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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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她強迫自己睡覺,在床上數綿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要那麼多羊做什麼,織毛衣啊!” 翻來滾去,睡意終于襲來,顔茴慢慢睡着了。

     半夜,她聽到有人喊:“醒來了,醒來了。

    ”她慢慢醒來,看到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第一反應就是,莫非穿越了不成?然後就聽到身邊人聲鼎沸,似乎都在往外跑。

    她不知出了什麼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跑,跑了一會兒,隻見眼前的景色一換,看到一個女子正在慢慢往前走。

     她想問到底出了什麼事,于是上前去拍那個女子的肩,那女子沒回頭,仍然往前走,她隻好跟着。

    跟了一會兒,她看到那個女子慢慢地踮起腳尖,用一種奇怪的姿态,詭異地前行。

     她還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隻見那個女子走到前面不遠處,指着地上的一個奇怪圖案,然後站在那個圖案上,雙腳踮起,伸長了脖子側望。

     那是個很奇怪的姿勢,顔茴還來不及欣賞,便看到那個女人慢慢側過臉來。

     那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臉,隻是一片虛空,像是臉上的五官都讓人活生生地挖掉了,隻留下一把頭發做成的空頭套。

     不不,比空頭套更加可怕,像是一頂被空氣吹脹的假發,飄浮在空中。

     那個女子正對着她,雖然沒有臉,隻有一把頭發往她的方向扭動,可是,顔茴仍然感覺到那個“人”在打量她。

     臉呢?這個人的臉去哪裡了?顔茴感覺自己知道那張臉長什麼樣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空洞的人影卻在向她逼近。

     “醒過來,醒過來。

    ”聲音越來越大。

     顔茴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窒息掉,好半天才尖叫一聲,感覺有什麼拉了她一把,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滿頭的大汗止不住地往下滑,半邊的身子都麻木了,她忙摸索着開燈,自我安慰了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她爬下床,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剛下床,卻看到地闆上有一攤水印,怎麼會有水印?她雖然住六樓,但是天台從來都不漏雨,而且大晴天的,哪裡來的水印呢? 她仔細看了下,心跳馬上慢了幾拍,那個圖案如此的熟悉,好像是夢裡看到的那個女子站着的位置。

     顔茴看了半天,居然鬼使神差地從拖鞋中抽出了腳,赤裸着踩在了那個水印上。

    夢裡的情景在腦子裡不斷地重疊,她慢慢地踮起腳,姿态靜止,雙手微微張開。

     她把頭往左偏着,像夢中的女子一樣去看什麼東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心裡卻撲通直跳,覺得好像非這樣做不可。

     慘白的日光燈下,她偏着頭,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站立着,她踮起腳的高度,忽然看到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看着她。

     那雙眼睛閃爍着陰冷的光,顔茴後退了一步,退出了那個水印,再擡頭時,已經看不到那雙眼睛了,燈光下那個地方隻有一個書櫃,難道真的有鬼? 她給自己壯了壯膽,不信邪地拉開櫃門,後退一步,再踮起腳看,上面放着很多文件,那雙眼睛似乎就在上面看着她,難道真是鬼? 她再次退到那個圖案裡,不甘心地踮腳起。

    這一次,她很清楚地看到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圖案在這個光線中浮現一雙眼睛,像三維立體畫,一定要在特定視角才能看到。

     那是貝拉拉前兩天送來的婚紗照樣片,那雙眼睛,就浮現在貝拉拉的身後。

     桌上擺着一大堆紅色請帖,貝拉拉忙着将事先打印好的客人名單填進請帖裡,她忙得不可開交,結婚似乎已經不僅僅是一種儀式,現在更是已經變成一種社交的方式和手段。

     顔茴坐在那裡,像是患上了婚前恐懼症,不停地說着貝拉拉聽不懂的瘋話。

     “真的,我已經看到三次了,要不你别結婚吧!我越來越清楚了,你相信我!”顔茴伸手去拉貝拉拉的手,用最真摯最誠懇的表情對她說。

     貝拉拉歎了一口氣,放下筆,回握着顔茴的小手,說道:“好姐妹,來,你處在我的位子上想一想。

    有一天,你要結婚了,你的好友跑來告訴你,她看到你已經被鬼上身了,讓你不要結婚了,你會怎麼辦?” 顔茴想了一會兒,有些氣餒地說:“可是,我說的是真的。

    ” “嗯,就算是真的,我也要結婚啊!鬼上身事小,嫁不出去才叫麻煩。

    你别這樣啦,看了我都心酸,大不了我從參加婚禮的未婚男裡,給你挑一個鑽石王老五。

    ” “可是拉拉,我……” “好了,别擔心啦!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一點事也沒有。

    你要真擔心我,幫我做做這些事情吧!”貝拉拉把筆遞給顔茴,甩了甩手說:“手都要酸死了。

    ” “拉拉,你聽我說嘛!我真的……”顔茴不死心。

     貝拉拉連忙打斷:“不行,顔茴。

    别的我都能聽你的,這件事不行。

    我愛他,就算是火海刀山,就算是被鬼上身,我也要嫁給他。

    ” 顔茴心裡一酸,突然想到陳諾思,胸口像是被人堵了一顆青檸檬,酸得直想掉淚,有這樣的愛情,人生才能算作美好。

     她不再說話了,隻是默默記下那個婚禮的日期——7月8号,離現在還有半個月。

    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要在這半個月之内把事情全部搞清楚,絕對不能讓貝拉拉出事。

     小蕊的死,她無能為力,可貝拉拉這件事情,她一定會想辦法制止。

     顔茴從貝拉拉家裡出來,寬闊的馬路筆直地伸向前方,夕陽的餘晖塗抹在城市大樓的外牆上,折射出美麗的金屬冷光。

     路邊綠化帶的樹木已經長成了一小片叢林,一些不知名的小鳥在枝頭蹦跳歡叫,不時從樹叢裡探出小腦袋打量着路人。

     生活中其實充滿了生機,連植物都欣欣向榮。

    顔茴打定主意,不再害怕未知的明天,她像被注入了新的基因,變成了超亢奮的新新人類,這時手機又響了。

     顔茴好沒氣地拿起這個打斷她幻想自己可以統一世界的手機,按下了接通鍵,那邊傳來一個冷冷的女聲:“你好,是顔茴嗎?” “我是。

    請問你是哪位?” “我就是昨晚你看到的那個吃蛋糕的女人,我知道你一直站在角落裡看着我們離開。

    ” 天啊!顔茴吃驚極了,這個女人難道是屬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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