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詭谲别墅 第九章 黑夜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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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惺地說什麼‘盜亦有道’——盜就是盜,犯法作亂、橫行無忌,根本沒有規矩可言,誰手裡有槍誰就說了算……” 他臉上蠟黃色的皮膚,因為過度興奮而升騰起了兩大片紅暈,看上去容光煥發。

     “前輩,錢已經給了你,該告訴我,那個女孩子是怎麼消失的了吧?”這一百萬權當是拿出去喂狗了,我隻求得到關寶鈴的下落。

     鼠疫皺着眉,裝作很為難的樣子:“一百萬?隻夠我膝蓋受傷的醫藥費罷了。

    真有誠意的話,拜托再給我開張五百萬的支票,或許我就把你女朋友的下落說出來。

    不過,别讓我等太久喔?她那麼奇怪地消失了,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不經意地流露着極端的困惑,所以我更相信關寶鈴是在一種極端詭異的情況下消失的。

     我一直向着鼠疫走過去,根本不管他平舉的槍口。

     “喂,站着别動!”鼠疫叫起來。

     我繼續向前走,置若罔聞。

    直到他“啪”的扣動了扳機,撞針空響——其實槍裡是沒有子彈的,所有的子彈都在我攤開的掌心裡。

     鼠疫丢下獵槍,雙肘在安樂椅扶手上一撐,身子已經倒翻出去,淩空飛躍到進入洗手間的拐角,是個頭下腳上的怪異動作。

    他雙手蜻蜓點水一樣在地面上一按,掌心裡猶如安上了彈簧,一按即彈起,側着身子躍向洗手間的門口。

     這種輕功身法的确高明,特别是他身體的柔軟程度,可能會讓世界上最優秀的柔術高手折服,行雲流水一樣,身體的騰挪絲毫沒有阻滞。

     我的右手猛的揮了出去,五顆子彈像五道淩厲的暗器,眼到、手到、暗器也就射到了。

    等他的身子消失在洗手間門口,頓時發出連聲慘叫,跟着噗通一聲,應該是重重倒地的動靜。

    我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以可乘之機—— 到了洗手間門口,他還橫躺在地上,額頭、左頰、下巴、喉結、胸口各中了一顆子彈暗器,這種發射子彈的方法,近戰狀況下,比扣動扳機開槍更有效。

     鼠疫閉着眼,臉色由蠟黃轉成蒼白,此刻恰好躺在洗手台前面。

     “小朋友……小朋友……咱們……去客廳談行不行?這屋子有點古怪,别像那個女孩子一樣消失……唉,我服了,真的不會再耍花樣了……” 我蹲下身子,盯着他的小眼睛,冷笑着問:“真的不會再逃跑了?” 他連連搖頭,氣喘籲籲地呲牙咧嘴着:“不敢了,小兄弟,求求你幫我噴一點藥,你的暗器恐怕會帶着毒鏽,噴了那些藥,起碼……放心點……”一摔之下,他的雙臂似乎也被跌傷了,無力地垂在腰間,一動不動。

     我不再聽他的建議,重新環顧洗手間室内,沉聲問道:“我朋友是怎麼消失的?” 這裡的布置絲毫沒有變化,我還是有點摸不清頭緒,想不通“消失”是怎麼回事。

     鼠疫睜開眼,咬牙挺着打了個滾,遠離洗手台前,滿臉驚懼:“就在那裡!就在那裡消失的,就在洗手台前,當水龍頭裡的水停止流動的時候,人就突然消失了!”他費勁地擡起右手,狠狠地指着那個不鏽鋼的水龍頭。

     “什麼?就在——這裡?” 我向前跨了一大步,毫不猶豫地伸手按在水龍頭上,用力一扭,把它開到最大。

     嘩嘩奔流的冷水湍急地沖到洗手池壁上,向四面八方濺起晶瑩細碎的水珠,有幾滴飛到我臉上,帶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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