慢慢地往左邊扭。

     顔茴的心狂跳不止,她慌忙擡頭,看見那個大奔女好好地站着,正把脖子慢慢往左邊扭。

     再看相機裡,她後面确實浮着一個人。

     顔茴心裡一念,馬上就想到了昨天的夢。

    那個奇怪的圖案,古怪的頭套,她那聲“危險”還沒喊出口,就看到那個大奔女往後一翻,瞬間消失在露台上。

     陳諾思是從警察局把顔茴給接出來的。

    兩人站在夜風裡,那個相機已經作為證物被留在了警察局,隻有證實大奔女是自殺的,才能還給他們。

     顔茴錄了口供,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和警察說自己看到一個女鬼把她給拖下去了?估計這口供沒有錄完就被送到精神病院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剛好路過金豪酒店,就接到大奔女的電話,然後上去和她說了不到三句話,就在相機裡看到有女鬼在扭她的脖子,而且和自己夢裡看到的人一樣,最後那個大奔女就往後一翻,跳下去了。

     她有些委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但是看着陳諾思的表情,她又不甘心,雖然真的很難解釋清楚。

     “我,我接到她的電話……” “你到底想怎麼樣?”陳諾思打斷了她的話,冷冷地說,“你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好玩?什麼是遊戲?我不過是玩玩罷了,你用得着鬧那麼大嗎?” “可是,真的不關我的事,我根本沒有碰過她,有服務員可以作證的。

    ” “是的,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方法,但是,你可不可以稍稍理智一點?” 顔茴張大了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再說什麼也無用,昨天那個在廚房裡和自己一起打雞蛋做蛋糕的人,現在冷漠得仿佛陌路。

     為什麼要冤枉她?為什麼身邊的人不是消失就是這麼殘忍地傷害她? 陳諾思背對着她,顔茴委屈至極,她知道哭是沒用的,隻好默默地轉身走開,她不要這樣站在這裡,不要看到翻臉後冷酷無情的陳諾思。

     顔茴不是花癡,但是,當陳諾思端着蛋糕站在她面前候,她的心還是溫柔地淪陷了。

    雖然在一起的次數并不多,可他的溫柔像是從熱帶吹來的海風,帶着溫潤的潮濕,混着陽光的氣息,在她最不設防的時候擊中了她的心。

     原以為這是一段美好的開始,卻沒想到是用這樣的方式來落幕。

     顔茴掉頭往回走,邊走邊掉淚。

    難道喜歡一個人也有罪?因為自己喜歡了,那個人就可以不問理由,可以任意指責她? 為什麼自己不能理直氣壯地說一句“關你什麼事”?是的,一切都關他的事。

     在那個冰冷的夜裡,顔茴漸行漸遠,甚至沒有勇氣再回頭,她沒有看到陳諾思轉頭看她的眼神。

     那樣的憂傷,在沒有月亮的夜晚,他的目光像月光下閃着銀波的海,深沉得仿佛看不見底,透着難以名狀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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