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詭谲别墅 第九章 黑夜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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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像是要掙跳出來似的。

    同時,他又伸出柔軟的舌頭,不停地在嘴唇上舔着,一副心癢難耐的樣子。

     “錢在這裡,說了,它就是你的。

    ”我捏着支票,舉在半空。

     他咬了咬牙,惱羞成怒地大聲咆哮着:“我能騙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南韓第一妙手神偷就是我——給我!快給我那張支票!”看他的樣子,如果不是膝蓋重傷,很可能就要跳起來連搶帶奪地動手了。

     “你?鼠疫?”我懷疑地盯着他的臉。

     “鼠疫”這個名字,已經是東亞、東南亞一帶響透半邊天的江湖傳奇人物,本人的真名已經被越叫越響的外号所取代,當然,老江湖們總會記得,鼠疫也是金姓家族裡的一員,論輩分應該是金妖狐的遠房叔叔。

     十年之前的一件事,令鼠疫的盛名提升到了極點,那就是竊取日本軍事委員會的“西風作戰計劃”、洩露給韓國政府的事——據說那個計劃的本旨,是日本的極端軍國主義分子,準備以韓國南部的三個重要城市為進攻對象,試驗自己剛剛發明的水底攻擊武器。

     計劃失竊,頓時在國際上掀起軒然大波,聯合國方面立刻派戰争觀察小組到達日本東京、韓國漢城,從而将這場即将爆發的“小世界大戰”消彌在未燃之前。

     “當然是我,當然是我!”他不滿地撩開了額前的亂發,露出中分的發際部分紋着的一隻兩寸長的金色老鼠。

    那是“鼠疫”的獨家标記,從來沒有人能模仿得了。

     我把支票遞過去,反正他敢耍什麼花樣,我的獵槍可不認人。

     鼠疫收了支票,立刻變得和顔悅色:“小朋友,今晚有點冷,麻煩你再添幾根木柴,咱們慢慢聊——” 的确,壁爐裡的火就快熄滅了。

    夜越來越深,大廳裡漸漸寒氣逼人起來。

     我撿起兩根木柴,小心地壓在火堆上,看着它們被火炭引燃,這才轉身問:“前輩,難道我的——” 鼠疫不見了,桌面上隻剩下他啃過的光溜溜的雞骨頭。

     一個膝蓋嚴重受傷的人能去哪裡?視線所及,隻有兩條路可走,洗手間或者是樓梯。

    我略一思索,馬上向樓梯飛奔過去,連獵槍都沒來得及拿。

    損失了一百萬沒關系,問題是鼠疫真的看到了關寶鈴的消失過程嗎? “消失是什麼意思?消失在空氣裡嗎?隐身、隐形?進入了另外一個未知空間……” 層層疊疊的疑問纏得我頭痛,被鼠疫騙了,更是惱火到極點。

    中國的相術典籍裡早就注明“睛不正則心術不正”這條亘古不變的真理,像鼠疫那樣的老鼠綠豆眼,絕對是詭計百出的人物,我怎麼能乖乖聽他的話,放心大膽地挪開視線轉身添柴呢? 跨到樓梯拐角時,我蓦的覺得身後的燈光一陣劇烈的晃蕩,仿佛是那盞水晶吊燈給什麼撞到了一般。

     “哈哈哈哈,小朋友,上當了吧?哈哈哈哈……”鼠疫得意地大笑着從吊燈上飄然落下,恰好坐在安樂椅上,随手抄起那支獵槍,遙對着我。

    他的另一隻手在興奮地撓着頭頂,笑得興高采烈、得意之極。

     我慢慢走下樓梯,擡頭看看仍在不停晃動的水晶珠鍊,又低頭咬牙切齒地盯着他:“你果真是江湖前輩鼠疫?難道這就是‘黑夜天使’的行事規矩?” 鼠疫大笑,不停地用槍口向我指點着,小眼睛眯成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縫:“小朋友,‘黑夜天使’是從來不講江湖規矩的,不像你們中國人,不管是做強盜、土匪還是小偷,都要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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