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詭谲别墅 第四章 蓮花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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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的确,蘇倫提過。

     “價格方面,他們已經出到了市場估價的四倍——”蕭可冷長吸了一口氣,因為四倍于市場價格的交易數額已經絕對偏離商業規律,不得不防備一些。

    在商言商,大家既然在商海裡沉浮,每個人就都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下來”,任何一樁表面看來穩賺不賠的生意,都有可能是對手抛下的魚餌。

     蕭可冷向樓下走,一邊利索地向我報告了兩個數字:“尋福園别墅群,地價連同地上建築物,經東京首席地産評估所報價為四千萬美金,這已經是最大限度的高估。

    基于這份報表,重工聯盟的商務代表,直接承諾可以用一點六億美金價格收購,而且是——現金。

    ” 這麼大的商業并購計劃,幾乎沒有人會痛痛快快地交出現金給賣家,大部分會采用“股票置換”的交易方式。

     我跟着下樓,滿懷嘲諷地笑着:“重工聯盟瘋了嗎?肯做這樣蝕本到家的生意?” 樓下大廳已經收拾幹淨,安子和信子正在向壁爐上擺放着兩個花瓶,瓶子裡插滿了盛放的紅玫瑰與滿天星,滿屋子都飄散着玫瑰花的芳香。

     蕭可冷回頭莞爾一笑:“又是——” 我接上去:“又是例行手術刀先生的規矩?” 手術刀是個生活态度極為優雅的人,多年來一直養成了很多獨特的風雅習慣,比如正宗的中國茉莉花茶、比如走到任何地方都要看到玫瑰花與滿天星——所有的花草都是當天從荷蘭花卉培植基地空運過來的,保持第一流的新鮮度。

     兩個花瓶都是青銅制品,大肚短頸,瓶口帶着兩隻小巧的雕花提手,古色古香。

     我發現,尋福園的别墅裡有很多青銅制品,比如花瓶、壁爐上方的雕像、洗手間的青銅雕花鏡子、落地鐘——可惜,客廳頂上如果将這盞水晶吊燈換掉就好了,換成碩大張揚的巴洛克風格的青銅工藝花草燈…… 從敞開的大門向外看,渡邊城已經走到了林蔭路的一半,腳步放慢,擡眼向别墅這邊的主樓張望着。

     他的身邊,一左一右站着兩個人。

    左邊那個非常高瘦,像是一根晾衣服的竹竿套了一件西裝似的,看上去給人“晃晃蕩蕩”的極不協調的感覺。

    第一眼,我就看到了他的兩隻袖子,從腕到肘的部分有一點繃緊的感覺,裡邊肯定藏着兵器或者是武器。

     那人臉上架着黑墨鏡,頭發稀稀拉拉地随便耷拉着,身高絕對在一米八零以上,跟在渡邊城身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右邊那個,穿着一身寬大的灰色歐式休閑服,腳上是雙灰色運動鞋,右手裡握着一把折扇,邊走邊輕輕在左掌上敲打着。

    他沒戴眼鏡,但一雙眼的形狀又細又長,像是兩把橫卧的柳葉刀一般。

     渡邊城停住了腳步,站在一棵白桦樹的陰影裡。

     身後的兩個人也站住,跟渡邊城呈品字型站着,沉默不語。

    此時,我才發現他們身後,還跟着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手提公文包,态度謙卑,亦步亦趨。

    前面三個人的身材太高大,所以一直把年輕人當着,一點都露不出來。

     “大竹先生,是東京地産交易所的雇員,受渡邊城委托,與我們接洽産業交割的事宜。

    ” 蕭可冷低聲向我解釋,快步迎出去。

     我知道,渡邊城有深不可測的黑社會背景,所以才會在商界呼風喚雨、予取予求。

    如果尋福園别墅群還想在北海道繼續開下去,就不能太得罪他。

     我不想跟日本人打交道,于是慢慢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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