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詭谲别墅 第四章 蓮花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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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行的表,據說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塊壞過,我不想讓自己成為第一個。

    但是,我坐回沙發裡,看到窗子側面擺着的那隻大鐘時,神經又給刺痛了—— 那隻半米多高的老式青銅落地鐘也停了,時間不早不晚,指在八點二十分的地方,跟我的腕表一模一樣。

     我雙手用力交叉握着,嘴裡不停地“咝咝”吸氣。

    剛剛在樓下,我聽到過座鐘的報時聲,足以證明它是剛剛停擺的。

    那麼兩隻表、兩個八點二十分,有什麼必然或者偶然的聯系嗎? 落地鐘的表面同樣擦得幹幹淨淨,它的造型是個雙手拤腰的中國古代将軍,盔甲、戰靴連同腰間的佩劍,無不閃閃發亮。

    鐘表的表盤、鐘擺加起來有五十厘米高,穩穩地捧在将軍的胸口位置。

     如此巨大的青銅雕像比較罕見,我伸出指頭,在雕像袍袖上彈了彈,铮铮作響,的确是貨真價實的青銅制品。

     蕭可冷皺着眉走過來,不滿地嘟囔着:“又停了?不知為什麼,這隻大鐘每次停擺的時間,都是八點二十分,時針和分針,恰好擋住了上弦孔。

    唉,每次都這樣……” 她按下了雕像胸口的一個扣子樣的彈簧開關,鐘表上的玻璃面闆啪的一聲彈了開來。

    在鐘擺側面的座鐘内壁上,懸挂着一把超過二十厘米長的青銅鑰匙,柄上系着黑色的絲帶。

     吸引我的,是鑰匙的尖頭,并不是如普通鐘表的上弦把手一樣,或方或扁——而是一朵十二片重疊綻放的蓮花。

     蕭可冷取下蓮花鑰匙,把時針略微撥動了一點,然後把鑄成蓮花模樣的一頭伸進表盤的上弦孔裡,格楞格楞地擰着。

     我走到書房門口,向裡面打量着,滿眼都是層層疊疊的書,看得人頭暈眼花。

    如果這些書都是大哥從前購置的話,他應該是個極喜歡閱讀的人。

     中國古語有“行萬裡路,讀萬卷書”的名訓,大哥無疑很好地貫徹了古人的這句話。

     這麼多書,就算是從頭至尾粗略地翻一遍,恐怕也是個非常艱巨的任務,再要仔仔細細地逐頁檢索,工作量更是無法想像。

     窗外,突然傳進來汽車嘎然而止的聲音。

     蕭可冷已經給大鐘上滿了弦,擡頭向窗外望着,皺起眉低語:“又是這群人?” 從窗戶裡,能一直看到莊園大門口的情況。

    兩輛豪華型的黑色豐田轎車一前一後停在門口,前面的司機跳下來開門,恭恭敬敬地把手遮在車門框上,迎接一名中年日本男子下車。

     那名男子穿着質地良好的灰色西裝,腳下則是閃亮的黑色皮鞋,身材挺拔,氣勢昂揚。

     “這些是什麼人?”我發問的時候,蕭可冷已經放好了鑰匙,關閉了落地鐘的玻璃罩子。

     “渡邊城,日本三大重工财團的聯盟執行官。

    ”她指着那個男人。

     在全球的重工業界,提到“渡邊城”這個名字,應該比日本裕仁天皇的名聲更高。

    歐美很多知名的重工業産品經銷商,已經将渡邊城奉為這一行的龍頭老大,在東京跺跺腳,倫敦、巴黎、紐約都要顫上幾顫。

     我聽過他的名字,但他的面相明顯要比報紙上那些照片顯得年輕。

     他的臉上架着一副顔色很淺的茶色眼鏡,頭發整齊地向後梳着,下巴略微有些上揚,顯出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

     蕭可冷忙着解釋:“我已經向蘇倫姐彙報過,渡邊城的日本重工聯盟,不知出于什麼目的,近兩個月來,一直在聯系接洽我們,準備出手購買尋福園的系列别墅群,想必您是知道的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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