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别墅鬼影 第四章 神頭鎮、黑煞陣、水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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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着電話快步進門上樓,大廳裡的沙發已經挪到窗下,水晶吊燈下擺着一張長方形的餐桌,鍍銀的餐具發出琳琅滿目、充滿誘惑力的光澤。

    系着圍裙的信子向我屈膝施禮,臉上綻放着羞澀的微笑。

     對于安子、信子兩個,我的潛意識裡一直把她們當“外人”看,不管安子曾經多麼露骨地表白過,我都希望大家保持足夠冷淡的距離。

     非我族類,其心必殊。

    我還沒有平和含混到可以接納日本人做朋友的地步,甯願隻與她們形同陌路。

     拐過樓梯轉角,我接通了電話。

     耶蘭的聲音氣急敗壞地響起來:“風先生、風先生……我是耶蘭,我是您的朋友耶蘭啊……”電話背景略微有些嘈雜,應該是抛擲籌碼的聲音,還有老虎機叽叽嘎嘎的電子音樂聲。

    他的确是在賭場裡,單憑這個背景聲音,我便能百分之百地肯定。

     我走進二樓客廳,緩緩坐在沙發上。

     耶蘭聽不到我的回音,着急地提高了音量:“風先生,我需要錢,兩千萬、兩千萬美金……我手裡有您需要的東西——” 我伸手撫摸着青銅雕像腰間的劍柄,摩挲着那些深深淺淺的細緻花紋,把心情漸漸調整到無比平和的地步,才悠閑地接話:“我想聽聽什麼樣的秘密,能值兩千萬美金,不過,很可能你的秘密連兩千萬日元都不值,甚至一分錢都不值。

    嗯,我一直以為埃及人是個誠實、厚道的民族,你卻對我隐瞞了很多東西,我不知道還該不該信任你……” 耶蘭急了:“不不,我的秘密絕對值那個價錢,相信我,救醒那個女孩子,您肯定有大好處的。

    我隻要兩千萬、隻要兩千萬……當然,您最好先借幾千塊給我,因為賭場不讓我離開,逼我打工還賬……” 他的聲音帶着哭腔,像個女人一樣抽抽嗒嗒地對着電話哭起來。

     日本賭場都在黑社會勢力的控制之下,欠賬不還的賭客輕則被毒打,重則斷手斷腳、橫屍街頭都是司空見慣的。

    說老實話,耶蘭這樣的專業工程人員,本來就不該到賭場裡碰運氣,更惹不起黑社會的打手。

     龍與耶蘭極度看重的“還魂沙”并沒在藤迦身上起任何作用,否則,她也不至于到現在仍舊躺在神壁大師的“洗髓堂”裡。

     我該相信耶蘭的話嗎?對我而言,兩千萬美金并不在乎,我是希望在越來越複雜的疑問纏繞中,找到解決問題的最佳捷徑。

     “風先生,救救我,我保證這個秘密能把人救醒!我保證……我在這裡呆不下去了,這裡的保安簡直不是人……” 我能想像得出一個埃及人在日本會受到什麼樣的不公平待遇,特别是他欠了大額的賭賬之後。

    如果我不出手救他,幾天後,東京街頭就又要多出一具異鄉人的屍體了。

     我記下了那個叫做“皇冠假日”的賭場地址和電話,耶蘭不放心地再三哀求着,涕淚俱下地收了線。

     “一個秘密?‘還魂沙’加上這個秘密,真的能令藤迦醒來?”我不能肯定,站起來信步走到窗前,看着關寶鈴緩緩下車,停在門前的台階上。

    她的衣服已經換過,不過卻是同質料同樣式的狐裘加長裙。

    她的皮膚那麼潔白,是最适宜用黑色的衣服來襯托的,一看便知道是經過了形象設計師的精心打理。

     王江南站在車子的另一邊,倒背着手,昂着頭,氣勢沉穩。

     我聳聳肩膀冷笑:“跟大亨比,王江南還僅僅是無名走卒而已,能真正獲得關寶鈴的垂青嗎?夠嗆!”心裡莫名其妙地産生了一絲微妙的醋意,不知道是在嫉妒王江南還是大亨葉洪升。

     關寶鈴仰着頭向樓上望着,正對着我面前的窗戶。

    她的頭發向後披落傾瀉着時,美麗到了極點,讓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住了。

    我環顧室内,真的想找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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